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之好》夜梦半生

6、真相大白时 第六章：真

　　第六章：真相大白时
　　人之相交交于情，爱之相伴在于懂。最真的爱，总是坦诚相待；最懂的人，总是无可取代。

　　饭后，洛秦主动收拾餐桌，两人同时汇集厨房。

　　午后，冬日阳光直挂天际，光线将屋子照得通亮，窗外鸟儿也纷纷出来，歇于树梢欢歌，叽叽喳喳倒是奏出了炫妙的乐章。

　　门铃随着自然的奏乐迎合响起，安晋一阵纳闷，这会是谁来啊，他没约谁来家里啊？

　　安晋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洛秦，示意去开门，洛秦倒也是没做什么反应，她继续用帕子擦拭着碗碟，对来的Jay的什么客人不感兴趣，只要不是那个讨厌的Ryan就行。

　　门一打开，安晋先是被眼前的一阵黑影盖住，他一下子被一群人拥住，不用细想，安晋也知道来的是一群什么人。

　　Gallop band成员和Ryan一下子涌入房间，欢喜地不得了，好像知道今天发生着什么特别开心的事。Ryan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四处扫荡着，一张脸笑得快要撕裂了。乐队中有两个人提着礼物，倒是较为绅士一些，他们把礼物放在桌子上，随即也坐了过来。

　　Ryan一脸奸笑看着安晋，仿佛从安晋身上窥探出了什么难以言表的秘密。他斜躺在长发上，拿着一个苹果大口啃着，然后便询问着关于安晋大侄女的事情，言语之中充满着对昨晚两人之后发生的事情的好奇。

　　安晋开门一看到这群人，一时惊奇，随后也松了口气。他随后关了门，走回客厅，还没来得及嘱咐他们家里有人，就听到Ryan扯着嗓子向黄牛叫唤一般大问关于洛秦的事。

　　安晋没想到Ryan会在这个时候来，更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激情好奇心，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脸刷得黑了下来，死死地瞪着Ryan，刚刚还兴奋的Ryan本来等着听Jay告诉他关于Louisa的私密事，却没想到竟看到Jay这般恐怖的反应，他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木讷地看向Jay。

　　安晋多么希望在厨房里的洛秦没有听到Ryan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向厨房，洛秦却没有立即冲出来。难道……？

　　正当他期盼着洛秦什么也没听到时，放在桌子上的安晋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所有人一时间都被这可怕的铃声震住了。安晋缓缓挪到桌旁，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那串号码不就是昨晚母亲发来的洛秦的电话号码吗？

　　洛秦知道了。他措手不及。

　　此刻，洛秦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围裙，从厨房缓缓走出来。刚才还在嬉笑的一群人发现洛秦出现在眼前，立即明白了Jay刚才的反应。他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安晋抬头看着洛秦一步步朝他走来，她的每一步就像是都踩在了他的身上，她的紧皱的眉、狠狠的眼神仿佛都会把他吞没，他没有想要一直瞒着洛秦的，可是现在的情形，不就是在证明着自己骗了她吗？他从来没这么担心对方的反应过，他怕了。

　　洛秦拿着手机，拨号还在继续，铃声也还在叫着。她走到Jay的面前，微微抬头迎上Jay的眼睛。“怎么！安晋表叔，你大侄女的电话不接吗？”她很冷漠，出奇的冷漠，她拿起桌上的手机，高举着放在安晋的眼前，像是正在审判着犯人。

　　“洛秦，我没要瞒你，可是，昨晚上那样的情形，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洛秦一下子把举着的手机抽回，然后放在桌上。“你是担心侄女出事，交不了差吧，你是担心舅婆知道你在国外鬼混吧！”洛秦抬眸看着沉默的安晋。他没说话，没反驳，不就证明洛秦说中了吗？昨晚他确实是那样想的。“直到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正义，才冒着和兄弟翻脸的可能而救了一个陌生人。”

　　“对不起，我没想欺瞒你，你消消气行吗？”他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请求原谅，只是伸出手想要安抚着洛秦。

