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伊川悠然

5、破天之城

　　破天之城

　　破碎的梦

　　誓天终于像他所说的那样站在了破天之城的土地上，在他的脚下，是无数破天族人的鲜血和灵魂。我站在他的身旁，我看到他的头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如同那个如血的黄昏一样。我听到风带来的声音，苍凉而且寂寞，我知道，那是我心底的声音。在我的心底，有一股力量在慢慢地苏醒。

　　（呵呵，看来要慢慢写了，希望可以早点写完吧！）

　　凛冽的风渐渐缓了下来，变得轻柔而又温暖。盛大的庆典仪式正要开始。在月族人民疯狂的呼喊声中，我静静离开了大殿。庆典过后，就是整整三日的狂欢。可是我不觉得这欢乐属于我。

　　就在我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我透过人群看到了誓天。他站在高高在上的纵天大殿上，神采飞扬，我不知道在那一刻，他是否会想到我，呵，胜利的喜悦大概可以掩盖一切，那在胜利之后呢，是不是就是无尽的失落。

　　“族长万岁！”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全城。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前还是誓天的脸，陌生而模糊的眼睛，把我的心都要刺痛了。我皱了皱眉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独自走着，依旧没有目的。这里不是落日森林，这里没有掩月宫。突然变的有点伤感了。我开始怀念落日森林终年不散的浓雾，怀念镜湖湛蓝湛蓝的水，可我更怀念我年少时的哥哥，那个有着镜湖湖水般眼睛的誓天，真的，特别怀念。怀念到几乎要流泪了。

　　我该去哪里呢？呵，不由地对自己笑着。怎会不知道呢？誓天为我建造了残烟阁，冰冷而华丽的宫殿。可他不知道，那只会成为我的另一个牢笼罢了……

　　静静地躺在床上，让一切思绪都沉入这如墨的深夜里。“约萨斯……约萨斯……”我轻声念着这个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名字。据说，那是幻界最厉害的一名咒术师，他拥有最强大，也是最邪恶的力量。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一刻，他的名字仿佛咒语般肆无忌惮地吞噬着我的理智。睡意悄悄地涌上来，我感觉自己的心在隐隐地痛着。我不由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我的手摸到一个小小的坠子。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晶坠子，被一条银链穿着，挂在我的颈上。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它就在了，我问过月雨，可她说她不知道，不知在何时，它就在了。我一直认为这是上天给予我的礼物，可以给我祝福。

　　我伸手从颈上取下银链。“约萨斯……”我盯着坠子，又念了一次，声音轻柔，可似乎又带着迟疑。突然，坠子仿佛变得透明起来，我的神智也渐渐模糊起来。很累，在我闭上眼睛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熟悉而亲切…………

　　（认命，继续写！）

　　渐渐地我感觉到自己又有了知觉，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突然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境，而我恰恰就在这个原本不属于我的梦境里，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一切。

　　我看到一片陌生的树林，看到一条蜿蜒的林间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间朴素简单的屋子，屋子的边上，有一个被花丛所掩盖的坟墓。不知名的紫色的小花，灿烂美丽到极至。

　　一个男子静静地站在坟墓前，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他低着头。

　　“约萨斯！”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出现在男子身边。

　　我震惊了，约萨斯，为什么是这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由地疑惑起来，因为未知的一切。我告诉自己我并不害怕，实际上我也真的不害怕。我很冷静，我知道，或许这一切都会与我有关。我静静地看着。

　　名为约萨斯的男子抬起头，看着身边的老人。老人凝视着自己年轻的弟子，他看到那双眼眸里透出的执着，不由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咒术师，你可以选择你要做的道路。可是，你要记住，过分的执着只会给你带来极大的痛苦。所以，不管你做任何事情之前，我都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老人拿出一条有着坠子的银链，挂在约萨斯的颈上。“为你祝福，我的孩子……”

　　看着那银链，我不由低头去看自己颈上的坠子，为什么是相同的，难道，这一切真的和我有关？约萨斯是谁，而我，又是谁？

　　记忆在脑海里翻滚，可我只看到一片空白，那是什么，我究竟遗失了什么？

　　为你祝福，我的孩子…………

　　老人的话语犹在我耳边回荡。我看到他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忧虑。似乎我也被他所影响，我的心竟也开始变得动荡不安。我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终于我做到了。

　　“谢谢老师。”约萨斯对老人道。可我看到他的眼睛却已经从老人身上移开，望向无垠的远方。我也向着那个方向望去。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边。有一个年轻的咒术师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夕阳把他孤单的身影拉长，拉长……终于消失不见。

　　我以为梦到这里就是结束了。可是，夕阳突然消失了，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我只有闭上眼睛。渐渐地，我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我感觉到一滴滴冰冷的水珠滴落在我的脸上。不由地伸出双手，下雨了吗？我睁开眼睛，抬起头。我看到雨点一滴滴地落下来，越落越多，越落越大，越落越多。片刻，已是大雨倾盆。

　　我看到一条长长的街道，约萨斯站在长街的尽头。大雨哗哗地下着，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立着。狂风夹杂着雨点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疼吗。我问着自己，双手不由抚上自己的脸颊。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陌生的咒术师。很显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咒术师的长袍几乎全被烧掉了。我看到他露出伤口的肩膀。鲜红的血液不断地流出，只是很快便被雨水冲淡了。我想，约萨斯的确是很强大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会这么容易就败了……”陌生的咒术师喃喃自语着。他不断重复着口中的话，摇摇晃晃地向长街尽头走去。

　　大雨依旧哗哗地下着，借上早已没有了别人。突然觉得很冷，我望着依旧在雨中静立的人。

　　“明天……只要我战胜了攸戎，我就能实现我的愿望了。”

　　我听见约萨斯在喃喃自语，也看到他眼中闪烁着的执着的火焰。

　　………………

　　火焰一直在燃烧。他身上的长袍在燃烧，四周的植物也在燃烧，如同他眼中熊熊的火焰……

　　这是约萨斯最艰难的一次战斗，对手是幻界最强的咒术师攸戎。他的力量与他第一咒术师的称号十分匹配。他是一个年长的咒术师，约萨斯在他眼中，也许只是一个年轻的孩子。即使再强大，力量也终究是有限的。

　　尽管攸戎很强大，但他还是失败了。

　　攸戎倒在约萨斯的面前，睁大了双眼，看着火光中对手妖异的面容。四周飘浮着黑色的雾，飘渺而阴冷。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他听到约萨斯念动咒语。那是最邪恶的咒语，只有在幻界最古老的咒术住中才有记载。可今天，或许自己就要死在这条咒语之下了。攸戎无奈地对自己笑着，反而不觉得害怕了。

　　他望着约萨斯，眼中竟然充满了怜悯。“孩子……”他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黑雾穿透了他的身体，然后，鲜血不断地从他嘴里冒出来，很快便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你胜了，你可以去完成你的愿望了……”一个声音在约萨斯心中呐喊着。

　　看着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攸戎，约萨斯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他的力量已经用尽了，可他最终胜利了。他倒在满是灰烬的土地上，忍不住的发出嘶哑的哭声。他想起攸戎看向自己的怜悯的眼神，不禁大笑起来。他是不值得怜悯的。

　　四周的黑雾渐渐地散去，天也渐渐亮了起来。一切都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