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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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可笑了。”
格利威尔不敢置信的说着。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重复了三次的可笑表达了说话者难以言喻的混乱，震惊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格利威尔此时的心情了。当然不可能是那么简单的感觉，在英灵座上回忆往事时，大约是因为璀璨亮眼的颜色总是吸引过多注意的金发和其主人的精妙剑术确实出现在眼前，像是冰水当头灌下的清醒豁然，又是点燃了火焰的愤怒厌倦。格利威尔真正摆脱了浮云般毫无实感的漂游状态，体会到他降临人世、参加圣杯战争的事实。
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于此？星之内海的阿瓦隆，常春之国，极乐的庭院，传说中世间一切美好与繁华聚集的地方才应该是他的所在，也唯有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他的归宿。
可亚瑟·潘德拉贡就在这里，手持被风之结界覆盖的圣剑，与Lancer的双枪碰撞。凛然的气质、高洁的身姿、绿色双眼里的坚定光芒，正是因为太过明亮才会觉得虚幻。一切都如同亚瑟王生前的模样，仿佛他从未改变，依旧在追逐不可企及的梦想。
对了。圣杯，万能的许愿机。
格利威尔没有什么想寄托于圣杯的，不代表亚瑟没有。试图挽回改正是人之常情，对大不列颠的末路格利威尔也不是无动于衷，只是他明白自己的无力。他在岛的怀抱中诞生于威尔士，就如孩子和母亲一样与它紧密联系。从神秘富余的神代过渡到人代是所有地方必须经历的，单纯用圣杯不可能清除那时残留在岛上的所有神秘，除非……
那是世界的灾难，历史和人理的颠覆。格利威尔把刚才的想法甩出脑海，继续围观楼下街道上两位英灵的战斗。
亚瑟王的对手Lancer最值得注意的，除了高超的战斗技巧和略带讽刺的说话方式，大概就是他那张英俊的脸了。眼角的泪痣为他平添几分诱惑，格利威尔能辨认出那个祝福，‘爱之泪痣’，还有那个穿衣风格和双枪的战斗风格，结合格利威尔知道的——
菲奥娜骑士团第一骑士，迪卢木多·奥迪那。应该是他没错了。
两个英灵生前都是优秀的战士。Lancer看不见被结界隐藏的剑仍能凭借丰富的经验和直觉挡避攻击，骑士王占据上风，顾忌Lancer详情不明的宝具，招式中留有余地，罕见的长短双枪夹击也给他增加了一定的麻烦。
暂时分不出来胜负，看情况决定下一步行动吧。在一旁观望的同时压制内心战意，格利威尔有意识的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一旦和亚瑟王相见，两个人除了战斗就没有别的结局，斗争、对抗、死亡，他对这些已经熟悉到厌烦了。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
他低头看了看悬挂在腰侧的布莱斯，又试着动用属于自己的能力。
现在他肯定打不过亚瑟，急着冲上去不是送死吗。
远方传来战马的嘶鸣。
奔跑时发出的雷鸣般的巨大声响，吸引了两位正处于战斗中的英灵的注意。默契的停手警戒，saber和Lancer同时回望东南方向的天空。
位于楼上的格利威尔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只见雄姿勃发的战马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直线，脚下带着紫色的闪电火花，直奔战场而来。马背上有两条身影，应该是servant和master，看起来都不怎么高大。
马？那模样不像天马……是怎么飞行的？或者说是没见过的幻兽种？特殊宝具的具象化？
“好了。停下，布基法拉斯。”
清朗的少年声音，隐约可预测到长大后的浑厚。战马降落在地，红发的俊美少年拉着缰绳，背后坐着僵硬又不知所措的御主。大概没什么骑马的经验，黑发少年看起来慌乱到整个人恨不得扒在红发少年的身上。
saber和Lancer凝神戒备着，看着他们的样子，红发少年脸上的爽朗笑容不变，叹了口气道：“在我到达无尽之海的时候却没了双眼，……可真让人难以心情愉快。”
他举起手中短剑，又再次笑道：“servant，rider！名为亚历山大。也可以叫我亚历山大三世。当然，我还有很多其他名字。两位，向你们送上我的敬意，为了你们的勇武！”
