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银行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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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点半
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正香的米吉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连淌在嘴边的哈喇子都忘记拭去。对上了一旁也是刚醒来的两双眼睛——有火灾。
这时，副队长猛的推门而入，神色严肃：“是滨城银行金库传来的报警。”
市中心某小区
由于加班到很晚，才刚睡熟的林东海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震醒，朦胧中一股邪火蹿上心头。电话响了很久，让他隐约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摸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一个座机，赶紧接起。
一个慌乱的声音传来“喂，林老师，我是保安老刘，金库好像起火了，你快过来。”
林东海整个人一下子从朦胧的睡意中清醒过来。他脑中思绪飞快，努力回想起自己晚上离开时的画面：清分机的插头拔掉，总电闸拉下。一切操作合规，怎么可能会失火？但当下不及多想，：“刘师傅，两道门还有一把钥匙在黄老师，他的电话你打了吗？”
“打了，打了，诶哟，消防车都来了，您赶紧过来吧！”一片嘈杂中，刘师傅的声音有些崩溃。
“老公，怎么了？”身边的女人发出梦呓般的低喃。
“没事，你睡吧，单位出了点事，我去一趟”下床时林东海背脊上的冷汗湿透了背心。
暴雨中的夜色朦胧，雾气氤氲给无人的街头蒙上一层神秘感，一辆灰色的别克车飞驰在空荡的马路上，林东海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剧烈地颤抖着，脚下的油门如同似有千斤重，吃不上力。
被丢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一个未拨出的电话停留在通讯界面。
他今年已经39岁了，如果顺利的话，年底他将会晋升到部门副总。但现在横生枝节，出了这种状况。他很清楚行里的规矩。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论到底有没有着火，只要他向上头汇报了，基本上他这辈子的位置就到头了。他将与机遇永远的失之交臂了。所以他想赌一把。他也清楚的知道如果金库真的着火，里面上千万的现金将付之一炬，自己作为主管将被解雇不说，赔偿的金额如同天文数字，就算银行承担去一些，剩下的也是他一辈子都偿还不起的。现在只能寄希望在是报警器出了故障上。好在虚惊一场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毕竟他今晚离开时确认过电源都是切断的，而且晚上那么大雨，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会自燃。
但是不知怎么，他心底总有一股不安的情绪涌动。
恍若梦游般，他在金库门口停下车。那座独栋的房子孤零零的立在黑暗中，墙上一个窗口都没有，看不出里面到底是火光冲天还是安然无恙。外面一辆消防车稳稳地停着，几个消防员在门四周查看情况。
保安刘师傅看到了林东海，如同见了救星般迎上来，“林老师，你可来了，刚才消防大队都已经打算破门而入了。”
林东海强作镇定：“现在什么情况。”
“房子密封性太好了，完全无法探测出里面的情况。”队长模样的人接话道，“快开门吧，这真的是分分钟几百万的事！”他面色凝重。
林东海深吸一口气，盯着消防员胸前的名牌认真确认了几秒，与一旁的黄辉交换了个眼神，从口袋中掏出了钥匙。
金库有两道门，作为主管的林东海执外门钥匙，副主管黄辉手上的是内门钥匙。“为确保安全，两道门不能同时开启，所以连着消防车的水枪可能用不了”林东海看着正在取高压水枪的队员面露为难之色。
“一台直流，一台便携式跟我走，剩一个人车上待命!”副队长皱了皱眉，果断令下。两名队员熟练地在车上拿下装备。米吉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做了一个遵命的手势。
