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生若只如初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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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你怎么了？”
顾决摆手撵他，“肚子疼，不去了。”
“吃坏肚子了？走，陪你去校医院。”
“不用，我有药。”
“药不能乱吃！”
顾决逼视他，“滚犊子！非要我说大姨妈来了你才明白吗？”
侯家兴咽了口气。顾决常痛得打滚，每个月都必须吃止痛药才能熬过去。
“算了，我也不去了，留下来陪你。反正南山也去了十万八千次了。”
“行了，你不去，小心殷芊芊被人追走了。”
“不是还有你这个备胎吗？”
“备胎好感动啊！可惜女生宿舍你进不去。”
“我们回家去。”
“滚不滚？”
“我滚。”
侯家兴终于被顾决撵走了。她在小超市买了些女性用品，匆匆回了宿舍。
宿舍的三位美女，要么佳人有约，要么参加老乡会，要么去逛街，都不在。
顾决翻箱倒柜，才发觉止疼药没了。药房山长水远，她懒懒地不想下楼，窝在床上，抱着被子看书，心里存着侥幸，希望这次不会太疼。
钻心的绞痛席卷而来的时候，她诅咒了自己一千次。果然千金难买早知道。早知道就去买药了。
根据经验，如果不吃药，疼痛将会断断续续折腾一整天。
长痛不如短痛。
顾决咬咬牙，把心一横，溜下了床。
宿舍楼靠近东门，最近的药房却在南门，平时都要走十几分钟，今天这种情况，简直要命。
料到一路艰难，却没料到会艰难到晕倒。
最后那一刻，顾决记得自己扶着树，捂着肚子，下腹往后一直到腰际，似有一个绞肉机在轰隆，整个人要炸了一般，再也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倒地而去。
糟糕，这样倒地的姿势一定很难看。算了，顾不上了。只想就地睡下。最好能有个枕头，软绵绵的，睡下。是以，当腰间多了只手臂时，顾决想都没想，一头栽进怀抱，小脑袋拱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昏了过去。
怎么回事，遇到绝境、尴尬、困顿的时候，就会嗅到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顾决被叫醒的时候，人已经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
用过止疼药后一刻钟，身子总算舒爽起来，人又活了过来。
负责她的校医是个年轻的姐姐，医学院毕业没多久，笑着对她道：“痛经痛到晕倒，你不是头一个。告诉你一个好办法。”
顾决：“什么办法？”
校医姐姐放低声音，附耳道：“要你男朋友勤快点！”
顾决一头懵：“我没有男朋友。”
“送你来的那个小帅哥，不是你男朋友？”
“请问，你说的人是——”
“你醒了。”
顾决感觉有万千蚂蚁沿着尾椎骨望脊背上爬。
“我买了粥。校医姐姐说，你喝点粥会比较舒服。”
校医姐姐笑得眼弯弯，要不是孟昭太高够不着，她都要摸头道乖了。
顾决接过粥，道了声谢，默默地整理头发，下床欲离开。
“要不要再观察一会？”孟昭问。
校医姐姐：“不用了不用了，止疼了就好了。”
孟昭伸手来扶，另一手顺势又拿过粥盒，“我送你回去。”
顾决被他扶得的半边身子僵直。
两人静静地走回女生宿舍，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
顾决：“你怎么没一起去南山？”
孟昭：“临时有点事。”
顾决：“不耽误你吧？”
孟昭：“已经办完了。”
又是一阵沉默。
孟昭：“长假有没有计划？”
顾决：“没有特别的计划。去图书馆看看书，日子很容易打发。”
……
顾决：“你是二中的？”
孟昭：“是的。”
顾决：“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面？”
孟昭：“觉得我很面熟？”
顾决：“不是，只是——”
还是算了吧。
孟昭：“侯家兴怎么不留下来陪你？”
顾决：“他为什么要陪我？”
孟昭：“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顾决：“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了？”
大家都这么说。
顾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铁。”
孟昭：“你们走得太近，别的男生会不会不敢追你。”
顾决：“不敢，其实是不够爱吧。”
有片刻沉默。
孟昭：“到了。”
顾决：“今天谢谢你！”
顾决进了宿舍楼，一直不敢回头，背心那种蚂蚁在爬的感觉又生了出来。
假期到图书馆看书的同学不多。
顾决没那个心思看专业书，就到图书馆一楼期刊室看杂志。
