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初会便已许平生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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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和奶奶住在一栋八十年代的老楼里。老楼没有物业管理，墙体斑驳，楼道里堆满了经年累积的杂物，走廊灯早就不见了，若是晚上，必然是黑漆漆的一片。房间在四楼，客厅很小，老旧的木地板已经脱了漆，入门的玄关小桌上，摆着一个玻璃花瓶，插着一支梅花，散发着幽幽的香。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一丝杂物。实木沙发垫了厚实的垫子，垫子上有一本书《易经杂说》，书中夹着一副老花眼镜。奶□□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没有架子。
孟奶奶问她学业上的事情，问她平日看什么书，顾决一一答了。没聊多久，奶奶就放他们自去玩。孟昭的房间一角，堆着几个大箱子，像是刚搬家不久，还来不及拆封，走进一看，才看到箱子已经积了些灰。书桌上摆着新买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智能手机，是他用写程序赚来的钱买的。顾决提出看他小时候的照片，孟昭愣了愣，道：“搬家时不知道放哪个箱子里了，这几年也没有清理过，等整理出来了再给你看。”顾决这才知道，那几口纸箱子，可能已经在墙角堆了好几年了。看来，不只是她有旧的记忆不愿打开。
寒假到了，顾决和孟昭都是宿舍走得最晚的人。顾兰英不着家，孟奶奶言语少，他们回到家，面对冷冷的四面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顾孟两家离得不远，大约半小时车程，两人约好每天都要见面。年轻的恋人约会，无非就是吃饭、看电影、逛街之类，没什么新意，但因着陪伴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女生在恋爱这类事情上，总是比较羞涩的。顾决暂时还不想让顾兰英知道。所以，顾决偶尔会去孟昭家，却不敢随意带孟昭回家。还有一个顾虑，顾家相比孟家，既新且大，装修也精致，她心思细腻，怕孟昭会介意家境的落差。
童国强和顾兰英冷战，他一气之下，要了个学习的名额，去了北京。快过年了，培训也结束了。前天，童国强回了C市，给顾决送了些特产来，没见到顾兰英，有些遗憾。总这么冷着也不是办法，可是顾决也束手无策。
寒假时间充裕，顾决和孟昭逛遍了C市大大小小的图书馆、书店，这些地方，特别是图书馆，温暖、祥和，而且还免费。保温杯打一杯开水，两人一起喝，各自看喜欢的书报杂志，一坐就是一天。图书馆的午餐也很便宜，虽然简单，但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吃，滋味格外不同。他们有时也会去咖啡馆小坐，一杯咖啡，一份甜品，百元左右。顾决想着，孟昭不久前用的还是老旧的诺基亚，要靠写程序赚点小钱，才换了智能机，便不忍花他的钱，嚷着咖啡不对胃，后来便去得少了。
有一次，顾决问孟昭，他以前都去哪里玩。不过短短几年，孟昭的记忆都模糊了，放佛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他以前，也会陪朋友看电影、逛街。更多的时候，他的朋友圈，自有他们玩乐的一套。
他八岁时，就有属于自己的小马，养在市郊马场。初时很新奇，每周都要去看，去骑。后来渐渐淡了。最多的时候，他家有五匹马，有一匹奥尔洛夫很不错，小范围比赛没有败绩。
他也会陪父母打高尔夫球，那时候正少年，不喜欢这类运动，更喜欢打篮球。打高尔夫不过是为了社交，有几人真的喜欢？
他去各类会所，红酒、雪茄、斯洛克、网球、射击……甚至是靶场和枪会。境内的称靶场，境外的是枪会。
他父亲还是法拉利车友会的成员。父亲是被一个闲得无聊的朋友拉入会的，他忙得很，从来不参加车会那些拉风炫酷的活动。
C市远离海岸线，否则，游艇是必不可少的装备。他也曾和朋友们一起出海，远离陆地，碧海蓝天，超脱一切束缚，道德的、法律的……
父亲不热衷海外投资，母亲却喜欢买买买。他家曾在某个西欧国家拥有过一栋四百年的城堡；在英国海德公园旁有一套现代化的大公寓；也曾在纽约上东区六百万美金全款购过一套平层，270度俯视中央公园，一度上了当地报纸头条……
然而，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他们现如今栖身的旧房子，是爷爷当年当厂长时分配的，不在充公之列。父亲买的旧厂，记在奶奶名下，也因为外公的微薄余荫，保留了下来。
他问顾决平时做什么消遣。顾决想了想，保留节目自然是和侯家兴扫街了。
好吃街孟昭来得少，巷子深处有家老字号修表行，以前孟昭曾来修过古董表，但从来没有为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吃停驻过，这里烟熏火燎，人接踵摩肩，不适宜停留。
鱼丸肉串，小笼锅贴，凉粉白鸡……顾决的战斗力极为惊人。
她用竹签字戳只鱼丸喂他，他张嘴接住。咖喱鱼丸弹性太强，显然添加了很多不明成分，以后慢慢劝她少吃这些……但孟昭还微笑着吃完了，嘴角还沾着黄黄的咖喱。
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响起，一队跑车呼啸而过，忽有人发现了孟昭，又倒回来。
一个留着飞机头的高大年轻人过来打招呼。
“孟昭！好久不见！跟我们一起遛遛？”
孟昭还没回答，另一个下巴蓄着小胡须的年轻男子阴测测笑道：“孟少现在品味变了，不喜欢跑车，喜欢吃垃圾食品了哦！”
顾决很想把黄灿灿的咖喱汁倒在小胡须的头上，孟昭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拉了拉她的手臂，笑道：“不打扰了，你们玩开心点！”
“别啊！难得见到你本尊。”飞机头道：“芊芊和你一个班，都难约到你。我们大部分在国外，想见你就更没机会了！芊芊——”
顺着飞机头的目光，殷芊芊从一辆跑车副驾探出头来，颇有些尴尬，那辆跑车的车主，正是小胡须男。
“怎么样？约个时间？”
“再说吧！”
孟昭显然不想和他们多聊，揽着顾决的肩膀，扭头离开了。
孟昭再镇定，顾决还是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顾决：“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来这吗？那段时间，真的很不开心，干什么都提不起劲，侯家兴就带我来这，我们吃了很多东西，人才慢慢缓过来。”
孟昭揉揉她的头发，理解地笑了。
好吃街离C大附初不远，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放寒假了，校园门前一条街萧条得紧，很多店子已经关门了。顾决看到一家茶餐厅还开着门，眼睛亮起星星。
顾决指着招牌说，“以前不好好读书，中午和同学下五子棋，赢满十局就得一个菠萝包，初三一年，我就赢了一百多个菠萝包！同学们都不敢和我下棋了！”颇有些小得意，挑衅道：“你要不要来挑战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初会便已许平生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