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会飞的小黄鸭

6、6 苏涂推开包

　　苏涂推开包间门的时候，许诺独自靠在沙发上，已经略带虚无的眼神和桌上几个空空的酒瓶却表明她已经喝了不少。轻轻坐在那人旁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身后的辛乔，另一杯则凑在了自己嘴边：“张芷冉呢？”
　　许诺幽幽抬手，又给自己灌下一杯酒之后，眼神慢慢转向巨大的单向玻璃外。苏涂随着那眼神看过去，立时便被不停闪烁着彩灯的舞池中心一个曼妙身姿吸引。
　　苏涂几乎是一眼便认出那人是张芷冉。那个绚烂得刺眼的姑娘此刻正在舞池的中心大放异彩，本就身材极好的女子更是刻意穿了一条低胸短裙，引得几个年轻男子蠢蠢欲动地绕在四周。张芷冉扬起头，双眼微闭，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放纵，却又并不轻易允许他人的靠近。几分钟后，一个同样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慢慢靠近，却并未收到抵触的讯息，便更加放肆起来。两人在极富动感的音乐中玩得兴起，动作也愈发惹人遐想。
　　苏涂摇了摇头，张芷冉的性子还是那么放肆张扬，要不是家里保护得好，怕是早就惹出了不少乱子。但她知道那人虽然爱玩却从不爽约，跳累了自然会回来休息喝酒，却也并不急于叫她回来。
　　这在许诺眼里却是抓心挠肝般的煎熬。指尖似乎还带着昨夜柔软的触感，那具曼妙的躯体此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和别人热舞，自己却完全没有开口阻止的权利，甚至无权评论。恨恨地再次喝空了一个杯子，一向机智如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还能做些什么。
　　大概此时此刻，最能看得清局势的便是辛乔了。伸手给自己添了些酒，辛乔揣度着什么时候装醉会比较容易蒙混过关，毕竟这个时候太了解大家的关系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许诺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开口打破了包间里默契的沉默：“下午的电影怎么样？”
　　“还不错。对了，还得谢谢你买的票。”苏涂淡定地摇晃着酒杯，她一向很擅长顾左右而言他。
　　许诺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电影不错，还是看电影的人不错？”
　　“那么多人一起看还是太吵。下次你直接包场，我给你个好评。”苏涂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余光扫过窗外，见张芷冉贴面那金发美女一记贴面吻之后便翩然而归，为自己添酒的同时便又多倒了一杯。
　　果然不过两分钟，那个一身招摇的妖精便推门进来：“都到齐了？”随手拿起苏涂刚倒好的那杯酒便吞了下去。
　　许诺刻意不去看她，把眼神落在辛乔身上。那人的眼里满是惊叹，显然并不熟悉苏涂一贯的作风。
　　几个人凑在一起的时候，苏涂永远是最周全的那个。她们中有人惹了麻烦的时候，苏涂永远是最理智的那个。
　　但也许也就是因为她这种冷静和周全的性子，才注定了杨嘉楠一定会走。
　　杨嘉楠的爱太过自我，而苏涂的爱则太过谦卑。
　　许诺一贯表面冷淡内心疯狂，今天更是被张芷冉触了逆鳞，加上酒意上涌，竟破天荒地开口道：“现在人也齐了，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咱们来玩游戏吧。”
　　“好啊！怎么玩？”张芷冉向来是不怕玩闹的主儿，平时对着两个假正经闹不起来，今天又来了一块闷石头，正觉无趣，想回去找那个金发姑娘却又不肯落下个重色轻友的名号，正暗暗后悔刚才怎么不直接拉她出去一走了之。恰好此时有人提议，哪有不附和之理。
　　许诺一笑，起身从一边的架子上拿过一只骰盅：“咱们这有四个人，轮流摇骰子，点数最小的那个喝一杯酒，再出门去拉一个姑娘进来继续摇。等凑齐九个人，就按这副鬼牌的规则来玩，不过要加上真心话大冒险。”
　　苏涂皱眉，她并没有想到许诺要玩这么大。自己原本只计划喝到微醺便回家睡觉的，毕竟明早还有一个例会要开。正待开口拒绝，张芷冉却早已兴奋起来，拿过骰盅便摇。
　　辛乔也微微皱眉，虽然知道许诺今天受了刺激，却并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你们先玩，我有些醉，去个洗手间。”
　　许诺伸手将那人拦住，满眼了然，嘴角带笑：“少来，你什么酒量我还不知道？想去洗手间就地解决，大家都是女人，我们不介意。”
　　“就是。”张芷冉三颗骰子摇出了个六，自觉太小，赶忙接过话头来，左手却暗暗拨动那个最小的一点，“这个游戏清醒着不好玩，醉了正好。我看苏涂也还喝得不多，一会儿我叫肖语再送几打啤酒进来。”
　　苏涂见辛乔开口都没能脱身，早已死了跑路的心，谁知道那人反而把话引到自己头上，不由张口便道：“许诺，要是有人作弊是不是直接算输？你看张芷冉的手在干嘛？”
　　一句话把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只手上，张芷冉只得讪讪地喝了杯酒，转头没好气地看着一脸笑意的苏涂：“你这个女人怎么报复心这么强，我是为了谁？好心没好报。”立刻转身出门，却惹得屋里两个人同时红了脸。
　　过不多时，张芷冉果然拉了一个姑娘回来，正是刚才一起热舞那个金发女子。许诺见状怒意更胜，直嚷着游戏继续，不多时便凑齐了九个人。
　　肖语很适时地送来了四打啤酒，此刻才算是真正进入到游戏时间。
　　传说中的鬼牌其实就是酒吧里十分庸俗却始终人气极高的大王小王游戏。张芷冉前段时间沉迷于此，叫肖语特地找人设计了几个图案定制了几副牌，就成了许诺口中的“鬼牌”。后来加入游戏的都是左岸的常客，几张半生不熟的面孔围坐在一起，最初还有些尴尬，但随着酒越喝越多，人便也就越放越开。
　　渐渐的，许诺已经脱得只剩内衣，苏涂更是接连被几个姑娘“奉旨”袭胸，就连始终坐在一边假装空气的辛乔也被人吻了几次脸颊，更不用说一向来者不拒的张芷冉。醉意渐浓的许诺此刻也忘了自己玩游戏的初衷，只一个劲地煽动着气氛。
　　恰好这一轮金发美女抽中了上帝牌，玩了许久，自然也对在座这几个人的关系渐渐摸出了些门道。见许诺的表情略有些故作镇定的僵硬，便看着张芷冉戏谑道：“这一轮，两张鬼牌舌吻，时间不得少于一分钟。”
　　果然，其中一张鬼牌恰恰便在许诺手中。而另一张，却好死不死地掐在苏涂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