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解冻》southsongs

7、第七章 叶粥粥打了

　　叶粥粥打了个呵欠，姜碗见状递过来一只桔子，他摆摆手，指了指地上一堆瓜皮果壳，“师父，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快三更了，你要实在困就睡吧。”
　　“不行，我要和你一道守夜的。”叶粥粥揉了揉眼睛。“师父，你不困吗？”
　　“不困，我时常不能好眠。”
　　叶粥粥疑惑，“未曾听你说起，我——”
　　他话未说完，忽听得外面一阵喧哗，“着火啦！着火啦！”
　　二人对视一眼，叶粥粥抬脚跑了出去，姜碗换好鞋见叶粥粥又跑了进来，神色有异，“师父，东面起了大火。”
　　姜碗皱眉，八斤家就在东面。
　　师徒二人随着人群匆匆赶往东面，因着今晚要守夜，大家都没睡，左邻右舍帮着灭火，这会儿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
　　叶粥粥沿路顺了一个木桶，指了指一旁的河，“师父，我帮着灭火，你去寻八斤他们。”
　　姜碗点点头，往八斤家跑去。姜碗找到八斤的时候，他正和爹娘坐在离家不远的树下，看上去并无大碍，见到姜碗，哭丧着脸站起来。
　　“小碗姐…”
　　姜碗拍了拍他的头，“婶子，你们没受伤吧？”
　　八斤娘看着姜碗摇了摇头，“院子里起火的时候，我正在灶头里给八斤煮宵夜，这宵夜还没煮好，就听得他父子俩跑出来说着火了，匆忙跑出来时吸了几口烟，别的倒没什么。”
　　姜碗不解，“院子里怎会起火，是烟花爆竹吗？”
　　“起火那会儿八斤正在里屋和他爹守夜呐！这院子里没别人，更别说烟花爆竹了！”
　　姜碗皱眉，院子里有水缸，按理说刚发现家里着火，第一反应该是救火，除非…“婶子，你们跑出来时火已经很大了吗？”
　　八斤娘瞧了眼八斤爹，八斤爹看着自家火已经被灭了的屋子，“我们看见外面有火光，出来的时候火已经很大了。”八斤爹顿了顿，“不仅是我家，左邻右舍的院子里也都着火了。”
　　姜碗听完惊恐道：“莫不是有人故意纵火？”
　　八斤爹摇了摇头，“不知。”
　　八斤娘叹气，“小碗，你说这得多大的仇，一烧烧一片呀！”
　　说话的当口叶粥粥也过来了，他放下木桶弯着腰喘气，“火…火已经灭了吗？”
　　姜碗捶了捶他的背，“都灭了，房子修葺一下还能用，人也没事。”她觉得奇怪，若不是谋财害命，那纵火之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八斤娘给叶粥粥递过来一勺水，叶粥粥两口喝完，道：“人没事就好！”
　　官府的人很快就来了，火政帮忙灭完货已经走了，这会儿队伍正在搭棚子，起火的屋子今晚肯定是不能住了。八斤娘抱着八斤满面愁容，姜碗道：“婶子，要不然今晚去我家睡吧，这天冷，仔细冻着。”
　　八斤娘看着姜碗勉强笑了，“小碗，多谢你了，可你家那屋子也着实不大，你师父的性子我们也知道，算啦算啦，我们挤挤，不冷。”
　　“可是…”她还想劝说，叶粥粥却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她回头，听得叶粥粥开口道，“婶子，那没啥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八斤爹娘点点头，“快回去吧，路上当心。”
　　叶粥粥应了声“好”，拉着姜碗便走了
　　“你拉我干嘛？”姜碗奇怪道。
　　“师父，你不能总是强迫别人。”
　　“我强迫别人什么了？”
　　“婶子他们明显不愿意来，你看不出来吗？”
　　姜碗撇了撇嘴，“人家那是客气，况且天那么冷，八斤身子又弱…”
　　叶粥粥无奈道：“他爹娘都在，要你操什么心？”
　　姜碗没应声，叶粥粥继续说：“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
　　“你说总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说我总是强迫别人，你的意思是我经常强你所难？”
　　叶粥粥干笑两声，“我有说吗？你听错了师父…”
　　“没有。”
　　“没有啥？”
　　“没有听错！”
　　二人吵吵闹闹的往回赶，周围是一些一同来灭火的街坊，走着走着，姜碗突然发现前面有火光，她心下一颤，一旁叶粥粥显然也看见了。
　　“师父，那边怎么有火光？”
　　姜碗抬腿开始跑，那火光的方向，正是她家的方向。
　　叶粥粥追上了，“师父你跑啥？”
　　姜碗没应他，过了街口，她看到零星的人拿着桶往前跑，突然有人拦住她，是街口卖烧饼的周姨，“小碗？你家着火啦！哎哟，还好你没事儿。”
　　姜碗闻言乱了阵脚，绕开她就往回跑，叶粥粥忙跟上。
　　姜碗到家的时候，火还没灭，越来越多的人在帮着灭火，她站在门口，看着面目全非的屋子，动弹不得。
　　叶粥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姜碗呆呆地站着，他冲过去拉了一把姜碗，“师父，你站着干嘛，灭火啊！”
　　她咳嗽两声，似是回过神，转身去寻木桶。
　　火政没多久便来了，很快灭了火，没人受伤，只是房子已经不能用了。
　　说来也巧，两旁的屋子都没事，偏偏姜碗家被烧个精光。
　　街坊嘀咕着散去后，叶粥粥拉着姜碗进屋，姜碗却是纹丝不动。
　　“师父，进去看看有什么东西留下没。”
　　姜碗看着黑漆漆的屋子，觉得极不舒服，她皱着眉，“我不想进去。”
　　叶粥粥见她脸色极差，也不再勉强她，在她身旁坐下。
　　姜碗没去官府搭的棚子里，和叶粥粥在屋子不远处的树下坐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