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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情敌出现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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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明轩与叶铭终于抵达隆安县九阳山,叶轻闷了一上午此刻见到熟人,当即欢欢喜喜迎上前去,走近了发现多了一名黑衣剑客,不由得疑道:“这位是?”
明轩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叶铭解释道:“这位是雪域天城少主独孤孑然,也是我多年好友,昨日来的途中发现他与多名魔族缠斗受了些伤,就停下出手帮其一同击退强敌,是以才迟到今日抵达,请兄长莫怪。”
“怎么会,你们平安就好。”
“怎么不见仙长?”
“他见你们迟迟不到,别处水势又急,就将我留下接应你们,他去勘察水流了。”
独孤孑然忽地出声:“你为什么不去?此次魔族也参与其中,你就不怕他会遇险?”
叶轻转头看他,一头墨发高高用玉冠束起,细长的眉毛之下一双淡若琉璃的眼,毫无血色的薄唇,冷硬的轮廓线条,整个人跟块千年寒冰一样让人难以接近,先前凭着那幅好皮相还能让人有几分好感,此言一出,叶轻对其立刻厌恶了几分,并在心里暗暗吐槽了句:克夫相。
“仙长修为举世无双,便是整个魔族联手同上,也绝不会是他对手,本侯若是去了,才是给他添麻烦。”
独孤孑然眉头微皱,眼露鄙夷,再看叶轻那张冷情的脸,似是觉得污了眼睛一般难以忍受,赶紧转过身去看向别处。
叶铭一脸谦然和无可奈何,走近叶轻低声道:“兄长莫要介怀,他就是这么个脾性。”
叶轻笑笑,示意理解,他臭名昭著,有人会喜欢他那才叫怪,他注定了这辈子就只有明轩一个朋友。
想起明轩,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冷落了人家,是以赶紧上前讨好道:“殿下一行辛苦了,冷不冷?快些暖暖手吧。”说着赶紧将手中暖炉塞进明轩手中。
明轩冷哼哼地,臭着的一张脸微微缓和了些,下巴一扬傲然道:“算你有良心。”紧接着又拉过叶轻向一旁边走边絮叨:“那个仙长真是个怪人,干嘛要跑那么急,害得我怎么追都追不上,一路上跟着一块木头后来又加上一个冰块,我一肚子的话都找不到人诉说,差点没憋死我。哎,你这有吃的没有,我快饿死了……”
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远,独孤孑然皱着眉头道:“月明,你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叶铭闻言沉了脸色,冷道:“独孤,他们是我的兄长和朋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说他们坏话。”
独孤孑然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叶铭却转身向叶轻两人离开的方向走去,他咽下要说的话,摇了摇头,终是跟了上去。
明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滔滔不绝,完了打了个嗝,道:“这肉味道还行,就是凉了有点硌牙。”
叶轻适时递上一杯热茶,道:“这是仙长在别处猎的,也是他亲手烤的,今日早上我吃到嘴里后,也是惊讶到不行,味道真是美味极了。你说同是修真之人,这差别怎么就那么大,瞧瞧刚刚那位,一脸尖酸刻薄相,忒讨厌。”
明轩刚要大大点头以表赞同时,尖酸刻薄相就弯腰走进洞中,他白眼一翻冷哼一声往后躺了下去,叶轻往身后一看,脸色微变,瞬间又和颜悦色道:“月明,你饿不饿?过来吃些肉食垫垫肚子。”
叶铭微微点头,扯着独孤孑然一起过去坐下,独孤少主皱着眉头看着油纸上的熟肉,嫌弃之意掩都掩饰不住,叶轻看着他,心里暗道:年纪不大,动不动就皱眉,小心抬头纹深了没人要。
然而吐槽归吐槽,他到底学不来对方的无礼,抽出腰间匕首将肉切成一块块小丁,然后又从洞外折下一根小指粗细的长枝,削去外皮折成几段做成筷子分别递给两人,叶铭伸手接过开始食用,独孤孑然如同一尊石像端坐不动,两只眼睛紧盯着叶轻。
“吃吧,不脏。”
独孤孑然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接过筷子,夹起一块肉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喂进嘴里,嚼了一嚼,忽地睁开眼睛,脸上冷情依旧,嫌弃却已不在,手中的筷子也一上一下动个不停。
明轩在旁一看,心里更鄙夷了,再次冷哼一声,翻过身去面向石壁。
狭小的洞内,各怀心思的四人强忍着尴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突然,外面一声哀叫,接着聂桓远轻然步入洞中,叶轻欣喜他的出现打破尴尬局面,还未来得及出声,一旁黑影立即闪起弯腰拜道:“雪域天城独孤孑然拜见绝尘前辈。”
叶轻微张着嘴巴,心里既讶然又觉得意料之中,他早猜到聂桓远身份不同寻常,却万万没想到他就是自己早在惠阳城客栈中首次听到这个变态世界里那个极了不得的真人,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聂桓远不理面前之人,只紧紧看着叶轻,眼神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此时,一抹艳红挤过狭窄的洞口,一手捂住屁股不住地揉,一边张着嘴不停地唉哟,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待看到熟肉时,立刻化作饿虎猛地扑上前来,叶轻立时闪向一旁,只听那人边啃边嘟囔道:“唔,真好吃,爷好久没吃过肉了,回头看到我老头,我非得好好告我老子的状不可。”
叶轻看他一身装扮,又听他口中所言,想起先前手下暗卫的禀报,不由得猜测道:“顾世子?”
