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银行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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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有些慌乱，想不通这大雨天的怎么就着火了。脑中一片乱麻的他只能想到报警器直接连到消防局，应该马上就会有消防队员赶到，现在当务之急是给金库主管打电话，让领导快些过来开门。
市消防局。
夜班包括被迫换班的米吉总共四个人。在收到来自滨城银行的火警警报后立刻出动，资历最浅的米吉负责驾驶。半夜路上无人，在倾盆大雨中飙车的感觉格外爽快。5分钟不到，便到达目的地。
与预想中的火光冲天不同，那幢独栋小楼在黑暗中丝毫不起眼。有些年纪的保安师傅说什么也不给破门，一群人只得傻傻的等两个拿钥匙的老师到达，米吉看得出在一旁背着手踱步的副队长颇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味，面上沉着冷静，其实心底里估计已经在骂娘了，得亏里面没有被困人员，否则这位铁血硬汉早就破门而入了。
那位金库主管姗姗来迟时，米吉正趴在消防车的方向盘上困得快要面见周公了。
林东海指纹按了两次都验证失败，瞥了一眼身后面色凝重的消防队长，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满是汗的手指，又把手伸进了墙上的指纹仪。“滴滴”验证通过的绿光闪烁，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右手转动钥匙，第一道门被打开。包括两个金库主管老师在内的5的人进入到了二道门中间。
米吉不知何时下了车与保安刘师傅并排站在门口
看着合上的门，米吉从衣服内袋掏出一个对讲机 ，对着嘴说道：“他们进去了，五个人。”
刘师傅奇怪的转过头，不知他在和谁讲话。
“哦，没事，警察局那儿正准备出警呢，我跟他们汇报汇报情况。”吉米露出一个憨厚可靠的微笑
刘师傅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扭回头，转念一想：消防和公安是一条线上的吗？算了，人家都是国家公务员，咱一个平头百姓，就别瞎捉摸，却听旁边对讲机传出有些断断续续的声音，隔着雨声，他没怎么听真切。
米吉回答道：“门关上了看不见，应该撤防了吧。”
刘师傅心中又七上八下地觉得有些蹊跷，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身边的这个小伙子。身量高大，看着虎背熊腰有些骇人，但一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老实巴交，哪有丝毫的贼眉鼠眼。就在刘师傅正暗自自责怀疑祖国大好青年时，接受到他质疑眼神的小伙子转过头，露出羞赧的一笑，然后……
大好青年的脸……裂了，
准确的说是嘴巴旁边的皮肤爆开了……
米吉看着自己面前的小老头露出了惊悚的表情，颤颤巍巍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脸，然后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他有些迷茫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中，映出一张诡异的面庞，嘴巴两边的皮肤直到耳根子划开了两道裂纹，如同刺破了一个水袋般，水不住地往下流，嘴巴以上的皮肤，随着流出的液体，像是漏气般慢慢瘪了下去，那样子，真是比鬼片还刺激了，也难怪目击者直接晕厥。
“脸破掉了？”他戳了下崩掉的脸自言自语道。想起之前云梦泽叮嘱的不能淋雨，他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
二道门内
林东海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怎么温度那么低，但这么来看肯定没有火情了，确实是设备故障了。他心下大定，看着黄辉指纹校验通过后，内门也被打开。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黄辉拉开内门时，两道门间的众人紧张地探进头，里面果然没有预想中的火光冲天，但林东海心却骤然一紧。房间内灯火通明——他离开的时候，电源肯定是切掉的，他脑内飞速思考着，如果有人入侵，肯定会触动警报，但现在触动的却只是火警警报，而且也并没有起火。这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根本毫无逻辑可言，简直匪夷所思，令他毛骨悚然。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传来
