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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断绝 扔是被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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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八小时后,阿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直觉有多灵敏,也为了自己的侥幸心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翌日,她在家整理好两人的一些证件财物和必需的行李,心急如焚地等着胡宇飞从酒吧回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中的不安愈来愈盛,甚至开始到了门外有些响动就心惊肉跳的地步。
她找出定位追踪器,看着上面的小红点一直在酒吧那个区域移动,心中才稍微安定。终于,小红点向家里移动了,慢慢地移动到了公寓楼里,越来越近,就快到门外了,她一直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
当红点停留在门外,她赶紧去开门,说:“阿飞,你终于回来了,快……”说话声到此戛然而止,她心中才刚放松的弦似乎被猛力一扯,“噌”地断裂了,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只见门口一个头发鬓角有些花白、长得颇为俊毅但神色冷淡的老男人抬起手,手里捏着一条项链,项链上一个黑晶石吊坠正摇摇晃晃的:“阿烟,跟我走。”
坐在冷楚良的车里,阿烟没有丝毫抵抗。当事态变得明朗化了,她反倒镇定下来。
“方姨呢?”她低声问,父亲亲自上门抓她,证明方姨没有成功帮她隐瞒。
“哼!”父亲用一声冷哼代替回答。
“阿飞……怎么样了?”阿烟继续问。
“哼!!”父亲的冷哼中是满满的愤怒与不屑。
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结果,阿烟紧紧地抿住了唇,不发一言。
车子直接开进了家里的车库,然后阿烟就被摔进了自己的房间。在冷楚良走出房门之前,阿烟的沉默突然崩溃。她扑上去,拉住父亲的胳膊:“爸爸……爸爸……我求求你,不要伤害阿飞,他不是存心骗你……是我!是我让他骗你的,我想和他在一起,所以才支使他骗你……”
冷楚良的身体僵住了,阿烟在他身后,自然看不见他眼中的冷酷那片刻的融化。阿烟……有多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亲热地叫自己爸爸了?好像自从顶替少常后,她便开始恭恭敬敬地喊自己“父亲”,可是,这份难能可贵的亲热竟然是因为那样一个不堪的男人!他心中一丝酸意泛起,随即怒气横生。
在听到阿烟有身孕时,冷楚良心中是泛起了一丝狂喜的。这丝狂喜甚至盖过了对帮里的责任,他回家后还特意去了一趟雨桐的墓前,告诉雨桐这个好消息。为了这一点期待,他竟然相信了那个妖精一般的男人,把阿烟交给了他。
说老实话,当在暗处看到阿烟女儿打扮和那个男人一起逛街,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时,女儿那酷似亡妻的脸也让他激动得几乎要流下泪来。在那一刻,他也觉得自己对女儿似乎太过苛刻了,所以他动用了情报网去调查胡宇飞,如果这个男人靠谱,他可以考虑把他吸收到帮里,让他陪伴自己的女儿,甚至将来不排除暗雷帮交给他的可能……
但是,他拿到的是什么?!男同圈里艳名远播的玉面狐狸,和许多男人有过绯闻,有不少人还为他打过架,就连上次对白虎堂的行动,起因也是因为白虎堂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看上了这个男人。不但如此,情报网还找到了这个家伙以前和他老板搂搂抱抱的暧昧图片,就连他过去的几个女朋友都异口同声地说他是个花心萝卜,还有人说他是个变态。这样卑劣的男人,竟然想把他的的宝贝女儿拐走,没门!这道怒气在发现阿烟假怀孕时达到了顶点。利用他和阿烟的父女之情,撒这样拙劣的弥天大谎,这个家伙真是该死!
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冷楚良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起来,一向英俊的脸也显得有些扭曲。
他霍然转身,紧握住阿烟的肩膀,狠狠地摇晃她,想把她晃醒:“他敢骗我!而你!我唯一的、亲爱的孩子,你竟然为了维护一个认识不过一年的男人,隐瞒、忤逆、欺骗,什么都做了!现在你还维护他,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你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吗?那家伙是个双插头,交过无数男女朋友,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为了他,你不要父亲,不要兄弟,不要帮里的伙伴,简直被迷昏了头!他敢拐走你,还敢骗我,你竟然还指望我放了他!?告诉你,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阿烟被父亲摇得头昏眼花,脸色愈加发白,胃里直翻腾。听到父亲说不肯放过阿飞,她的心一下沉进了深渊。这么多年,她太了解父亲的手段,父亲若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就一定不会让那个人愿意多活在世上一秒钟。
冷静!恢复理性!不能脆弱,必须救阿飞。
她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绪。她的腰杆重新挺直了,表情也逐渐平静下来,只有依然发白的脸色告诉冷楚良,刚才她的惶恐并不是他的错觉。
“好吧,父亲,”她两手一分,缓慢而有力地拨开肩膀上冷楚良的手,眼神幽深,语气淡漠,就像平时跟对手谈判一样:“说吧,怎样您才肯饶了阿飞?”
