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神皇传》夏昀xiayun

5、第四章 下山

　　凡来百圣山修炼的仙子们大都是仙界各族的公主和王子，属于为仙界贵族们特设的修身学艺之所，有仙界神族的神王和王后在这里教授他们法艺，御岚帝族的王后也是其中之一。
　　天凤族的公主凤千仪，一出生便有尊贵的千仪之态，又是少见的紫凤百灵之体，自小就被送到百圣山拜师学艺。
　　她生性认真乖觉，心灵手巧，又调皮可爱，骨子里又爱冒险，在长辈面前是个秀外慧中的乖孩子，在师兄师姐面前又是一个调皮可爱，精灵古怪的小师妹，在外人的眼里，她端庄大方得体，总是不失礼仪。
　　御皇神族的神王与天凤族的凤皇商定，凤千仪和神王的之子御飞阳，待他们两个出师之后，便结为夫妻。
　　御飞阳也在百圣山，比凤千仪大两百岁，是她的师兄，一位惊才风逸的翩翩少年仙，也是三界大多少女仙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千仪和飞阳在百圣山学艺九百多年，将至千年，如今又有婚约，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更令人羡慕的是他们两个还情投意合，十足的一对神仙眷侣。
　　飞阳的小妹妹御寻肖也学艺于此，性格天真可爱，活泼调皮，这年五百多岁，是位漂亮的公主仙。
　　一日百圣山的爵嬅师傅，将修为将至千年的所有弟子召唤至伏魔峰，令他们从这里启程，下山历练。
　　伏魔峰，乃万魔之归，亦万魔之源。
　　凤千仪、御飞阳、龙耳、花虎、勾玉等各位神族仙族之子，可自带仙子一位下山帮助，亦可自结为两人一组，自伏魔峰的四海方向，四面八方，出发下山历练，要求每位降伏一魔一妖，或成就仙缘，方可至百圣山交付各人所成。
　　伏魔峰峰顶云雾缭绕，峰顶之气更是亦正亦邪，并以布满了艳红色冰魂草，此草根红茎紫花叶均红，远远望去，强红薄紫，比普通仙境更艳一番。
　　千仪和飞阳两个自然而然地成为一组下伏魔峰，自伏魔峰南侧下山。顺着伏魔峰峰顶向下，是久积的万丈白雪，再向下，是古林湿地，再向下，是宕谷，再往下，便是林立的群山。他们各自选一方向成功下得伏魔峰之后，方能从群山开始向四海出发，去三界各处历练，但光是下这伏魔峰，就已经是一次极其严酷的历练，而能够下得伏魔峰的，便不是仙中泛泛之辈，顺利下伏魔峰的有凤千仪、御飞阳、花虎，但龙耳和勾玉则分别困于万丈白雪和宕谷之中。
　　凤千仪、御飞阳、花虎三者结伴而行，他们三个御飞阳最大，他们走在山峦俊峰之间，天黑之后，便依山傍水幻化出一个漂亮的三层小楼，御飞阳自选休于第一层，凤千仪休于第二层，花虎在第一层。
　　此楼建成之后，御飞阳说：“早点休息吧。”转过头关切地对千仪说：“小千，你要早些休息，你若想要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
　　“嗯，好，知道了，飞阳哥。”千仪有些俏皮地说，“不过，今天晚上明月当空，我想去山那头看星星，凡界的星星。”
　　“好，我陪你，花虎，你先去休息。”御飞阳对花虎说道。
　　“知道了，飞阳大哥，你尽管和千仪去看星星，不必管我。”花虎爽朗地笑着说道。
　　“花虎大哥，你要不要一起来看凡界的星星？”凤千仪说。
　　花虎憨憨地笑着对千仪说：“你们去吧，我感觉特别累，就不去了。”
　　“那好吧，我们走了。”御飞阳说道。凤千仪冲着花虎做了一个鬼脸，拉着飞阳的胳膊转过头笑嘻嘻地飞向了远处缀者无数闪闪美丽星星的墨碧晴空。
　　花虎看着他们相携向月亮的方向远去的一双背影，一丝酸涩从心底掠过，回到楼中辗转难眠，脑海中出现一幅幅同千仪和飞阳在一起的画面，千仪眼中好像只有飞阳，虽然她对谁都挺好的，他想着小时候有一次千仪笑容灿烂地向他走过来，伸手向他求抱抱样子，尽管那是一个恶作剧，他的长发绿了整整三年。