不知哪个人喊了一声“你们快看，到处都是水！”
林东海这才发现他们脚下竟满是积水，站在最后的他探头从前面几个消防员的肩膀上看去，金库的地上果真覆满了水！
所有人一时间都楞住了，还是副队长最快回过神，推了把挡在前面呆若木鸡的黄辉。指了指角落说道：“你们金库排水管没改道过吧，估计年久失修加上雨太大漏水了，我们进去帮忙查看一下吧。”
黄辉回过头面露为难之色，看着林东海，没说话。
林东海心里掂量着：如果只是漏水，毕竟现金都是锁在尾箱里的，并不会有切实的损失，但是没有向领导报备擅自放人进去恐怕更加不妥。只是漏水之事的确也不宜拖延，大半夜再去找修理工也不实际……就在他内心激烈斗争时，一个十分好听的空灵男声传来
“呵呵，我看大家就别忙活了，你们站着不动就可以了。”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发现彼此都没有开口，十只眼睛齐刷刷看向那空无一人的屋子。到底是谁在说话！
“死王八，可以开始塑冰雕了”那声音忽而高喝道。
所有人如同见鬼了般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恐惧，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副队长注意到那声音似乎是从角落的水管中传来的，仔细看去，那水管贴地部分有一个巨大的切口，几乎把它整根切断了，还在源源不断地有水出来。
他虽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但本着唯物主义的坚定价值观，并不信奉鬼神之说。只本能地判断这水管断得有猫腻。绕过黄辉，副队长大步蹚水走了进去，另外两个消防员相视一点头，立即跟上。黄辉犹豫了一下，也硬着头皮迈开了步伐。只有在最后的林东海，隐约地感到不妥，反而退后了一步，手摸到了裤袋中的手机。
副队长走到了水管前，蹲下身来，把头凑近管子仔细查看。一阵刺骨的寒意自下水道透出，直扑他脸上，耳边有奇怪的闷响声传来，低头一看，水管中的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冰层沿管道攀爬而上，瞬间就到了他脚下的位置，他还来不及站起身来，小腿一凉，踝关节以下部位完全失去了知觉。副队长勉强直起身子，死命地想把脚拔出来，可那冰结得实在太过严实，居然纹丝不动。
短短几秒钟内，水到之处全部冰封。已经靠在门上的林东海一手扶着门把手，另一手努力地想拽起自己被冻住的脚，无果。一定是那个刚才说话的人搞得鬼，看来有人在打金库的算盘。林东海警惕地环顾四周：在场包括他自己只有五人，都大惊失措，在拼命尝试自救。那个人肯定就在这里。林东海十分确信。苍白的脸上，冷汗从额头渗出，他捏紧手机的手慢慢背到身后。
正当局面一片混乱之时，没人注意到水管中有一些液状水流出，那些水没有一滴落在地上，从水管中钻出后，绕出一道弧线，违反物理常识地漂浮在空中，汇成了一道绰绰的人形。
林东海只觉得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定睛一看，有一道人影，不，准确地说是一滩水影，立在他面前。半透明的手臂缓缓抬起，温柔发声：“手上的东西，要没收噢”
他这辈子只有在电影中看见过的怪物，此刻近在眼前，这视觉冲击力3DMAX、VR都远远比不上的：眼前的“东西”，明明就是一滩是水，却有着人的轮廓，还发出了人的声音。林东海整个人快要晕倒了，要不是他一双脚牢牢地嵌在冰里，他早就瘫软在地。
手臂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哆嗦地伸到胸前。手机平静地躺在手上，屏幕上的110还没来得及拨出。
“嗯，好孩子”水影发出了满意的低哝，卷着手机飞舞到了已经十分自觉地把手机丢到一边的黄辉附近。
黄辉蹲在地上，抱膝垂头，声音沙哑“别，别杀我。”
离得最远的副队长心理素质还算高，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后，对着对讲机暗中呼叫米吉报警。
水影将卷着两个手机扔到角落后，并没有再没收更多的通讯工具，转回了林东海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想残疾的话就快开门吧，晚了你们的脚可要截肢了。”
看着一屋子里已经陷入绝望的人，林东海知道别无他法。
开门的那一刹那，副队长深信这怪物是自寻死路。门外的米吉已经报警，他们想卷着钱跑路那是白日做梦。
