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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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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银色路虎窜出水泥路面一个斜面打弯,稳稳停在警卫室外头的哨卡路障。
熄火后车上跳下来人,深蓝衬衫掖进老板裤里,套一件缀着钉片的过膝中长风衣,头发用发胶简略抓出一个发型,与部队格格不入的穿着打扮。
卫二往警卫室窗口玻璃一敲。
“同志,请问什么事?”
警卫员拽开门儿出来。
“我来探友。”
“有介绍关系或者带领人没有?”
“我有内线电话。”
警卫员一点头,作势要拨号,“说吧。”
卫二呼之欲出:“虎齿营营长贺九山办公室的内线座机......”
警卫员抬头询问:“贺营长”
“那甭打了,”警卫员挂了电话推到一边,说:“打了也白打,同志您来晚了,贺营长上午已经受派出国执行维和任务了,目前不在部队了。”
“......出国”卫二脑子一顿。
“啊,你这趟太不赶巧了,抱歉同志,我这儿也不能让你进去了。”
卫二抿唇,冲警卫员微微示意转身上车,表情有些憋屈不甘心。
卫二把着方向盘发怔一时半会儿没个头绪时,后视镜里照出影像,接着辆军牌车步他的后路也开进来了。
车牌号闪进眼眶,警卫员一打眼,跟旁边同事相告“熟人来了,开门儿。”
警卫手疾眼快拽开门,眼珠放光笑得隐带逗趣。
“郭队......”
郭铭摸摸鼻子,挺着急,“给我打个电话......”
“又找我们贺营长啥事儿啊,我给郭队递话就是了。”
调侃意味十足。
郭铭本来挺急的,听完一挑眉,“谁说我来找他的?”
两人在警卫室里说着话,窗户盖不住音量,卫二方向盘都打弯儿了,听见贺九山的名字又一顿,视线转回去。
郭铭:“我一来,就是找他的,怎么着,你们营就他一个人你是这意思么?”
警卫啥都不知道,看热闹不嫌事大,贼乐:“真不是!郭队,不是只我一个人,咱全营上下都这意思,都知道你是小嫂子!”
郭铭心下一阵好笑,但也犯不上跟谁谁认真,形式化点点头顺嘴就说了。
“是是,我俩好过挺长时间,近期准备吹了.......我就是来送份文件的,里面在开会,中队长等着呢,给让开打个电话行么;再胡说八道我顺窗户把你扔出去。”
“.......”
“郭队长,你是郭铭么?”
郭铭循声惊奇的目光落定在卫二脸上。
“....我是郭铭,您哪位”
骤然的鸦雀无声,短暂滞然的静默。
“山子没跟你提过吗,我们两个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卫二眯起眼睛打量郭铭,唇角上扬,缓缓凝聚起一张挺僵硬的笑脸。
郭铭听他这话的意思,大概知道这人十有八九是跟贺九山同在沈阳军区出来的子弟。
“沈阳军区我不是很熟,贺九山也没跟我说过他以前朋友的事。”
卫二冷凝着嘴角,对郭铭说的话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的表情:“山子怎么没跟你说过我们这帮兄弟呢?”
“......”
“不是都到准备结婚阶段了吗,山子都没给你介绍他这群大院的发小”卫二阴阳怪调。
郭铭再迟钝,也能感觉一溜子蹊跷。
我招你惹你了跟你认识吗?熟吗?跟谁说话这一副口气呢?!
况且卫二歪打正着这几句正正好像她脸上兜头一大耳歇子。
猝不及防。
羞愤,委屈怨怼。
好些年的憋闷一股脑全哗哗倒出来。
尼玛你要是作为兄弟给姓贺的未来不久即将结婚的对象把关而看不上眼不满意揶揄老娘也就算了!谁还没个能为自个儿终身大事操心验检的闺蜜兄弟!关键我跟姓贺的这么多年,没责任,没感情,手指头连不小心碰到一起的大概率意外都没发生一回,你凭啥这么个态度阴阳怪气明里暗里扎刺儿,给老娘好脸儿看!谁没有自尊心的?
不然让我逼急了告诉你,你们风风雨雨传的咱俩要结婚的内幕真相是前不久贺九山才刚把我一脚蹬了吗?!
