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宇宙》老疙瘩

4、别有洞天

　　小虎转身走到机组前，也许靠得太近，在机组另一边的机器人，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上前来，伸出双臂夹住他的腰，将他轻轻地放在了一边，行动十分灵巧迅捷。
　　小虎挠挠头，指着机器人的胸口，自嘲地说：“这一次，我想它在说，小家伙，危险，滚远些……”
　　众人闻言，捧腹大笑。
　　教授指着那些仪表问致远：“你认得出这些仪表的用途吗？”
　　“认不出。”致远摇头。“仪表指针都在动，说明某处的设施正在运行，这些设施在哪里呢？”
　　教授看了看表，说：“孩子们，我们进来两个小时了，该走了。”
　　“走啦！走啦！”小虎很失望，拉着致远转身便走。
　　“爸，就这样离开吗？”柳莹不依，即入宝山，焉能空手而返？她不甘心。
　　“你想咋样？带走这些机器，仰或机器人？”教授沉下了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啥意思？”
　　“我是说，既然来了，就该继续深入，查明它的来龙去脉。”
　　教授面色少霁，四面一指，说：“这里别无出路，似乎已经到了尽头，怎么查？况且，烟头和火柴棍业已说明，这里已经有了主人。非法进入，与盗无异，我可不想惹火烧身吃官司……不……也许真该继续深入……“他吃惊地望着前方，后面的话变成了喃喃自语。
　　光洁无痕的墙面上，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扇金属门，现出一条宽阔明亮的甬道，一个机器人走上前来，弯腰躬身，伸掌延客。
　　教授面现异彩，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三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窝蜂地奔了进去。
　　金属门无声无息地合闭，馒头形的石丘也旋回了原位，封闭了入口，四人成为笼中鸟瓮中鳖，想走也走不了啦！
　　甬道尽头，出现了一间巨大的圆形大厅，半壁上，一圈发光元件组成的灯，射出柔和的光芒，将大厅映照得毫微毕现。四周的墙壁，全是那种银灰色的金属砌、或者浇铸而成。墙角下，排列着一周满是仪表和巨大的显示屏的操控台。大厅中央，光洁的金属地面上，静静地停泊着一艘黑色的碟型飞船，它的直径足有百米，高度足有十层楼，大得吓人。飞船周围，12根金属巨柱直插穹顶。整个大厅一尘不染，空气十分清新。
　　迄今为止，世界上还没有造出真正的碟形飞船，可以断定，这艘飞碟，不是地球人类的财产。
　　“外星人，你果然来过……”教授神情激动，喃喃自语。
　　“柳伯伯，飞碟！外星人的大飞碟……”小虎手舞足蹈，惊喜若狂。
　　致远紧紧搂住女友，注视飞碟，满脸神往之色，颤声说：“如能驾驶着它遨游太空，我死也甘心了……”
　　“我可不想为它而死。”柳莹推开他的手，举步向前走。
　　小虎拽拽教授的衣角，说：“柳伯伯，去那边看看，也许还有更奇妙的呢。”
　　教授如梦初醒，点头说：“唔，是该好好看看。孩子们，千万不要乱动这里的任何东西，更不可走近飞船。外星人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必然有良好的保护措施。走啦！”
　　话音刚落，小虎便已跳跃而去，致远陪着教授边走边看，心中疑窦重重。
　　柳莹心中有点怵，正要唤住小虎一起走，忽闻他惊叫一声“僵尸！”掉头便跑。柳莹毛发一竖，折身飞也似奔到了父亲身边。
　　“什么僵尸？在哪儿？”致远问道。
　　柳莹面色如纸，指着小虎结结巴巴说：“他……他说的……”
　　小虎逃到三人面前，也是满脸惊恐，指着远处结结巴巴说：“在……那边，两……个……”
　　教授想起了烟蒂和火柴棍，暗暗颔首，说：“走，去看看。”
　　果然有僵尸，是两个年轻美貌的女尸，一个满头金发，一个黑发披肩，都是人间绝色，美如天仙。她们僵直地坐在操控台前，双眼合闭，右掌前伸，纤纤食指，悬在一个白色的键钮上方，皆是赤身裸体□□。□□、胸脯、浑圆的小腹和臀部，修长的双腿，一览无余活色生香。肌肤光洁细嫩，犹如两尊水晶雕像，栩栩如生毫无腐烂干瘪的迹象，令人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们已在此处静坐了6500万年。