　　洛秦一把挡开了安晋的手，随即把手里的围裙狠狠摔在了桌上，然后转身拿上书包就往门口走去。

　　“小秦。”他忽然喊出了家里人对洛秦的昵称。

　　小时候，尽管安晋是长辈，但是两人年纪相当，经常玩闹在一起，你欺负我，我欺负你，却是很快又好了。

　　可是，现在他真的让小秦生气了。

　　洛秦一听这熟悉的两个字，小时候的种种似乎都被唤了回来，她心里一个咯噔，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是侧着脑袋，随后冷冷的说道：“是的，你是我的长辈，可是这样戏弄晚辈有意思吗？你还觉得现在是小时候，随便捉弄我吗？”说完，洛秦径直离开了，留下一屋子的人在那面面相觑。

　　两人之间的美好感觉来得这样快，又去的这样快，就像潮汐，他们连下一步的准备还没有做，潮汐便带走了所有的初生萌动，仿佛什么都没能留下。或许只有到了以后，他们才会知道其实情感的不顺利恰好是酝酿了更坚定更唯美的爱。

　　洛秦从温暖的屋子里一下子冲到冰冷的陌生世界，她背着书包，站在城市街道之中，刺骨的寒风袭击着她的全身，似乎要把她心里那一团席卷扩散燃烧的火熄灭。

　　她孤身一人来国外，慢慢适应异国的生活方式，尽管生了病，她也坚持上课，坚持找工作，她不容得自己退缩懈怠，被别人瞧不起，她要像一朵孤傲的莲花，迎风独立，不容被人亵玩、嘲笑、可怜。如果她在自己骄傲的、自信的时刻遇到了小晋子，她会很坦然、很开心享受着亲情的聚拢。可是现在，她是以一种孤立无援、可怜落魄的状态遇到了小晋子，并且是因为他的帮忙，她才脱以贼手。这无疑是把自己最不愿袒露给别人的无助、可怜公布于世，她曾经努力追求的高傲姿态一下子被别人拆穿，并且被随便扔在了地上，肆意践踏，让她觉得自尊受到无数伤害，变得千疮百孔。

　　她生气懊恼于自己的丢脸，转而对引起这件事的安晋感到愤怒。安晋，他居然敢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下，欺瞒她，戏弄她，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她忍受不了这一点，所以她才会在知道了真相后，全然不顾安晋的道歉解释，径直离去了。

　　她必须要有一段时间来缓冲自己心中的不快，并且从其他事情中找回自己的自信骄傲，或许待她平静下来后，她就可以原谅小晋子了，更何况，小晋子也没有什么大错，只不过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尊严受挫的那道坎罢了。

　　回到出租屋内，洛秦把书包一扔便倒床睡死过去。她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既敏感又心大。在她看来，只有睡着，她才会逃离这个世界，只有睡着，她才会继续以饱满的姿态跟这个世界较着真，对抗着。她告诉自己，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什么都不怕，睡一觉我又是孤傲的洛秦。想着想着，洛秦终于舒展了紧锁的眉头，露出了一丝笑容，甜蜜睡去。或许，对待烦恼，没心没肺的躲避可以让她快速满血复活，重新战斗。

　　下午，洛秦晕乎乎的从床上醒来，打开手机，便看到数十条来电提醒以及一条短消息：

　　“小秦，真的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如此生气。当我知道你就是小秦时，Ryan已经把你带走了，在昨晚的那种紧急情况下，我只能尽快阻止Ryan。后来，我又怕你知道真实情况，生气不理我，所以，我想等Ryan这事过去几天，你没那么大情绪时，再告诉你。可是，我却没想到，你第二天就知道了。

　　我没有想要戏弄玩耍于你，让你丢脸。我只想要和你好好相处，让你陪我过这十八岁生日。在国外，我同样的，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亲戚啊。

　　小秦，我知道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很要强，很独立，很优秀，处理事情独当一面，甚至什么都来自己扛。但你在小晋子面前，可以无助，可以柔弱，因为我会永远陪着你，跟随着你，保护着你，替你撑起一片天。

　　小秦，我们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心无嫌隙，亲密无间吗？”