期刊室的杂志包罗万象，她寻了处角落看漫画，笑到肚子疼。
时间真是一剂良药。曾经一度，她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如今能笑得这么痛快，算是走出来了吧。
看完一本漫画杂志，顾决伸了伸懒腰，不远处窗前的书桌前，那身白衬衣是如此熟悉……白衬衣坐得端正，正翻看着一本天文杂志，那侧脸和身姿，把图书馆古旧的书桌和台灯，都衬成了一幅画。
顾决偷偷拿出了她的诺基亚N86，这是童国强送给她的入学礼物。超清800万像素，还可以听歌，据说还有其他很多功能，但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她只会拍照和听歌。
人一冲动就容易做傻事。寂静的期刊室响起尴尬的咔擦声。
孟昭缓缓转过头，顾决想要在他发现之前转开视线，无奈晚了一拍。
顾决像一个被捉的小偷一样无地自容。
孟昭朝他笑了笑，她也尴尬地回应。笑容一定很难看。
“手机不错，是最新款的吧。给我看看照的好不好。” 孟昭坐到她身边。
顾决把手机交到他手上。
“构图不错。”
顾决脑子一热，说了一句让她后悔了一个星期的话。
“要不你也拍拍我。”
说完，立即意识到自己有多脑残，心里给了自己两个耳刮子。
“我没有智能手机。” 孟昭拿出自己的诺基亚老爷机。
那款手机顾决认识，连铃声都是单音，有贪吃蛇游戏。
孟昭气质冷峻孤傲，家世想必不错，为何连智能手机也不用？
“你喜欢天文学？”
“我什么书都看一点。你看什么这么开心？”
“漫画杂志。这几期连载的故事特逗，这个漫画家把中国历史画成漫画，现在已经画到魏晋了。”
“你看完了？可不可以也给我看一看？”
孟昭也看起漫画来，果然，他也被逗得吃吃地笑。
而顾决，坐在他身边，抱着另一本杂志，眼前字如飞絮飘零，图如烟花绽放。
不笑已经颠倒众生了，笑起来简直枯木都要重生了。
顾决心里头痒痒的，想挠偏偏挠不到，感觉很煎熬。
第二天一早，顾决来到期刊室，还是坐在同一个位子。
她看了一整天杂志，午饭只吃了块面包，上厕所更是一路小跑。
顾决看到饥肠辘辘，才发觉已到了晚饭时间，百无聊赖地拐到食堂，吃了碗素面。
宿舍楼下，孟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殷芊芊笑得花枝乱颤，手臂若有似无地擦着他。
顾决抱紧胸前的书，木然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听到殷芊芊娇俏的声音：“我就说我爸喜欢你吧，我都没这个待遇。下周末我们再去？”
“恩。”
余光扫过，殷芊芊的手指轻轻地挠着他的手心。
宿舍吵闹，顾决睡得晚。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被侯家兴的电话吵醒。
“大学城天街新开了家自助餐厅，走，咱们去吃垮它！”
无聊。顾决关了电话，继续睡觉。
谁知，同宿舍的三位美女轮番受到侯家兴的电话问候，这家伙，要请全宿舍美女吃自助餐！好吧，他自己找虐，休怪美女无情！
宿舍四美欣然赴约。
自助餐厅十一新开张，还在做活动期间，三人同行，一人免单，午餐比晚餐便宜一点，每人68元，四个人吃下来，也要小两百了。
他们去得早，位子充足。挑了张靠窗的大桌子，侯家兴很自然地坐在顾决身边，狗腿地帮她拆碗筷包装，倒免费的大麦茶。
“我守着，你们先去取菜。”侯家兴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三美兴奋地杀了过去，顾决刚起床，懒懒地不想动。
侯家兴：“想吃什么？”
顾决：“豆浆、油条、稀饭。”
侯家兴：“68块钱，你就来吃这个？”
顾决：“还不是你要来的？”
侯家兴没火气地帮她取了些白米粥、油条和豆浆来。
顾决泡着豆浆把油条吃完，又喝了些白粥，顺手把豆浆推给侯家兴。
侯家兴：“我Cao，我最讨厌豆浆！”
顾决从小养成了这个坏习惯，不喝泡过油条的豆浆，经常因此被顾兰英唠叨浪费可耻之类的。在家的时候，剩下的豆浆都是顾兰英帮忙喝掉。
顾决眨眨眼，敲了敲桌上的小牌子：
请勿浪费，固体食物超100克，饮品超100毫升，需加收一人份的费用。
这么苛刻？
侯家兴正在权衡腥臭的豆浆和68块钱之间的轻重，忽听得一个声音道：“这些盘子不要了吧？”
顾决不用抬头都知道那是谁。
孟昭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收拾桌上的餐碟，顺手拿走了那杯豆浆。
三美瞪大眼，这是男神孟昭吗？她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高冷的班草，会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在自助餐厅收盘子！
孟昭微笑着同大家打过招呼，就去了下一桌，全程都没有看过顾决。
顾决低着头，也没有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