　　“她们以前穿了衣服。”教授走上前去，指着地上以行家的口吻说。“经过漫长的岁月，她们的衣服已经腐烂化灰了。看！这里有织物腐烂的灰烬，可是，她们的躯体为什么能保存得如此完好？简直像活人一般，太不可思议了。”
　　致远说：“的确不可思议，20世纪马王堆出土的女尸和后来发现的许多女尸，都曾经轰动一时，但与这两具一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自发现女尸后，柳莹便注视着致远的一举一动，见他不住眼地打量着女尸，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致远脸上一红，转身走开了。
　　教授是考古学家，见过各式各样的尸体，此际出自职业习惯，伸手捏摸着金发女尸全身的骨骼、胸背、腹部，甚至□□。尸体十分柔软，错非冷冰冰毫无生气，便与活人一般无二。
　　全身抚摸殆遍，教授望着女尸沉思片刻，又伸掌按住女尸的腹部用力按压。
　　人死之后，内脏最容易腐烂，即便不腐烂，按压之下，也会有腐臭味从口鼻中窜出。而这具女尸，不仅没有气味，腹中似乎有一个坚硬的物体。
　　教授轻“咦”一声，继续按压。
　　小虎乳臭未干，对男女之事似懂非懂。起初，他面红耳赤不敢上前，后来，看到教授对女尸十分关注，心想自己是教授的徒弟，学考古难免要和各类尸体打交道，不敢看怎成？心念至此，他上前几步，伸出哆哆嗦嗦的手指，按了按女尸的肩，。他不敢摸女尸的胸腹，只能摸女尸的背和脸。摸完左颊摸右颊。掌心刚刚触面，女尸忽然睁开眼睛，朝他嫣然一笑。
　　“他触电一般缩回手，惊叫一声，撒腿便跑 。
　　“小虎，怎么啦？”致远一把拉住了他。
　　小虎指着女尸，结结巴巴地说：“她……活了……不，炸尸、炸尸……”
　　教授猛然缩手，惊退一步。
　　女尸的确活了，睫毛轻轻一抖，睁开了湛蓝的眼睛，接着，脸上浮出了妩媚的笑容。
　　致远和柳莹闻声跑上前来，见状也惊呆了。
　　女郎的食指往下一落，“啪”地一声，按下了那个白色的键钮。
　　柳莹看看复活的女郎，看看致远，没来由生出一股酸气，挡在致远面前，冷冷地说：“你看够了没有？”
　　致远深深地看了一眼女郎，讪讪地走开了，心中却暗暗称奇，这位复活的女郎，有几分像他的一位女友邵小梅。小梅是柳莹的情敌，至今还在热恋着致远。
　　女郎按下另一组键钮，朝众人嫣然一笑，口中吐出一串奇怪的音节。
　　“柳伯伯，她在说什么？”小虎问道
　　教授摇头不语，他对全世界的语言有过深入的研究，但却听不懂女郎的话。可以断定，她讲的不是地球语言。
　　说话间，黑发女郎也睁开眼睛复活了。
　　大约过了三分钟，金发女郎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履，毫无羞色地走到四人面前，施了一个优美的屈膝礼，叽叽咕咕吐出一大串奇怪的语言，看到四人面色茫然，又吐出另一种语调。四人仍然茫然不知所云。
　　她接连换了十余种语言，四人仍然一字不懂。这时，黑发女郎也走上前来，朝四人盈盈一礼，站在了同伴身后。
　　教授开言道：“姑娘，我们听不懂您的话，我们给你们匀几件衣服，请你们穿上衣服好吗？各位，把你的衣服匀给她们两件。”
　　说罢，脱下上衣，送给了金发女郎，让她扎在腰间聊以遮羞。致远瞅瞅柳莹，也将自己的上衣送给了黑发女郎。
　　二位女郎接过衣服，注视着眼前的人，眼睛里闪烁变幻出奇异的光芒。
　　教授吸了二口空烟斗，问道：“二位，为什么不穿？嫌不好吗？”
　　柳莹接言道：“不是嫌不好，而是她们根本听不懂我们的话。”
　　“不，我能听懂诸位的话。”金发女郎突然开口，吐出了标准的普通话，嗓音清脆悦耳，十分动人。
　　柳莹瞥了一眼致远，说：“那就快把衣服系在腰间，免得某些人看了心猿意马，神魂颠倒睡不着觉。”
　　二位女郎按照柳莹的指点，将衣服系在了腰间。金发女郎朝她殷殷施了一礼，说：“谢谢您，主人。”
　　“主人？”柳莹愕然：“您叫我主人？”
　　“是的，主人。”金发女郎说：“当年，旧主人临走的时候，曾将全套程序输入了我们的电脑，其中有一条指令是，今后来到这里，并且唤醒了我们的人，将是我们的新主人，这里的一切，将属于新的主人。指令要求我们，无条件地服从新主人的一切指令。”
　　“您……你们是机器人？”
　　“是的，主人，我们是罗夫星138900型机器人，也是到达母星以后的最后一批产品。我叫摩利，罗夫星语，意为美丽的金发女郎；她叫耶怡，意为纯真的黑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