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宇宙》老疙瘩

13、中途岛星 宇宙太奥秘

　　中途岛星比地球大六倍，距地球约100万光年，氧气含量仅为地球的33%。整个星球被冰雪覆盖，冰层最厚处达10多公里。星球表面除了冰雪便是冰川，千峰万壑绵绵无尽，有些奇峰直插苍穹，有些峭壁陡落千寻，幽邃无际。
　　抬头仰望，青幽幽的苍穹高悬一颗碗大的红矮星，发出冰冷的暗红色光芒。俯瞰千寻麓谷，雪锁川壑，笼罩阴森冰柱丛莽，谁也不知道这颗神秘巨大的天体内，隐藏了些什麽宇宙奥秘。亿万年来，从没有人看重这个神秘的星球，缺氧与零下100多度的酷寒，的确不适宜热血动物居住。
　　冰峰丛中，有一片连绵数百余公里的冰原，它被高压电网重重包围。
　　一艘巨型飞船徐徐降落，消失在冰层之下了。
　　它便是致远夫妻驾驶的“恐龙号”。这对恋人，终于在启航前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不久，教授与小虎驾驶的“神农号”，也相继赶到了。
　　小虎是神农架的儿子，教授也是在那里踏上了人生最辉煌的历程，所以，他们将自己这艘崭新的战舰，命名为“神农号”。
　　小虎对玛丽有一种姐弟般的感情，当他发现致远也非常喜欢玛丽后，便忍痛割爱，带走了燕燕。
　　6500万年前，地球人类的祖先，从双罗行星逃亡途中，也曾登上这颗星球，终因自然条件太恶劣，不适宜居住而离去了。
　　6500万年后，当地球人类进入工业革命的初期，深海基地的人们，停止了在地球上开采自然资源的活动，来到中途岛星，建立了矿产基地。反宇宙即将到来之事得到证实以后，中途岛星又成为制造宇宙飞船以及其他设施的重要基地。除了部分精密部件在地球上制造外，“拯救计划”所需的大部分装备，都在这里制造。
　　开采、冶炼、制造、组装、生活，全都在10 公里厚的冰层以下进行。露出地面的，只有几座浓烟滚滚的大烟囱。
　　污染是人类的衍生物，有人居住的方，必定有污染，刀耕火种，一把火烧掉大片的森林草木，也是污染，原始人类穴居山林，垃圾遍地，粪便横流，不也是污染？除非人类死光了、灭绝了，否则，污染就永远不会消失。
　　“恐龙号”与“神农号”满载精密部件，顺利地完成了处女航。
　　“恐龙号”得到了彻底的改装更新，脱胎换骨，成为一艘全新的超光速宇宙飞船。
　　宽阔的隧道静悄悄，传送带分左右无声无息地转动，不时出现几辆意控交通艇，一闪而没。这二种交通工具，可以将这座地下城内的居民，送往任何角落。
　　隧道内光线柔和，永远保持着恒温，光滑的洞壁上，不时幻现出橙、蓝、绿、紫等等令人赏心悦目的颜色，幻现出山川河流、大海森林、悬崖瀑布、鸟鸣兽吼猿啼、松涛海涛、虎啸山林、鱼跃龙潭、日月星辰等等大自然的声音和景色。
　　生活娱乐设施堪称一流，志愿者们可以持本国货币和银行卡进酒店，逛商场，购买所需要的一切。偶尔还会出现一二乞丐，缠住你讨东要西，一不小心，还会被梁上君子掏空腰包。当你大发雷霆后返回宿舍，发现失窃的钱财，分文不少地放在你的枕畔。到了月底，还会拿到一份薪水，恰好是你上一月所消费的金额，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并非管理者失职，这里也没有真正的窃贼和乞丐。这些青年男女远离故土，长期幽闭地下，难免会出现种种问题，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以博一笑，可以淡化心理障碍。总之，管理者殚精竭虑，千方百计地模仿地球上的社会环境，最大可能地淡化人们的思乡之情，以及不可避免地产生的幽闭症。
　　所有的不良嗜好，在这里得到了坚决禁止。每一位志愿者，在启航前就接到了明确的警告，即使夹带了一二包香烟，也会在旅途中不知不觉地被调包，换成口香糖之类的东西。釜底抽薪是最有效的防范措施之一。