　　那次千仪也受到了尊师的惩罚，他帮忙向尊师求情，只是是兄妹之间的游戏，千仪不是有意的，他说头发现在的颜色还不错，挺喜欢的，尊师看他这样，也没有办法，只得罚千仪陪同花虎去清浊泉去除头发上面的绿巫色。千仪知道给花虎开的玩笑太大了，他成了一只被人笑话的绿虎，也因此她带着歉意勤勤恳恳地每隔一月便陪同花虎去清浊泉洗发，只是当初都还年少，孩子一样嬉皮笑脸，欢声笑语，花虎每次和千仪一起去清浊泉都觉得非常地开心。

　　“飞阳哥，我们就在这里吧。”千仪指了指下面的一座山峰峰顶。
　　“好。”
　　他们到那边山峰，在一棵蓬勃大树枝叶上面相邻坐了下来，千仪看着这美丽的风景，十分开心。
　　飞阳说：“你如果喜欢这样的风景，可以不用在凡界才能够看到。”
　　“这么说飞阳哥哥是想要在仙界给我弄一处这样的风景咯。”
　　“嗯，只要你喜欢，我就弄一处。”
　　“我就这么随口说说，你还真就当真了，再说，我还是觉得这景色在凡界的最好，深远，浩瀚，还有遥不可及的梦幻不测。”
　　“对，在凡界，它的美丽很独特，就像你说的那样。”
　　他们望着遥远的星空，说着话，渐渐地飞阳靠在枝叶铺垫的树垫上沉沉地睡着了，千仪回头看见沉睡的飞阳，下伏魔峰的时候，多亏了飞阳哥，他是最累的一个，花虎大哥也应该休息了吧，他们都累了，千仪打了一个哈欠，小心翼翼地将飞阳扶起来，穿过丛林，飞回了小楼，在进院的时候，花虎闻声出门迎过来。
　　“小千，把飞阳交给我吧，你去休息吧。”
　　“花虎大哥，你怎么没有休息？”
　　“我不累，倒是飞阳耗费了太多神力，还要陪你这丫头去看什么星星。”
　　“你说的对，飞阳哥应该早点休息，我要是想看的话，下次自己悄悄地去。”
　　“你要注意不能惊动凡人。”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知道就好，来，让我来吧。”
　　花虎扶着飞阳，走了进去。千仪打了个哈欠，远方的山峦夜景映入她半眯的双眼，进屋休息了。

　　第二天黎明，他们三个已经依次站在一山山顶，四面八方的丛山峻岭之上，日出破晓之时，三人在山顶霞光之中仙衣飘扬，比那山巅之中冲破云霄的晨霞更美，想那山巅最得意之处就是这点睛之笔。
　　他们三个望着远处，看哪里有妖邪之气，去降伏妖邪，因为完成修成正果的劫历顺利出师，最快的捷径，便是能够下得伏魔峰后，抓降一千年妖魔。
　　凤千仪看着南边紫绿缠斗的云气，惊讶地说：“你们快看南边，”
　　飞阳看向南边，笑着说：“仙气妖气缠斗不息，云雾很是妖艳，想必是一方仙魔交界之处，我们往那里去，一定会有所得。”
　　花虎哈哈地笑着说：“嗯，的确是一个好去处，小千，你真厉害。”
　　“哎呀，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会会那方妖艳。”凤千仪兴奋地说，此刻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们朝那紫绿云气缠绕相斗的南边飞去。
　　他们封住自身的仙气，并化作凡人装束，在山下一山村落脚，为了万无一失，花虎想出来的万事小心为保方法，别看花虎平常不拘小节，却是粗中有细，精得很。
　　他们从茶馆处听过路的人议论对面那座山里面的妖怪，上那山打猎的村民都是有去无回，绕过南边的山向东边走是条安全的路。
　　“什么妖怪你们知道吗？”凤千仪好奇地走过去问。
　　那桌上的一位年轻男子，衣着翩翩，眉清目秀，儒雅客气，回头是一个美丽脱俗的粉衣少女出现在面前，少女的巧笑令三月桃花尽失颜色，一袭飘逸的粉衣着长发如仙子下凡，他已经看呆，这哪里是人世间可得的女子。
