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85 破天荒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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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荒地在假日里早起，苏涂看了看冰箱里的东西，决定动手做一次早餐。食材不少，她会做的却不多，便只捡简单的准备。
浪费掉一打鸡蛋之后，苏涂终于放弃了煎蛋的想法。
她其实经常会守在厨房的门边看着别人做菜的样子，偶尔也会帮忙打个鸡蛋或是切些葱花，却不想原以为十分简单的东西，真正到了自己的手里却是这样艰难。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刚开始学习写字的小孩，一心想要把字写得漂亮潇洒，落笔却依旧歪扭稚嫩。
“着火了？”睡眼惺忪的颜也打开卧室的门，立刻被客厅和厨房里弥漫着的烟雾熏回了神智。看着苏涂一脸赧然地站在操作台前，垃圾筐里则被一堆颜色漆黑的不明物体填满了小半，心下了然：“怎么，准备换个风格，\'洗手作羹汤\'了？”
“看来我的确不适合下厨。”自嘲地笑了笑，苏涂打开厨房和客厅的窗户通风，这才在颜也的对面站好：“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吐司牛奶吧。”重新放松下来的颜也打了个哈欠，抬手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水，“顺便帮我带杯咖啡，太困了。”
“回头请你喝我自己煮的咖啡，好歹也学了小一年呢。”随意套了件衣服，苏涂在门口顿了一下，还是戴了一副口罩。颜也心下了然，却只是笑笑，径自钻进洗手间洗漱。
距离她们的住处不远的地方有一间小小的门店，只摆着两张桌椅，生意却总是异常火爆，是这座城市很有名的一家吐司店。店主是一对头发已然花白的老夫妻，不知为何，苏涂总是下意识地觉得那个老大爷做的吐司似乎更好吃一些。
“回来啦？”苏涂一惊，想不到时隔五年，店主太太居然依旧认得自己，赶忙上前：“太太您好，我回来了。”
“我还记得你的口味呢。多要番茄酱不要芝士，对吧？”店主太太笑着，眼睛眯成两弯月牙，格外慈祥可爱。
“是啊，真想不到，您还记得我。”时间尚早，门口的顾客不多，店主太太便将苏涂拉近门坐好，只留大叔一个人在操作台前忙碌：“那时候你总是一个人来，急匆匆的，要了东西就走，也不怎么爱说话。我还跟你大叔说，这个外国小孩怎么这么怪，一点都没有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子。后来看你和朋友一起聊天说话，才知道你就是心墙设得太高。”
苏涂笑着，却不自觉地低了头。她的心里不是没有感动，只是泪点太高，心里面感性占据的部分又太少，很多的感情往往只闷在胸口的地方。墙壁上熟悉的饰品，门口熟悉的菜单无不勾起她的回忆，仿佛自己并没有离开五年，而是始终停留在这里。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跟大叔打了招呼，苏涂的手轻抚在桌面，指尖微微触碰着装满可乐的杯子。她知道店主太太对自己的评价十分中肯，但这性格却似乎没有办法改变。习惯了保护自己，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敞开心扉？
“你不也还是和那时候一样？独来独往的。”店主太太的主题总是不离苏涂，显然对她十分关心，“怎么样，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
苏涂一笑，眼前下意识地便出现了颜也的模样。喜欢，爱，合适，这三个词语似乎都能够形容颜也在自己身边的状态，却又都没有办法形容得完全。那人似乎渗透了自己周围的各个领域，蔓延在自己精神的任何一个角落，抽丝剥茧，无法舍弃。
“太太，您和大叔，当年是怎么在一起的？”苏涂看着店主太太略显老态的容貌，精神却一向很好，神态更是如同少女一般，提到这样的话题，眼里居然多了一丝羞怯。
“他啊，每天跑来我家楼下等我，给我送早餐，送我上下班。本来我和另一个男孩子蛮谈得来的，结果你大叔天天护在我旁边，虎视眈眈的。没办法，就跟了他呗。”店主太太温柔的笑着，眼神里却满是幸福。
“那您当时不会觉得不甘心吗？”苏涂一怔，她实在想不到这对夫妻故事的开始居然如此简单粗暴。如果换做是自己，她一定不会接受这样的人。
“傻姑娘，我当年要是对他没那个意思，难道就能成了？”店主太太从大叔手里接过苏涂要的两份早餐，轻轻放在桌边，“所以说啊，有时候其实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也就圆满了。”
把早餐放在客厅的桌上，苏涂听到浴室里隐隐传来的水声，心里蓦地一暖。回到卧室换了衣服，苏涂着手热了两杯牛奶，这大概是她在厨房能够完成的最完整的一件事了。
浴室的门轻轻响动，颜也擦着头发走出来，带出一阵沐浴过后特有的香气。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颜也看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两份吐司，不自觉地一笑：“你居然也开始吃早餐了？”
伸手接过那人的毛巾，苏涂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大脑始终被店主太太最后的那几句话所占据，没有任何空隙可以思考其他。把毛巾晾在一边，苏涂伸手按着颜也的肩膀，这才缓缓开口，却依旧带着些心不在焉：“吃了早饭，咱们出去逛逛。”
“你还是先去杨嘉楠那儿吧。”颜也咬着吐司，是自己喜欢的味道。看来这人虽然魂魄丢了，习惯却始终记在心里。
“对了，是得去一趟。”如梦初醒般地坐在那人对面，苏涂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咬了一口，还是从前的味道，“她的语言班明天就要开课了，我得去安排一下。”
浅笑着摇头，颜也不知道那人刚刚经历了什么，却显然是一件足以扰乱那人心智的事。小口小口地咬着手里的吐司，她并不打算主动开口询问。依苏涂的性子，如果她需要帮助或是支持，自然会主动开口。
看来有的时候，太过了解也是一种负担。如果此刻坐在自己这个位置上的是杨嘉楠，或者说，是曾经的杨嘉楠，多半已经开始撒娇打滚，一定要从那人的口中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到那副情景，颜也却禁不住自己笑了起来。她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在那人面前纠缠不清的样子。
“怎么了？”见那人莫名地一笑，苏涂不禁怔了一下，满脸的疑惑和匪夷所思。颜也轻轻摇了摇头，笑意却是更胜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