　　酒精饮料不在禁止之列，但受到严格的限制，酒店老板决不会任你开怀畅饮，喝得酩酊大醉，即使掏空全身的财物，也不会多给你一滴。浅尝辄止，仅此而已。
　　已有近10万名者愿者陆续抵达基地，已经完成了训练的志愿者，都沉睡在蜂巢式休眠舱内，直到实施计划的前期，才会被唤醒。新来者完成了种种训练以后，也将进入蜂巢休眠。
　　少数志愿者则驾驶飞船，在茫茫宇宙中寻找类似中子星的高密态天体，找到以后，将其坐标方位标在星图上，以备日后牵引往预定位置。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
　　在致远四人到达之前，银河系人马臂“布塔”星的智慧生物，已和罗夫先生取得联系，将派遣15000艘战舰加入银河系太空特遣队，首批5000艘业已到达，银河系太空舰队实力大增。
　　致远夫妻和教授小虎四人，略事休息，便登上传送带，前往指挥中心去见罗夫先生。
　　“致远大哥，既然这个星球上没有生命，为什么要架设那些高压电网，防范什么？”小虎回头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致远正为此纳闷不已，无法满足小虎的好奇心。在没有生命的星球上，架设方圆数百里的高压电网，的确令人费解。对来自空中的威胁，地面电网毫无作用。
　　“柳伯伯，您说为什么？”小虎转而问教授。
　　“我？哈哈！不知道。”教授叼着空烟斗过干瘾，诙谐地笑。
　　柳莹永远改不了自作聪明的坏毛病，接口说：“我想，要么是基地电力过剩，需要释放，要么这种电网能够防御来自空中的攻击，或者……”
　　所有志愿者到达基地以后的身份，是地球联合国太空特遣队队员，而这座基地，是特遣队总部所在地。
　　柳莹之所以在最后一刻决定参加特遣队，一是深爱致远，难以割舍，二是这次宇宙救险太刺激、太壮观、太伟大了，全世界的人八辈子也遇不到这样的机会，错过了一定会抱憾终身。她已经是二十八九岁的老处女了，从头开始似乎有点晚。小时候玩过家家，她只肯做致远的新娘，除了致远谁都不“嫁”，心里也认定自己长大以后必然是致远的妻子，这个念头根深蒂固牢不可破。除了致远，她不知道应该嫁给谁，改弦易辙另适他人，让一个陌生人闯入自己的生活，抚摸揉弄占领自己的身体，想起来心里便感到说不出的别扭，甚至毛骨耸然。成了夫妻，难免要生儿育女，终不成要一个孕妇去牵引什么高密太天体闯入反宇宙吧？也不会让孩子未出世便失去父亲吧？这是她深藏心底，连致远也不知道的秘密，也是她启航前主动要求举行婚礼的动机。
　　她忽略了时间，也忽略了志愿者是否允许生儿育女。
　　婚礼是在家中举行的，临走之前，她带着致远探望了母亲，在致远的一再告诫下，她总算没有泄露天机。
　　教授没有回家，也没有参加女儿的婚礼，他害怕老妻无休无止的抱怨与指责，畏之若虎。他陪着小虎去了神农架，小虎对父母说，他要跟随教授前往火星考察，三年五载才能回来，学业由教授亲自教授，不会荒废。父母不疑有他，机会难得，欣然同意
　　致远指了指岳父的背影，低谓妻子：“别乱猜了，老爷子会生气的，等见了罗夫先生，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指挥中心不仅是指挥所有活动的中心，也是这座地下城的心脏，隧道从这里向四面八方辐射，中央是一间300平方米的大厅，四周布满了蜂巢式房屋，五花八门的信息进入这些蜂巢，经过处理以后，再作为指令传向四面八方。
　　50多名不同肤色的青年男女，在大厅中谈笑风生，其中12人是致远航天学校的同学。他们随罗夫先生先一步赶到了中途岛星。航校一下子失去了13名最优秀的毕业生，损失不小。
　　小虎蹦蹦跳跳，一步跨入大厅，脱口低叫：“咦！这里很像……”
　　教授急赶一步，在他后脑勺上弹了一指，说：“小家伙，管好你的嘴。”
　　四人离开深海基地前，鉴于一些不明星籍的生物仍在寻找深海基地和其他原因，罗夫告诫他们，离开基地以后，不得在任何人面前提及他们所见到的一切，甚至不得互相谈论。