贺九山跟我什么关系?他家旁系亲戚我一个没被领见过,包括小时候一起掏鸟蛋打军仗大院长起来最亲最铁的哥们儿,贺九山一个也没跟我提过,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像是一对结婚人正常关系吗?尼玛这是几十年前的包办婚姻怎么的?!
郭铭顿时搓火了,扔下两句话不吝纠缠转身就走了。
“你是贺九山的朋友,警卫处留个名字,有事你找贺九山自己。”
“我也没空给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他的朋友哥们我一概不认识的原因了,急送文件,耽误不起。”
.........
卫二上完封闭学校三年后,留在广东自己开始创业,琢磨起做生意这行。
他本来不是当兵那块料,卫光冉也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强制意愿,当初把卫二硬塞进封闭学校只是觉得他这儿子太不正经了,一根邪性,肯定要深造一下。
造了几年既然都成人了,现在都没必要瞎费心盯着管着。
卫二学校出来那会儿,贺九山也已经进部队了,俩人不能像以前似的随时在一块想见就见了。
卫二想了想,往沈阳去了电话。
他说:“爸,我想暂时留在广东,不回去了。”
卫光冉点头:“那你留在广东首先要计划干点什么吧?想好了再跟我说。”
卫二不是很懂生意,没多少经验,什么都碰一点门道,先是玩车,利用他高干子弟携带的资源弄了个倒卖设备渠道,后来也搞了投资。
总而言之没专心致志只干一件事,都沾一点,倒也赚了不少钱,日子过得还算滋润;还拓展了自己在广东的人脉,是个小老板。
这么混过很长一段时间,贺九山跟卫二从前在大院一起的兄弟猴子来广东玩儿,卫二带着猴子跟合作伙伴在饭店吃饭。
生意上的事谈完送走合作伙伴后,卫二一整晚憋在肚子里的话问出口。
“山子........”
猴子乐呵呵地说:“二哥,你什么时候回咱老基地去啊?咱几个兄弟,山哥当兵了,你窝在广东不露一面儿,都快想死了!”
“哦对了二哥,山哥快结婚了你知道吗?”
脸上转瞬即逝的错愕划过,卫二若无其事的,手上端着的酒杯一抖,磕到桌角上。
“要结婚了啊?.......山子那对象......谁啊?”
猴子兴冲冲地全倒出来。
“贺司令老部下的闺女,跟咱正儿八经军区院儿里出来的,叫郭铭,以前在军校的时候听说俩人就打得火热.......也在部队呢,啧啧,他俩站一块儿真叫一个登对,双方家长都见过了的!哎二哥你说他俩这算不算也叫政治联姻啊?”
“.......”
猴子喝大了,卫二把人接到自己房子里先住着。
“你先住这儿吧。”
猴子趴在床垫子上就不省人事,卫二拿了房子钥匙,自己打辆出租车漫无目的在城市大街小巷游荡。
“你到底去哪儿啊,随便指个地方也行啊,我不能一晚上陪你晃不是”
卫二盯着窗外,某个gay吧灯光装饰醒目的店名灯牌,沉嗓:“就那儿下车。”
卫二头一回进这地,没有多做停留和选择,吧台瞅见一个互相看对眼的男孩儿。男孩儿是这圈子里的人,酒吧观察一晚上了,觉得卫二是个不错的伴儿,笑了笑拎包跟着卫二身后走了。
就在附近开了一间房,卫二把男孩儿往床上推,撕了一件儿背心密密实实盖在他头上,看不见脸,就这么干,没一句言语。
男孩儿给他弄得很不舒服,哼哼唧唧小声哭个不停。
实在没见过这么搞的。
没多久,男孩儿感觉身上压的重量轻了,有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耳廓。
“你能干吗?”
“.....呃”
“你干我,能吗?换你干我。”
男孩儿被遮的脸充斥着震惊,他是个0,难不成打他酒吧进来看不出来么?开什么玩笑
卫二等了没一会儿也不问了,从男孩儿身上起来,套上裤子,皮夹子里一沓钱都卷到男孩儿地上被扒掉的上衣口袋里。
“滚吧。”
男孩儿愠怒地扯掉头上盖的衣服,很快收拾好,临走前细眉一挑骂人:“神经病!”
卫二闭着眼睛,第一次抱男人的感觉是苍白的,过程感觉是疼是爽都没体会出来,心里愈加空虚丧然。
男孩儿长的什么样都不记得一分,两眼前晃的都是一张刻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