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会飞的小黄鸭

87、87 “和路遥联

　　“和路遥联系过了？”吃着外卖的中国菜，颜也微微皱着眉头，果然不太合适自己的口味。
　　对面的苏涂却吃得很欢。大概是研究生期间就已经熟悉了周围外卖的味道，现在回味起来，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反而有些特别的感觉：“联系过了。一会儿我和张芷冉沟通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回去。”
　　“这边投资的事情不是还没结束？”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嘴里，意外的甜味不禁让颜也皱起了眉头。显然这种蔬菜并不适合做成甜甜的味道，然而对面一向讨厌甜食的苏涂却依旧吃得十分开心。
　　颜也皱了皱眉，看来这人研究生期间活得并不容易，这么难吃的东西也能吃得这么开心。
　　“一个提案而已，应该很快。”想起周琛不久前发来的信息，苏涂不禁一笑，这个世界上想追颜也的男生并不少，在那人面前吃瘪的显然更多。抬头看了看那人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挑挑拣拣的筷子，苏涂的笑意更盛：“走吧，带你去尝尝这边还蛮有名的一家披萨。”
　　虽然不是用餐高峰时间，披萨店里的顾客却并不少。原本就不大的用餐区紧凑地摆着十张桌子，苏涂在唯一一张空桌边坐了，抬头研究起墙上贴着的菜单。颜也则坐在那人的身边，乐得不去对这些小事动脑筋。
　　起身要了店里几年前的招牌口味，苏涂抱回一瓶大号的可乐和两只杯子，眉飞色舞：“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他们的菜单没变，连折扣的可乐都还在。”
　　“吃货。”颜也接过那人手里的可乐倒了两杯，下意识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店面不大，客人也多是年轻人，大概整个餐厅里年纪最大的食客就是自己这一桌。店主是个永远带着笑的外国男人，身材有些胖，脑袋后面揪起一个小小的发辫。颜也不禁一笑，目光停在店主的身上：“我怀疑他的头发比你的长。”
　　苏涂的目光也落在男人身上，却并不急于证明什么，只浅浅地扫了一眼。把手机拿在手里，苏涂迅速发出几个字，紧接着便收到了周琛打来的电话：“有些细节最好见面谈一下。”
　　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颜也，苏涂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终于没有开口。轻轻挡住手机的话筒，苏涂把手机移开，脸上带了些犹豫：“周琛要过来。”
　　“OK。”又倒了一杯可乐给自己，颜也抬手接过店主送来的披萨放好，又为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就喜欢这样吃披萨。刀叉什么的，太做作了。”
　　周琛进门的时候，两人已经解决了半个披萨。空出来的半个盘子里挤着一些颜色十分鲜艳的番茄酱，苏涂偶尔会抬起手，轻轻擦掉颜也唇边沾染的红色。见到衣冠楚楚的周琛坐在自己对面，苏涂习惯性地让了一下，却似乎并没什么诚意：“要不要一起吃点？”
　　“我刚刚吃过了。”周琛显得有些急迫，将手提电脑摆在桌上迅速打开，眼神不自觉地扫过对面的颜也，口中却无暇顾及，“苏姐，你看这里，如果填你的名字，就必须借用你的账户，而且以后很可能会有一系列需要你出席的活动，甚至一些合同也需要你的签字。但是如果填投资人的名字，也会出现同样的问题，而且你在这份文件上的位置会很尴尬。”
　　“名字写我的。”苏涂把番茄酱涂在颜也手里的披萨上，自己则吃了一根薯条，“如果签委托书呢？”
　　“委托书并不具备一切效力。”周琛微微移动鼠标，打开另一份文档，“还有这里，对于以后的运营，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架。不过前期还是需要一个协调者，而且显然，我和师兄都不太合适。”
　　苏涂转头看着身边的颜也，那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披萨上，不禁有些好笑。仔细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文档，又低头思忖了半晌，苏涂把手里的披萨吃掉，这才开口：“明天之前我给你答复。”
　　“好。”关了电脑，周琛这才把目光落回到颜也身上，“颜美女，正事谈完了，不如晚上一起宵夜吧？”
　　苏涂扶了扶额，显然对这人突如其来的转换话题有些头痛。胸口处闷闷的感觉愈发强烈，苏涂放下手里刚刚拿起来的一块披萨，拿起一根薯条塞进那人嘴里：“不如你在这儿吃饱了再回去，是不是就省了一顿宵夜？”
　　“重点是和谁一起吃。”周琛吞下薯条，眉间带笑，一双眼睛始终盯在颜也的身上，丝毫不在意那人的不为所动。
　　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苏涂把桌子清理了一下，又为颜也也抽了一张湿巾，这才站起身来：“推荐你一家大排档，无数美女帅哥陪你一起宵夜。”
　　不再在意那人的哀嚎，苏涂伸手拉了坐在一边的颜也，迅速离开。
　　街边的几家club已经陆续开门放起了音乐，几个穿着带有巨大logo工作服的年轻人不时在门口穿梭。苏涂忽然站定了身子，仿佛从那些年轻的身体里看到了自己的从前。转过头去，颜也始终跟在自己的身后，那人的手也始终牵在自己的手里。
　　下意识地便笑了出来，苏涂很喜欢这种踏实的感觉。缓缓走在那人的身边，苏涂不时开口解说着自己和周边几间小店曾经的故事，偶尔穿插一些自己曾经见过经历过的好笑的事情。
　　颜也始终带着微笑，不时开口回应几句，并不多说，却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开启下一个话题。
　　终于拐进一条相对静谧的路，苏涂感受到手上一顿，颜也缓缓转向自己，面无表情：“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把我的电话给周琛？”
　　“啊？”苏涂一怔，这个提问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但是不可否认，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的确存了私心。凭她对周琛的了解，的确是一个值得试试的男生，更何况那人对颜也已然存了些心思。
　　然而她就是没有办法接受。
　　颜也却也没有逼问，只浅浅笑着，自顾自地往前走。她其实也并没有想要得到一个真切的答案，只是想让苏涂问一问自己。
　　有的时候爱情和占有欲总是很容易混淆在一起，她并不想要那人认不清楚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