外头暴雨依旧，黑夜中有一人从门口走进。看消防员衣服正是米吉。副队长心道：糟了，刚才情急之下没有向米吉说明状况，犯罪分子狡诈诡谲，应该让他潜伏在外伺机而动的。这时候进来，无异于羊入虎口……他这厢正大悔着，最靠着门的林东海已经怪叫一声，软软地跪倒在地，竟是晕了过去。
没了他的阻挡，副队长看见了米吉的面孔，马上他就明白了为什么林东海会晕倒了：
整容失败的脸可能也没那么恐怖吧。布着裂痕的脸上，干瘪的皮肤褶皱横生，犹如一位来自地狱的恶魔。再强韧的内心也遭不住这般变故。
他低低念叨着这个虽然认识并不久，但阳光热血好男儿形象深入人心的名字
“米吉……”
而门旁的一声惨叫盖过了他的低喃——
“芈籍，你的脸，怎么了！”
芈籍对着那水状人形憨然嘿道：“无声，我没事。云梦说不能碰水，我给忘了。”
“你真是，也太粗心了！”水影旁若无人地责备道。
黄辉目睹着鬼片一般的展开，真希望自己如同林东海一样可以晕过去，一了百了。
两个消防员已经停下自救的动作了，盯着芈籍那张面容可怖的脸，说不出话来。还是副队长先开了口：“你……是米吉吗？”
他试探道。
门口的怪物点了点头，正欲开口，水影抢先道：“没时间废话了，收货吧。”
芈籍那张瘫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从林东海身上摸出一串钥匙，踩上坚实的冰面，直入金库内部。
不久，只见他两手托着四个高高叠起的大铁箱四平八稳地又出门。水影目送他跳上消防车后，飘到水管旁，对着下方遥遥道：“王八，解冻吧。”冰上白雾蒸腾，十秒钟后流水破冰。所有人瞬间解放，捂着各自冻得硬成石块的腿跌坐在地。
救护车呼啸着赶来时，水影堪堪化为流水投入水管中消失不见。救护车与芈籍驾驶的消防车相对疾驰而来，交会时，救护车司机心里嘀咕“不是说有伤者吗，消防员也撤得太快了吧”下意识地瞟了眼驾驶座，昏暗的光线下，只见漆黑玻璃上隐约有斑驳的人影。
十分钟后
坐在救护车后座上的黄辉，呆滞地任凭医护人员查看着脚的冻伤情况，飘忽的眼神掠过被抬上担架依旧昏迷的林东海，以及刚刚赶到的警车，惊魂未定。
回味起刚才情景：那铁皮箱子里装有少说500万现金，平时都是两个壮年男子合力抬一个。他自己一个人也曾经抬过，但走不了几步腰就疼得厉害。而那个怪物，居然轻松抬着四个箱子，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会说话水影，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黄辉此刻恨不得今晚没接到老刘的那通电话：这何止是遇贼了，怕是撞鬼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但金库被盗还遇见了两个魑魅魍魉…………
这个夜晚对他来说无疑是这一辈子都不愿想起的回忆。
而对更多的人来说，却是一个谜题般的存在。
“什么，您说犯罪嫌疑人不止两名？”
市第一医院的病房中，一名警察正在给躺在病床上的副队长做笔录。
“嗯，副队长面色还算红润，只是两只包着纱布，吊在床尾上方的脚看着有些惨烈，“我仔细回想了许多遍，虽然从监控下出现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两个人，但绝对最起码还有一个人甚至好几个人。”
年轻的警察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在本子上认真记录。
副队长继续说道“他们三个分工很明确。水管很有可能是那个水状的人弄破的，我们都曾亲眼看到他能挪动手机，那么由此推测他应该也能操控尖锐物体划破管体；还有一个始终都没有露面的，可能也就是最为关键的那个人，那人通过水管给水加热，从而触发火警警报。他也能把水结成冰，困住了我们。
“一个人，把水加热，还能把水在那么短时间内结冰，这不太可能吧”小警察的声音中充满怀疑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你再看看这两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又觉得这也并非天方夜谭。起初我也觉得可能他们还有好几个同伙，但那个蛰伏在下的家伙有个代号。好像……叫什么王八。”副队长认真地回忆水影所说的话。
见警察笔下记录得飞快，副队长顿了顿，最后分析道“米吉作为内应，打入消防系统内部，也负责最后将赃物运输出去。大体应该就是这样……对了，那辆消防车你们找到了没。”
“嗯，从离银行两公里外的一条河里打捞起来，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副队长没有说话。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件案子，破获恐怕十分艰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