　　这里的建筑格式，与深海基地地下城的格式颇为相似，小虎乍见之下，险些说漏了嘴。
　　“致远，你这家伙到底来了，为什么才到？”
　　韩建成和沈鹏抢步上前，抓住致远的手臂责问。众伙伴一拥而上，围住四人七嘴八舌。
　　老朋友异星相逢，致远喜不自禁，倍感亲切。他一边取出从地球带来的喜糖分送给大家，一边告诉朋友们，他已经和柳莹喜结良缘，接到罗夫先生的召唤，这才进入时空隧道匆匆赶来。众人称慕不已，纷纷道喜。
　　一位金发碧眼的欧洲青年，接过喜糖，握住致远的手，大声说：“谢谢您的喜糖，我叫詹姆斯，这位是我的女友杰西。祝贺您娶了一位美丽的妻子，假如你们没有结婚，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把她抢过来。”
　　致远看了看那位美丽的金发女郎，说：“哎呀，詹姆斯先生，看到您的女友，我真为您担心呢。“
　　“担心什么？”詹姆斯愕然。
　　致远指着众友说：“我这些朋友，大多是光棍一条老色狼，没准儿哪一天会把杰西从您身边偷走呢。”
　　詹姆斯“哈哈”大笑：“假如谁能偷走，我会毫不介意。我们相处得已经太久了，彼此都有些腻了……”
　　杰西的回击更出色，她说：“如果哪位喜欢我，而又能够博得我的欢心，我马上跟他回公寓上床□□。”
　　詹姆斯的眼睛里迸出了火苗，脸上却仍然带着笑容，说：“好极啦！我马上找一位更美丽的姑娘代替你。“说罢扭头往后瞧。
　　人群边上，站着一位高个儿姑娘，娇美明艳的脸上，始终带着恬静的微笑，望着众人一言不发，。目光不时落在致远脸上凝视片刻，又依依不舍地躲开。她的姿色比柳莹更胜一筹，与“恐龙号”上的机器人玛丽有几分神似。
　　她便是致远的同学邵小梅，大学时期，她便暗恋着致远。姑娘爱得很深、很痴，但太含蓄，结果让柳莹捷足先登了。
　　姑娘太痴情，大学毕业之后，致远进了航天学院，她也不假思索地进了航天学院。这次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她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征程。
　　启航前，她便得到了致远结婚的消息。她既不伤心，也不痛苦，她觉得，只要爱着，只要能时时看到所爱的人，能否得到回报，并不重要。
　　“小梅！”致远失声低叫，颇感意外，他并没有向罗夫推荐邵小梅。
　　“祝贺你，致远。”小梅走上前来，伸出了手。
　　致远刚刚握住小梅的手，一声冷“哼”传入了耳际。他慌忙松手无话找话：“你怎么来了？
　　“你不也来了吗？”小梅沉静地笑。“每个人都在设法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我从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幸亏大家没把我当外人。柳莹，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柳莹有如一只讨得了母鸡欢心的大雄鸡，昂首挺胸，睨视邵小梅：“谢谢！我始终比你超前一步，尽管我有时候会为自己的某些行为后悔。”
　　“希望你这一次不会后悔。”邵小梅话中带刺。
　　“你巴不得我后悔，是吗？”柳莹针锋相对，咄咄逼人。
　　小虎不认识小梅，也不知道三人之间的纠葛，一见面便喜欢上了这位举止娴静的大姐，对柳莹的尖刻颇为不满，高叫：“罗夫先生到！”
　　众人纷纷移目门口，哪有罗夫先生？正要责问，人影一闪，罗夫先生一步跨入，笑呵呵说：“没想到，我们的小虎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简单！”
　　小虎缩颈吐舌，躲在了教授身后。