　　“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了？”凤千仪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在想自己已经配合花虎大哥封起了仙力，不可能施展什么令他如此呆傻呀，不，是魂不附体，关键是凤千仪并没观察到周围的妖魔之气，更是不明是什么症，便着急地跑回那边正在茶楼南边望山气的飞阳身边，疑惑不解地说：“飞阳哥，你看那个凡人公子，我看他儒雅俊俏，风度又与你相似一二，便向他打探妖怪的事，却不知他一回头就怎么了，一动不动地，失魂之态，难道被噬魂了？但我也并无察觉邪气呀。”
　　花虎看凤千仪急匆匆跑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走过来，结果听她这么一说，不禁笑了起来：“傻丫头，那公子是看上你了。”
　　千仪不认同地说：“花虎大哥，你别逗我了，那哪有看上别人，倒把自己的魂失了的？不该是抓得别人的魂吗？”
　　她这么一说，花虎失笑，是呀，她根本就没有对他有过那份情谊，一直都是玩伴。花虎不禁看见御飞阳也有一抹难掩失落之色。
　　御飞阳听到千仪刚刚的话，用力掩住心底的失落，却依旧难以装作完全无恙，至少千仪并没有注意到他那微妙的变化，他安慰自己，终究，凡人和仙是不同的，一个也许连他自己都隐约觉得勉强的理由。
　　飞阳笑着对千仪点点头，表示认同花虎刚刚说的话。
　　千仪更加迷惑了：“那该怎么办呀？”
　　飞阳打趣地问：“什么怎么办？”
　　千仪说：“当然是把他失了的魂还回去呀？”
　　“也不是没有办法。”花虎说。
　　飞阳看着花虎，知道他又有什么坏主意了，说:“花虎，你不要伤到那凡人。”
　　花虎说：“尽管放心，我这是帮着小千避桃花呢！”
　　等千仪在花虎后面转到飞阳面前的时候，只见千仪的嘴角多了一颗大大的黑痣，别说是凡人，就是神仙看见也会觉得那颗黑痣恶心，飞阳看见，没有忍住，扑哧地笑起来。
　　花虎笑着说：“怎么，飞阳哥，我的主意不错吧，小千，现在你再去向那位公子打探妖怪的情况，保证他能够把刚刚丢掉的魂儿全部再找回来。”
　　千仪看着花虎不怀好意的笑，说:“我怎么觉得你的笑，那么不怀好意呢？算了，我去试试。”
　　千仪走到那位公子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请问这山里真的有妖怪吗”
　　那公子，见到眼前嘴角有一颗大黑痣的女子，立刻站起来问道：“姑娘可见有一位同姑娘极其相似的姑娘刚刚在这里？”
　　千仪舒一口气笑着说：“没有，可是，我只看见你一直在发呆。”心里却想，这办法果然有用。
　　那位公子要摇摇头低声说道：“难道？我看错了也是，她哪是这世间可见的女子。”
　　千仪笑笑说：“公子并没看错，我一直在这里呀。”
　　那公子抬头看了看千仪，仔细分辨了一下，原来眼前这位姑娘与刚刚恍惚间出现在眼前的那位，真的极其之像，只是唇角有一颗难看的黑痣。不好意思地举扇抱拳说：“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方才失神，请问姑娘刚刚问的可是南山的妖怪？”
　　千仪点点头，说：“正是。”
　　“姑娘请坐，在下也不是十分清楚，也是要途径此地，听这里村民说这南山有妖怪，过不得。得路过这里从东面绕过去，方得平安。”儒雅公子徐徐道来。
　　千仪坐在桌子的对面，听他说的许多话，对于他们并没有一点用处，这时候，一位粗壮结实的大汉喘吁吁地跑过来，对儒雅公子说：“公子，马已经吃饱备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可以出发了。”