顾煦一脸油光转过身来,拼命咽下口中食物,然后道:“你认识我?”
叶轻一脸玩味,“同住金陵这么多年,世子没见过我?”
顾煦呆呆看了他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哦,你是安尊侯爷吧,我听我爹说,这世上除了你再没有人会穿玄色衣衫。”然后垮着脸道:“可我真没见过你,我活这十八年,有一半时间都在青楼楚馆里度过。”
叶轻瞧他一张俏脸艳丽无双,肌肤胜雪,玉颈修长,一双美眸水遮雾绕,媚意横生,一袭艳红衣衫更衬得他整个人如初绽玫瑰上的朝露一般明艳动人,怎么看都该是个聪慧绝伦的绝世人物,可这说出的话怎滴就那么的傻气。
“世子怎会出现在此?”
顾煦愤然道:“还不是我那个爹,一把年纪了,脑子也跟着糊涂,柳澄他算个什么东西啊,不过一介布衣因走了狗屎运才混成的宰相,嘚瑟个什么劲啊,我堂堂烈王府用得着怕他,不就打死他一个儿子吗,至于把自己亲生儿子流放到这鬼地方来,鸟都不拉屎的破地,危险重重,若非这位高人,我早就被大水冲走了,顾家要是绝了后,我看他怎么给我爷爷交代。”
叶轻以手扶额,这世子的话唠程度跟明轩有得一拼,我就问一句,你至于说那么多吗,我又不是你爹。
“仙长此去可有什么发现?”
聂桓远见叶轻并无不悦之意,心下立时松了一口气,这才道:“这场水患并非天灾而是魔族所为。”
叶轻疑道:“何以见得?”
顾煦立刻叫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把柳老儿的小崽子打死后,我爹立刻就让人把我送来这破地,算起来都有半个多月了,可我没见过一滴雨下,洪水反倒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独孤孑然也道:“确实是魔族干的,我之前就是听到那几个魔族之人议论此事才与之缠斗。”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死那么多人于他们有何好处?”
此言一出,除却聂桓远外,其余四人皆是无语至极,独孤孑然更是脸露浓重鄙夷,本想呛几句,念及叶铭所言,到底是忍了下来,只是转过头去,再不想看见叶轻的脸。
叶轻话一出口就悔得不行,他账上的人命还少吗,此等话说出去怎么都有一种自己一身红毛还说别人是妖怪之嫌。
聂桓远仍神色淡然道:“我想他们可能是想引出啸天神剑。”
叶铭奇道:“是鸿蒙初辟之时的两大神剑之一啸天吗?”
“啸天虽是神剑,威力震慑天地,可并不能与负生并肩,创世之剑唯有负生。”
明轩不知何时爬了起来,难得正色道:“可是负生早在一千多年前就随着主人一起陨毁了,如今世上再无任何力量可压制啸天,谁若得到它就能征服整个世界,啸天属性为水,难怪魔族会不惜逆天而行引下天河之水逼其出世,这么大的诱惑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啊。”他面带嘲弄道:“想必现下此地除了魔族,修真门派的人应该也已经全部聚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