　　洛秦躺在床上，看完安晋发来的消息，还有几十个可怜的表情，她竟不由得笑了。看来，小晋子真的很了解洛秦，他竟知道洛秦生气的重要心理原因。还没有谁能够这么直接说中洛秦外表强悍内心孤独的特点。能够如此了解明白洛秦的，怕也只有她从小的玩伴加亲戚了。

　　洛秦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责备安晋，她反而对这么一个好不容易把自己看得这般透彻的人感到舒心温暖。随后，她轻呡了一下嘴，继续以一种骄傲的姿态给这串号码的主人回了条讯息。“看你表现！”

　　这场风雨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傍晚，洛秦来到酒吧上班。一如昨日，此刻的酒吧还没有进入热闹火热的状态。客人还不算多，洛秦便被领事带到后厨去帮忙。洛秦在后厨做一些杂工的活计，倒也免去了在前场的纷繁复杂。

　　夜晚帷幕渐渐拉下，前场的旋律在慢慢加快，顾客的喧闹声在音乐之中也一点点加大。当声音骤停，随后又是更加热烈的声响，身处后厨的洛秦切着水果，嘴角渐渐勾起，露出姣好的笑容，她身子不由得随着传来的音乐扭动起来。驻唱乐队就是不一般，分分钟给人一种来演唱会的感觉，把群众的情绪调动引领到极致。

　　领事快速走了过来，并且让洛秦赶紧去前台帮忙。尽管洛秦的下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但是想到老板对自己照顾有加，自己再帮忙一会儿也没什么的。

　　洛秦解下围裙，收拾好后，便往前台而去。当她一掀门帘，视线扫到旁边舞台中央，却看到台上站着安晋。他手里拿着麦，站在乐队的正前方，而此时乐队的主唱Glen已经退到台下了。

　　Glen看到洛秦出来，立刻拨开激动的人群，朝洛秦走来。他径直把洛秦拉到台下，然后给Jay递了一个眼色。

　　安晋站在台上，因为视线的高度，想必他是第一个看到的洛秦，只不过安晋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回过头向后面的乐队点头示意了一下。

　　洛秦完全被蒙在鼓里，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当她还在疑惑安晋要干什么时，台上吉他手已经弹响了弦，随后贝斯手与鼓手也相应附和，顿时，现场便被一段柔美又的旋律笼罩。

　　“Take a look inside of my heart……”当安晋一开嗓，现场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的声音很干净，听起来很舒服，有着独特的韵味。他唱的是Sibel的《sorry》，人群中不少听过此歌的人大都知道原唱是女生，却没想到一个男生竟也能唱出另一番味道来，而且特别的动听，与原唱各有千秋。

　　洛秦起先也被安晋的歌声震惊了，但她越听到后面，她便知道他唱这歌的意图了。他搞这么大阵势，竟是借歌来向自己表达歉意，特别是当他唱到高潮部分，“I\'m change...,I\'m sorry...”时，他那多情温暖且泛着星光的眼神看向洛秦，仿佛要把洛秦融化在他的神情之中。

　　完美的歌声加上安晋与乐队绝好的默契，现场的人都听得意犹未尽，无比享受，仿佛沉醉在另外一番境界之中。而他的歌声早已把洛秦打动，她脸上露着笑容，眼睛里却泛着闪烁的光芒。连洛秦自己也没察觉自己竟会被这小子感动至如此。

　　就是一句“看你表现”，没想到安晋会这般表现，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像小晋子这样迁就、上心与她，就算之前她有再多的生气，也被小晋子的优秀表现抹去了。

　　曲罢。安晋从台上向洛秦所在的方向走来。台下客人们的视线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着，最终定格在洛秦身上。他站在洛秦的面前，头微微下低，眼睛定在洛秦的眼睛里。“Can you forgive me”他言语平静却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让洛秦丝毫没有拒绝的气力。

　　周围的顾客们也都明白了安晋的目的，随即站在安晋那边，大声起着哄，劝解着洛秦原谅唱歌的可怜人儿。

　　洛秦睫毛上扬，眼睛落在小晋子企盼的神色里。她早已经不生气了，反而对他心生感动。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又对着安晋笑了笑，然后举手轻推了安晋的肩膀，甜甜的说道：“好啦，我原谅你啦。赶紧走吧！”