吐字清晰，声音洪亮，一层层的扩散开来，空气瞬间寂静了。
唔哦。格利威尔感叹道，不愧是征服王，少年时就有这份气魄。不过从灵基等级来看，这位该不会也……
“你在想什么啊笨蛋小鬼！”打破凝固的是亚历山大的master，韦伯·维尔维特握着少年的双肩大声叫喊道，声音里满是崩溃：“不能泄露真名难道不是圣杯战争的常识吗！”
韦伯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了。
“征服王的披风一角”，明明是同征服王南征北战的东西，召唤出来的却是少年时期的亚历山大。不仅小鬼一样好奇心旺盛得不得了，还小鬼一样的听不进别人说话，我行我素到了一定境界。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亲口承认的！他并不是一生中最鼎盛的时期！宝具也有很多用不出来！
刚才还把最重要的真名透露出去了！
rider组一定是要完了。
韦伯绝望地想到。
“嗯？只是我想这么做啊。”亚历山大疑惑的看向五官扭成一团的韦伯：“对表现优秀的战士献上赞美，正如吃到美味的食物要给予厨师褒奖。没什么奇怪的。圣杯……不用担心，master。这次……不，没什么。”
“感谢你的赞赏，征服王。”先反应过来的是阿托利斯，他从容收下少年人的称赞，礼貌的回复道：“你的豪爽同样让我惊叹。那么，请问你为何突然出现于此，打断我与Lancer之间的战斗？”
“因为我很好奇。”亚历山大坦率承认道，“saber，Lancer，像你们这样的英雄为了圣杯集聚在此，驱动你们战斗的理由是什么？换而言之，你们托付于圣杯的愿望是什么？战斗之前，我想先问你们这个。”
“特别是saber。我有这样的感觉，你是位王，而且是与我不同的王。这让我更好奇了。”
阿托利斯沉默了，他的愿望可以说和他的真名大有干系，也可以说毫无关系。Lancer则是苦笑了一下，认真的宣言：“看在你自报家门的气魄上，rider，我可以告诉你我战斗的理由。向吾主尽忠，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愿望。”
“是吗。”亚历山大若有所思的沉吟道：“那么saber，你呢？”
“我——”
爱丽斯菲尔开着车在公路上疾驰。
她坐在驾驶位上，用孩童般的奇思妙想来操纵这台钢铁机器。阿托利斯坐在她旁边的副驾驶位，银发女性的车技只能用“翻江倒海”来形容，阿托利斯不好对这位初次接触外部世界兴致盎然的女性说些什么，委婉劝告两句无果后，只好转移注意力，回想不久之前发生的事。
Lancer的御主和rider的御主之间的纠葛，三足对立下的无疾而终。Lancer的身份无疑是骑士，那个魅惑女性的泪痣也是一个突破他身份的重要线索，‘向吾主尽忠’，对这个有执念的话，莫非是——？
他想起自己对rider问题的回答。
然后，感受到了某股气息。
“停车！”
“哎？”
来不及解释，阿托利斯直接向驾驶席探过身子，一手抓着方向盘一脚把刹车踩到底。感谢他的骑乘技能，让他得以顺利掌握这台乘用道具。轮胎在路上滑行着冒出一阵白烟，在车上，阿托利斯确认气息的来源。
就在前方。
公路前端，被车灯照亮的地方，静静伫立的人影。
“不必担心。亚瑟·潘德拉贡，这只是我与你一人的谈话，不会牵扯到那位女士。”
他还是少年时代的青涩模样，被称为天赐之子，被国民尊敬爱戴的那个时期，可深海一样的眼睛暴露了实际年龄，阿托利斯记忆中的少年没有这样的眼神。
怀念也好，愧疚也好，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
银与蓝，冰和海，威尔士在英格兰的西侧，两个国家亲密无间的靠在一起，又隔阂分明。
——我的愿望是——
那个人是他与他并肩的，与他对立的，最终死于他的剑下，成为他罪孽的一部分。
——挽回我的错误——
阿托利斯迅速打开车门下车，他的动作平稳，但看爱丽斯菲尔担忧疑虑的表情，想必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
“好久不见……格利威尔。”
誓约胜利之剑与布莱斯相对，阿托利斯与格利威尔相对。
“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银发少年的声音似真似幻的传来。他在愤怒，正如水在极寒下凝结成冰。当然，阿托利斯想，见到夺取他性命、践踏他的国家的凶手，为什么不愤怒？
“骑士王，你甘愿在死后被驱使、托付于圣杯的愿望，该不会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