　　罗夫招呼众人落座，然后说道：“诸位这一批共有58名队员，数日之后，还有240名队员到达。你们将编为一个编队，参加各项技能训练。训练结束以后，诸位将是地球联合国太空特遣队第八舰队的对员，致远先生是你们的司令长官……”
　　致远对此任命颇感意外，但却没有表示异议。
　　罗夫先生曾对致远四人说，日后将以地球联合国太空特遣队的名义参加各项活动，不得再提及深海基地。除四人之外，所有的志愿者皆以为自己是受联合国的招募，参加这次绝密行动的，并为此荣耀万分。其实，除了这些志愿者，地球上没有一个人知道什么太空特遣队，更不知道一场宇宙大灾变正在步步逼近，迫在眉睫。尽管近一个多世纪以来，许多国家宇航员失踪案时有发生，但却没有一个人怀疑到与此有关。
　　罗夫的目光落在小虎的脸上，微笑说：“小虎，你的脸色告诉我，你心里正藏着一个很大的疑问……慢！让我猜猜看，是不是高压电网的事？”
　　“是呀，罗大叔，为什么？”小虎问道。
　　“唔，几乎所有的新队员都提出过这个疑问。”罗夫的答复出人意料。“事实上，连我也始终没找到答案，即是说，我根本不知道我们在防范什么。”
　　人们怔住了，困惑地望着他们的最高长官。
　　“不可思议是吗？”罗夫摊开双掌苦笑。“如果世界上真有妖魔鬼怪，我会对大家说我们在防范妖怪，可我从没见过妖怪是什么东西，尽管很多同胞都相信它的确存在。今天来不及细讲了，我有事要和致远商量，诸位先去休息，过几天我带大家去实地考察一番，由你们自己去找答案。夫人，您也可以去休息了。”
　　众人纷纷离座，柳莹很想留下来陪伴丈夫，更想听听他们谈什么，看到罗夫凛然不容违抗的威仪，不得不悻悻地离去。
　　基地实行军事化管理，每一位特遣队员，自离开地球的那一刻，就必须绝对服从长官的命令，以及基地的一切规则。这是铁的纪律，任何人不得违抗。
　　俟众人走尽，致远迫不及待地问：“您适才所言，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罗夫的回答十分肯定。“如果是面对小虎一人，我可以对他说，我们在防范妖怪或者精灵，但我面对的是成年人，是我的下属，是我的战友和兄弟，我不能用这种不负责任的答案搪塞他们。”
　　“我明白。”致远表示理解。“宇宙太奥秘、太神奇了，即使真的出现三头六臂的妖怪，我也不会太惊奇。”
　　“倒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怪，而是一些大大小小的旋风，大大小小的由冰雪组成的雪团。我们的宇航服，能够抵御零下120度的严寒和1000度的高温，可是，被旋风一卷、被雪团一撞，人和衣服会在顷刻间变成碎片，履带太空车也经不住它们轻轻一卷一撞。红外探测仪探测不到它们的形质和踪迹。仪器显示，是地地道道的冰屑和积雪组成的风，但它们却能主动攻击履带探测车，造成车毁人亡的惨剧。我们的先遣队曾吃尽了苦头。激光、高能粒子炮、能量枪、防护立场、超强次声波等等武器，对它们毫无作用，唯有光子炮和高压电网，可以遏制它们的疯狂进攻。”
　　“不可思议，真不可思议！这是些什么怪物？冰怪？冰雪精灵？”
　　“不知道。”
　　“总会搞清楚的。您十万火急地催我来，一定发生了某种不寻常的事，决不会是为了冰怪。”
　　“当然不是。”罗夫神色忧郁，起身踱了几步，缓缓说道：“我刚从联合总部回来，最近，设置在第三宇宙边缘的探测器探测到，第三宇宙已经开始萎缩，这说明，危机来得比我们预料的要快，而阴阳星主仍然摇摆不定，时而满口承诺，时而翻脸不认帐。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拯救计划将很难实施，甚至会夭折。”
　　致远忿然于色，说：“这家伙以为自己奇货可居，想抬高价码。”
　　罗夫叹口气告诉致远，阴阳星主要求做二个宇宙的霸主。之前他只在口头上提出，现在他要求与联合总部签订协约，签约之后才能帮助联合舰队假道第三宇宙，并且大量提供可以保护高密太天体与飞船进入反宇宙的液体，否则，他将与反宇宙智慧生命结盟，共同对付正宇宙。他还声称，反宇宙智慧生命已经多次派遣特使前来接洽。他还限定了最后期限，过期不侯。