　　安晋听到她的回复，一时高兴得不得了，他完全忘了彼此间的距离，像个小孩子般把洛秦抱了起来，然后在原地转了一圈，再平稳放下。

　　洛秦被他这一抱，顿时有些蒙圈了，脸也蓦地泛起一片红晕。好在酒吧里的灯光昏黄闪烁，洛秦脸上的滚烫没能被他人察觉，不然洛秦肯定会羞愧不好意思，感到难堪的。

　　她很快隐藏起自己的羞涩，转而盯着安晋，对他刚才的越矩行为示意皱眉。获得原谅后，还在兴头的小晋子下一刻迎上洛秦的神色，似乎也知道了自己刚才的越矩，他脑子反应过来，要是在国内，以他年纪，只要不是男女朋友，搂搂抱抱肯定会被老妈子唠叨不应该的。他讪讪的冲洛秦笑了笑，又回到之前的傻傻模样。

　　尽管觉得不合身份，但在刚才的氛围下，也是情有可原。洛秦说道：“好了，我还得去帮忙呢，你去找他们玩吧。”

　　“帮什么忙，你已经下班了。”说完，安晋便把麦递给Glen，然后拉上洛秦就往后台走去。

　　“该不会是你让领事叫我出来的吧！”洛秦被他拉着往更衣室走去。她脑子里思索着这晚的工作程序，总觉得出奇的顺利，遂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安晋一听，下一刻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来，淡淡的说道：“是啊，想让你看到我的改变，想让你听到我专门为你唱的歌。我希望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啊。就连你去后厨也是我让Glen去跟老板说的，这样的话，你就不会遇到像Ryan那种情况了，你在酒吧工作，我又无法寸步不离守在你身边，所以我只能要挟乐队以驻唱资格的理由去找老板了。”

　　仅仅是自己的一份兼职工作，没想到小晋子在私下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他没有一丝想要邀功显示自己劳苦的样子，而是继续带着洛秦去往更衣室。

　　从更衣室出来，洛秦穿上自己的灰色大衣，放下长长的秀发，绝好的身材再配上一张秀美白皙的脸蛋，无不透露着女神的风范。

　　和洛秦相处的时间不过一天，但是在安晋眼中，却仿佛是经历了数个春秋，期间有欢乐，有温情，有感动，也有隔阂，误会，但最终都化成了彼此爱的积淀。到现在，看到洛秦真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微笑着，安晋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在看到洛秦生气，果断离去时，自己是那么的懊恼后悔，甚至在之后坐卧不安。原来从见到洛秦那一刻起，自己的心就飞到洛秦那去了。起先，他仅仅是以为自己是以对待亲戚的态度和洛秦相处的。可在前不久，他也接待过来纽约旅游的表妹，表妹年纪也和他差不多，但他并没有像和洛秦相处那样情绪多变复杂，甚至心潮澎湃。现在他明白了，于洛秦，是不一样的，这份情感不只是有亲情的元素，这是在小时候就酝酿在心底的一份爱，随着年龄的增长，在相遇的那一刻，情爱发酵膨胀，像一颗炸弹，填满了自己的心。

　　安晋自嘲疑惑着，并在心里暗自问着自己：“我该不是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大侄女了吧。”

　　洛秦出来，看到安晋在一旁发着呆，用包轻轻戳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说道：“我刚刚打电话问了领事，说准我下班了，现在我要回去了。乐队还在表演，你不去听他们唱歌吗？”

　　安晋回过神，笑着说道：“咳，我之前天天都会和他们唱歌，现在，最重要的，是送你回去！”说着，安晋便跟上洛秦的步伐，一起走了出去。

　　走出酒吧，街道上稀稀拉拉的雪花轻舞，这是时隔三天，纽约城里再次下起冬雪，较于上次的下雪，这次的雪来得静且缓，连天气预报都没发现。

　　洛秦抬头看了看在空中翻飞的细细的雪花，轻轻叹了声：“居然下雪了，幸好我带了伞！”说着，洛秦从包里拿出一把淡紫色折叠伞。

　　安晋看着洛秦手里的伞，然后从脖子上取下自己自己的黑白毛绒围巾，笑着说道：“幸好我戴了围巾。”随后，安晋把围巾围到了洛秦白白的细颈上。“风大！小心灌了风冻着。”

