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会飞的小黄鸭

69、69 重新回到C

　　重新回到C城的苏涂如愿地在床上一觉睡到了晚上。睁开眼睛看到时间还早，她下意识地就要翻转身子继续和周公约会，却被手机震动的嗡鸣声吵了起来。接起电话，起床气呼之欲出：“干嘛？”
　　“喝酒啊。”隔着听筒，张芷冉笑得愈发放肆起来，“怎么，刚一回来就舍不得离开温柔乡了？”
　　“我是舍不得离开席梦思。”苏涂皱着眉，睡觉期间被打扰本就烦躁，那人又在电话另一边笑得花枝乱颤，更让苏涂恨不得摔了手机。
　　“有区别么？”张芷冉习惯性地吐槽，却并不给那人解释和拒绝的机会：“废话少说。一个小时以后左岸、迟到买单。”
　　叹气，那人分明知道她绝对没办法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
　　进了包间的苏涂忽然有些迷惘，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局势。张芷冉和许诺各自占据了小沙发的一边，长沙发里却端端正正地坐着辛乔和颜也。傻傻地怔在门边，苏涂觉得今天的问题超出了考试前划的重点。
　　“傻站着干嘛，过去坐啊。”张芷冉好死不死地怪叫一声，许诺则靠在一边，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苏涂看着一脸坏笑的张芷冉，迅速转头：“肖语？肖语！“
　　“什么事？苏小姐。”肖语小跑过来，双手交叉在身前，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包间里，却又迅速回到苏涂的身上。
　　“今天是庆祝……庆祝一件大事，加两瓶香槟，一瓶拉菲，再加一瓶你们张总最近最喜欢的酒，记在我账上。”苏涂看着对面的姑娘浅笑，“另外，外面坐在吧台拐角的那个长发美女，最近经常来么？”
　　“差不多连续来了三天了。”肖语侧身向吧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便知道了苏涂口中所指。那个人的确十分漂亮，带着一种略显高傲却并不让人讨厌的气质，很容易便能和身边的人划分开来。她曾经也连续来过一段时间，每一次都坐在同样的位置，每一次都要同样的酒，是以自己对她也就有了些印象。后来那人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最近却又出现了。
　　“那就对了。”苏涂转头看着张芷冉和许诺的方向，略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去把那位美女请过来，顺便也加一瓶她爱喝的酒。那位是许诺的老朋友了。”
　　重新回到包间里的苏涂自然坐在了颜也和辛乔的中间，另一张沙发上的两个人却显然已经没有心情注意这边的情况。张芷冉轻轻摇晃着杯里的酒，眼神落在许诺的身上，不发一语，许诺却也看似一脸坦然，静静地和她对视。
　　苏涂忽略掉那边两人的“深情对望”，把头偏向颜也的方向：“被张芷冉拉来的？不理她就好了。”
　　“你不是也来了？”颜也一笑，她知道在苏涂来之前，张芷冉和许诺曾经打赌要看看那人进门之后先跟自己和辛乔中的哪一个说话。只是现在，这个赌局似乎已经被苏涂成功转移掉了。
　　门在此时被轻轻推开。肖语闪身让在一边，路遥略带疑惑的面孔出现在门口，张芷冉和许诺均是一怔。
　　路遥却在见到许诺的一刻便笑了起来，几步走到那人的身前，微微俯下.身子凑在那人耳边：“跑得倒是挺快。怎么，一点都不想我？”
　　“什么时候过来的？”许诺挑眉，把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尽量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周五。”意识到许诺的抽离，路遥浅浅一笑，似乎并不很在意，转头看着一边的张芷冉，“美女，还记得我么？”
　　“当然。”张芷冉起身，亲密地拉起路遥的胳膊，“给你介绍一下，颜也，苏涂，辛乔。”
　　“我和苏涂可是老朋友了。”路遥歪了头，目光扫过那人身边的两个美女，“苏经理好福气，左拥右抱啊？”
　　“少来。”苏涂起身，将那人拉在沙发上坐好，“我已经让人送了酒过来，一会儿就到。你怎么又来C城了？”
　　“还是那么周全。”路遥将目光放在颜也的身上，相对于另一个姑娘，显然这一位看上去更加沉稳，似乎也更有气质。最重要的是，她的左手腕上戴着和苏涂手上一模一样的手链。
　　将身体微微凑近自己的右侧，路遥的手臂抵在沙发背上支撑着自己的头部，手肘的位置却已然几乎贴上了颜也的脖颈，连带着嘴唇也凑近了那人的耳垂：“你叫颜也？”
　　“我以为你会对辛乔更有兴趣。”颜也微微拉开自己和那人的距离，“苏涂的朋友，大概都从她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噢？”路遥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一边若无其事的苏涂，那人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既然这样，我们不是刚好可以多聊一聊？”
　　即便是处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之下，苏涂依旧能够注意到路遥唇角似有若无的微笑。将目光缓缓移开，桌上摆着的一台手机的屏幕却在此刻亮了起来。几个人用的手机都是苹果，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楚那部手机是属于谁，便凑过去低头查看。
　　注意到那人的动作，辛乔便也顺着那人的目光看过去，亮着的赫然便是自己的手机。还没看清屏幕上显示着的名字，电话就已经被自动挂断，八通未接电话的数字让辛乔瞬间紧张起来。
　　她当然能够猜到这些未接来电来自于谁。
　　苏涂抬了头，看着辛乔略显紧张的神色：“有事？”
　　“我去回个电话。”辛乔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离开包间，恰好接起了那人打来的第九通电话，“你想干嘛？”
　　“我在左岸。”电话里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幽幽传来，“辛乔，可以见个面吗？”
　　“不行。”辛乔皱了皱眉，之前包间里的情景已经让她的心情沉入水底，此刻的语气更是带着一丝冰冷。“现在不方便。”
　　“你什么时候方便？”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我可以等。”
　　下意识地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看包间里的场景，几个人依旧各自欢笑喝酒，似乎自己真的是个多余的存在。颓然地靠在墙边，辛乔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给你一分钟，如果不能出现，就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