　　儒雅公子对那大汉说道：“知道了，马叔。”又转过头问千仪：“姑娘路过此地，不知同在下可是一路？若是一路，在下可相伴，同行前往。”
　　千仪礼貌地笑笑说：“多谢公子好意，我已经有同伴前往，”说着，千仪指向茶楼外的飞阳和花虎，说：“那两位便是我的同伴。”
　　儒雅公子见那两位公子，均样貌出众，只是一位贵气潇洒，一位发色艳丽飘逸，倒是都不像常人那一般。儒雅公子心中已然明了，若不是此次出行有要事在身，他必定要与其同行，况且，她就是她，不管怎么掩饰，都是掩饰不了的。
　　“相识一场即是有缘，在下陆子枫，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凤千仪，不足挂齿。”千仪笑着说。
　　“在下住贤姜宫，若与姑娘有缘，不知可在哪里寻得姑娘，。”
　　千仪一想，觉得在凡界有个朋友也不错，怪新鲜有意思的，便说：“公子不必费心寻我游戏，我若想要找你，自会去贤姜宫找你。”
　　陆子枫开心地说：“真的？”
　　“公子，快点！”马叔在外面喊道。
　　“那是自然。你马叔在喊你呢，还不快走。”
　　“好，那你一定要记得，一定要记得来贤姜宫找我玩。”
　　千仪确定地说道：“知道了，贤姜宫，陆子枫。”
　　“你一定要记得。”陆子枫只怕她忘记了，便强调道：“言而有信，不可弃言。”
　　“绝不食言。”
　　“子枫告辞，希望尽快见到姑娘。”
　　“告辞。”
　　儒雅公子终究跨上马，对茶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马叔看公子这般，便劝道：“公子可待成就霸业之后，到时候天下姑娘可任凭公子挑选。”
　　陆子枫语气坚定地说：“不一样。”
　　马叔不再说什么，只是无奈摇摇头。
　　“驾！！”陆子枫扬鞭策马而去，那骑马离去的背影，并不像一位羸弱的儒雅公子，他要早日成就霸业，早日与她再见。
　　“驾！”马叔策马跟上。

　　花虎调笑着问千仪：“唉，小千，刚刚那位痴情公子都告诉你一些什么”
　　千仪别别嘴，飞阳伸手抹掉她嘴角的那颗黑痣，调笑着说：“我也想知道。”
　　千仪白他们一眼，说：“你们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们了，飞阳哥，你跟花虎哥学坏了。”
　　“好了，不逗你玩了，快说给我们听听。”飞阳说。
　　千仪说：“他是路过的，关于山里妖怪的事情，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过也没白问，与他交了个朋友。他叫陆子枫，住贤姜宫，还是个贵公子呢。”
　　“什么！你跟凡人交朋友？”飞阳吃惊地说。
　　千仪像得到一个新奇的礼物一样，高兴地说：“不过觉得和凡人交朋友怪有趣的。”
　　“凡人有生老病死，无法长久。”飞阳在说道。
　　“但是有轮回呀。”千仪调皮地笑着说。
　　“只是凡人的一生轮回很短，要小心，切不可留情于凡人。”
　　千仪生气地走出茶楼，飞阳见她生气，便追过来，拉住千仪的胳膊，道歉说：“对不起，小千，我不该那样说，只是，你是知道的，曾经有一个凡间女子因为花虎，如何度过她的一生轮回的，我只是不想凡人受伤，更不想你内疚。”
　　千仪想到恋上花虎的凡人空空浪费的一生，想到那时虽内疚却无措的花虎，觉得飞阳刚刚说的话并没有错，停下脚步，低着头，又愧又羞又恼，不知该说什么。
　　飞阳将她抱在怀里，说：“好了，既然什么也没问出来，那我们就问问知情的村里人，看看妖怪在人间是怎么作怪的。”
　　“飞阳哥，你劝小千，没有必要带上我吧。”花虎笑着说道，从茶楼走出来，望向南山的目光深邃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