　　洛秦一下子被他拉到手臂之下，任他细致整理着围巾，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心里不由得暖意涌上。“那伞的另一半位置让给你了！”她笑意迎上安晋的眼。

　　两人四周慢慢拢起一圈温暖的气流，随着彼此的贴近缓缓升温，阻隔着深夜的严寒。

　　回家的路上，安晋撑着伞把洛秦护在身下，两人谈笑着儿时的过往以及各自以后的生活际遇，欢笑情如旧。

　　这次护花，安晋直接送洛秦到了屋外。知道洛秦居住在这个艰苦的地点，安晋不由得有些心疼。

　　“小秦，我重新给你找处房子吧，这里环境太差了！”伞下，安晋满眼怜惜，静静的看着洛秦。

　　洛秦扫视了一番四周，然后转过头，仰视着小晋子。“不用了，这挺好的，便宜。我家里不像你家里那么富裕，能节约点就节约点喽。”

　　其实安晋很想对她说，自己可以帮助小秦的，但想到自己拿家里的钱去帮助小秦，不但得不到好，可能还会被小秦骂一顿，于是，安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有了消遣堕落的心亏之感。

　　他真的是长大懂事了！

　　安晋回过神来。“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了，今天我把药放在你包里了，你睡前再涂抹一次，明天就好了。”

　　他竟然会这么贴心，洛秦浅浅笑了笑。“嗯，伞你打着回去吧，回去小心！”

　　昏暗的灯光在安晋身后直斜投下，映衬出他高大的身躯。雪花随风飞舞，静静地躺在伞面上。伞下，安晋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他目送着洛秦渐渐离去。

　　洛秦刚走出几米远，又折了回来。她小跑靠近，一下子缩到了伞下，快速的从脖子上摘下他的围巾，然后又胡乱绕了几圈，把围巾围在了安晋的脖子上。“谢谢你的围巾。”说完，洛秦头也不回地又快速的跑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安晋的视线中。

　　安晋傻傻的站在原地，他撇头用下巴蹭了蹭自己的围巾。围巾刚从洛秦的脖子上取下，还留有她的余温，上面一股淡淡的茉莉发香味钻进安晋的嗅觉感观，伴随着他的思绪飘飞，让他渐渐有种眩晕之感。他明白这种感觉归属于情爱的悸动，但是，他怎么能够对小秦动情呢？看来，他必须得好好调整一番了。

　　安晋在路边停留了几分钟，最后苦笑着倒转回去。

　　洛秦拐到屋外，然后慌乱开了门，呆呆地坐在床边。此刻，她的脸已经滚烫得不得了，红晕从耳根子一直延伸到脖颈。她的心也在毫无规律的跳动着，咚咚的心跳声连她自己都能听到，仿佛在耳边轰隆隆爆炸着。

　　和安晋并肩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极力表现得坦然自若，谈笑、回答问题尽量展现得得体自然，但是，她自身的不为外人知的反应却明显出卖了她。她怎么会在小晋子的身边变得扭扭捏捏，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理智也消失了，特别是临别时，把围巾还给小晋子那会。以前洛秦也给其他关系好的男生围过围巾，但情绪变化也没有这次那么大，所以她也觉得没什么的，更何况对方又不是其他不熟识的人，但这次，洛秦明显感觉到自己发抖的手以及快要崩塌的心跳，要不是逃得快，她真不知下一刻自己会怎样。

　　“遇到安晋，我都不是以前的我了。”洛秦也苦笑郁闷着。

　　手腕已经不痛了，但洛秦还是把安晋放在包里的药拿出来涂抹着。最后，洛秦舒服地躺在床上，似在想着安晋又似乎什么也没想，缓缓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