被关在一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唯一的照明是头顶一盏低瓦数的老式灯泡,胡宇飞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了多久。
从酒吧开车回家,刚开出没两条马路,就被一辆面包车撞上,等他走下车,几个壮汉从车里冲下来,把自己推上车,接着拿绳子三五下把他捆成个大粽子,嘴里塞了毛巾,一个布袋兜头扣住他的脑袋。他在黑暗中摇晃了半天,然后被推进了这个地下室。
在对方解开他绳子的时候,他一只手刚得了自由就赶忙取下头罩和塞在口中的毛巾问:“你们是白虎堂的人?”
对方嗤笑:“白虎堂?给我们提鞋也不配。”说完手一挥,他脖子一疼,风雷令就到了对方手里。
“还给我!”想到风雷令的重要,他不禁着急地喊。
“还给你?!那是你的东西吗?不要脸!”对方满脸轻蔑地说。
“你们是什么人?我要见你们老大!”胡宇飞喊。
“不用急,你迟早会见到我们老大的。”说完人就离开了房间,但听脚步声,并未走远,而是守在门外。
他仔细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室,墙上、地上污迹斑斑,一股子不太好闻的味道充斥其间。他坐下来暗暗想,如果阿烟知道他又被绑了,不知道这次会如何发作,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靠着墙睡着了,直到铁门哐当一声再次被打开。
走进来的人背着光,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突然跳起来冲过去抱住那个人:“阿烟!”
狂喜过后,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怀中的身躯是他熟悉的阿烟没错,但却是那么僵硬。他松开她,把她拉到灯下细看,只见阿烟恢复了一身黑衣黑裤黑夹克的短打打扮,头发虽然还没剪,却在脑后随意抓起了一个小辫,脸上铅华洗尽,神情冷漠,又变成了当初那个冷酷的冷烟常。
“阿烟……”
“胡宇飞,你走吧,以后咱们路归路,桥归桥,不要再见了。”阿烟淡粉的双唇掀动,语气压抑。
“阿烟!为什么!?是不是有人胁迫你?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父亲!?让我去找他,我跟他说……”胡宇飞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作势就要去拍门。
突然一个天旋地转,胡宇飞的脊背狠狠地撞在了地上,摔得他直发晕。
“别废话了!”眼前一暗,阿烟的脸在跟前放大,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晕红:“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男女不忌的双插头!花花公子!我是冷少常!暗雷帮未来的主人,你凭什么跟我在一起!赶快给我滚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倒吸了一口气,胡宇飞眯起了双眼,觑着跟前从未见过的歇斯底里的阿烟。他伸手抚摸上阿烟有些扭曲的脸庞,突然笑起来,眼波流动,温柔四溢:“阿烟,不要做出这个样子,不适合你。你声音越大,证明你越在乎我。”
阿烟的脸有一刹那的怔忪,但很快,她“啪”地一下,打掉胡宇飞的手,冷冷地说:“你真是个无药可治的孔雀男。”
说完她不再看胡宇飞,走出门外,对外面的看守说:“可以了,把他扔出去吧。”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地下室。
回到自己的房间,阿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抹,抹到一手泪水。到这一刻,心才如被拧起来一般,疼得不能自已。她感觉呼吸不上来,眼泪如开闸般在脸上奔流。
冷楚良在书房里看着监视的画面,刚才阿烟和胡宇飞的一幕他全看在眼里。如今,屏幕中胡宇飞正被挣扎着拖出房间,一边拖还一边嘶吼:“阿烟,我不信!我不会死心的,我不会的!”他的眉头深深地皱起。这个男人知道阿烟太多秘密,放他出去始终是个隐患,还是……虽然这么做,阿烟知道了必不肯善罢甘休,但为了保护她和帮里,只好牺牲这只狐狸了。
他按下手机,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