　　一时之间，阴阳星主身价百倍，成为正反宇宙智慧生命争夺的焦点，谁能与其结盟，谁便取得了争取生存的主动权。
　　这次行动，本来便是牺牲别人拯救自己，联合总部本拟姑且接收条件再作计较。反正联合总部及其所属各星系舰队成员，准备全体献身，事后死无对证，协议只是一纸空文，任何星球的居民都不会承认它，阴阳星主也未必有能力占领全宇宙。不意这位家伙奸猾似鬼更精明，他在附加条款中声称，协议签订之后，他将先行派遣太空舰队占领全宇宙所有有智慧生命居住的星球，联合总部必须保证他们顺利完成占领，然后才能履行自己的承诺。
　　一时间，联合总部陷入了绝境，似乎只有坐以待毙，或者俯首称臣，任人宰割奴役，别无选择了。
　　“难道真的束手无策了？”致远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罗夫说：“总部要我们返回各自的基地，筹措对策，倘若真的别无良策，我们准备有条件地接受他的条件。即是说，我们可以仿照古人，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但绝不接受占领。这样，我们可以争取时间，等逃过这场劫难再作计较。你以为呢？”
　　致远问道：“我们不是正在研制物质转换仪吗？进展如何？”
　　罗夫说“又遇到了新的难题，时间很紧迫，如果不能按期取得突破，我们将会功败垂成。”
　　致远说：“这家伙恐怕不会接受我们的权宜之计，即便答应了，也会附加更多的条件与限制，给我们戴上重重枷锁，与其如此，莫若先接收条件。问题是，我们有没有能力将他们重新驱逐出境？”
　　罗夫沉思良久，说：“以同胞们目前的科学水平，远不足以与之颉颃，不过……”
　　“不过什么？”
　　罗夫沉吟不语。
　　致远加重语气说：“司令官先生，近百亿同胞正面临着生死存亡，十余万地球儿女，准备用自己年轻的生命保护我们的地球，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更令您为难的呢？”
　　罗夫“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头：“我不是为难，而是没有考虑成熟。”
　　“您有好主意？”
　　“对深海基地来说，是个坏主意。”
　　致远怔了怔，恍然大悟：“您是说，公开深海基地，帮助全体同胞迅速提高科学水平，最终将占领者驱逐出境？”
　　“除此别无选择，可是如此一来，我就成了违背祖先禁令的罪人了。”
　　“什么禁令？”
　　“不干预、不偏袒，顺其自然，不离不弃，不得帮助任何一方超越其他同胞，除非陆地同胞的科学水平达到了与我们相等的水平，否则永远不得公开深海基地。”
　　“哦，看来，玛雅人事件，对祖先们的教训太深刻了，真成了杯弓蛇影见了绳子也害怕。事有从权，礼有达变，如果计划成功了，你我都不存在了，而我们的宇宙还在，地球还在，尽管仍然会有争纷攘扰，仍然会征战不息，而我们的同胞仍然会载歌载舞，兴旺发达，何必拘而不为？”
　　“来！坐下说。”罗夫亲热地挽住致远，并肩而坐。“如此一来，深海基地的人员就不能抽调太多……”
　　致远插言说：“深海基地本来只有二万多人，一个也不调，全部留下，不足之数加强招募，招募不到就强行绑架，非常时期们就得用非常手段，那怕他是一国总统，或者联合国主席秘书长，只要看中就把他弄来。”
　　“老天爷，你竟给我出这种鬼主意，这样一来，岂不要天下大乱了？”
　　“怎么会？恐怖分子猖獗了几千年，暗杀劫持、绑架投毒，时有发生，无所不用其极，同胞们不也照样高歌我们的生活多美好？”
　　“好！就这样办。”罗夫慨然允诺。“我立即通知基地做好准备，如果别无选择，一旦签约，就马上实施。走！去通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