滨城银行总行建立少说也有二十年头了，后来大楼外墙虽有翻新，但结构并没有大动。所有这座城市的老建筑都有个不太合理的结构毛病——排水管从室内走。
豆大的雨点砸在金库楼顶，顶上的积水聚到低洼出，最后汇入了一侧的水管中。
“呵呵，好戏开台~” 一个无比悦耳之声随着湍流的下淡出，在管道中余音缭绕。
一个小时前
市区某无人深巷一个被挪开的窨井盖旁
“不是吧，那么重口味？”
大黑伞下一个穿古怪夜行衣，腰系小包的人对着黑洞洞的窨井嘀咕着。
“少废话，快下来！”一道极其有辨识度自带回音的柔美声线，自下而上遥遥传来，语气透出些许不耐。
“终于知道扶摇为啥宁可去蹲点萧魔头也不愿意上你这艘贼船了，简直丧心病狂，可怜了我的帅气战袍”嘴里头碎碎念不停，手上却也不含糊，慷慨赴义般抛掉伞，撸起袖子，卷上裤腿——一跃而下。
“等等！盖子，盖子呀！”在下面人的疾呼中，他已随着雨滴潇洒落地，溅起污水无数。
“啪嗒”打开手电，他从水中缓缓起身，那声音的主人，恰好在他正前方。
只见那人打着赤膊，穿一条泳裤，满身都是污水，垂头立在那儿，双肩轻微抖动着。
“喂，季无声，你怎么了，受凉了啊？” 他上前晃了晃对方肩膀，“不应该啊，我们没有这种功能啊。”。
季无声一把推开他，缓缓抬起头，抹了把脖子上的水渍，视线锋利如刀，压低的声线咬牙切齿蹦出字来：“你个瞎眼王八！谁让你跳下来的啊，有梯子你看不见啊。”
顺着他的目光，某王八扬起手电，看到了壁沿上的扶梯，暗叹道：好家伙，连下水道都有扶梯，敢情给下水道美人鱼准备的啊？
“别叫我王八！叫我王！”他第一百次挣扎道。语气已经变得异常平和。自从他给自己改名叫“王”以后，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王八这个绰号。甩也甩不掉，让他很是苦恼。
“就你这样子，还敢称王，我们家霸王龙都没好意称霸”
“得了吧，您家那位，那名字还不如我呢，窃取别人的名字，更加不知廉耻。”
“那叫致敬，懂不懂，表达对逝去英雄最崇高的敬意。”
“少来，还不是那大老粗自己取不出像样的名字啊。”
两人的拌嘴在急促的下水声中显得格外微弱，穿行在雨夜的下水道，趟着由于雨水聚积已经满上膝盖的水，不多时二人到达了目的地。
“确定是这里没错吧？”王拿手电照了照斜上方乌黑有些发锈的管道，大量的雨水正从那个碗口大的洞中喷薄而出，注入这地下河。
“不要再问这种蠢问题了，把刀给我。”季无声摘下腕上的手表后，扫了眼表面显示的时间，甩手给了身边的王。
王叼着手电，拉开小挎包拉链正准备把手表放进，余光瞄到自己面前的人正从容不迫地脱掉了泳裤。他下意识抬头，口中的手电光直直打在那光溜溜的雪白臀 部，侧面看去翘臀白得扎眼，线条优美。
毫无防备的王不由得猛抽了口气，差点把手电筒给吞了进去。这身材可以啊！那条霸王龙艳福不浅。王在心下毫无节操地评判着，一面从包的里侧夹层抽出折叠刀。
冷不防一道黑影迎面飞来，不偏不倚，正挂在他叼着的手电上，他用手扯下那物，入手湿凉，竟是季无声脱下的泳裤。
“你把我当垃圾桶吗？”王气得跳脚。
“给我放包里，然后把刀给我，时间宝贵。”季无声淡定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王一下没了脾气，随手把刀抛给了季无声质疑道“这刀能切开钢管？”
“不能，但地上面的部分都是PVC，应该没问题。”季无声继续道，“我先上去了，大约5分钟后你开始按我们事先约定行动。”
王从包里摸出手机，显示时间2点10分。舔了舔嘴唇，内心按耐不住有些兴奋，笑得呲牙咧嘴冲季无声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矮身没入水中，“嘭”的一声轻响，水雾激荡，在水中消失不见，只余一把折叠刀慢慢悠悠浮出水面。
王小心翼翼地侧身贴在墙边，只见那刀所在的一小片水域突然暗流涌动，似乎蓄着力，几秒后一股水流瞬间爆起，卷着折叠刀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涌入那根水管的排水口。
王举着手电目送着水流远去，心中感慨：多么有意思的质啊。
由于地下信号不怎么好，王玩了一局手机扑克游戏，游戏结束一看时间，已经过去6分钟，赶忙将手机胡乱塞进包里，掏出了手电筒，他低了身子凑近水管向上看，里面漆黑一片，除了湍急的下水别无其它。
放回手电，他双眼轻阖，提起一口气，徐徐吐出，双脚打开与肩齐宽，脚掌抓地，重心降低微微前倾，摆出一个太极的起式。
手掌摊开，左手在上，搭上水管外侧；右手在下，紧贴地下河河面，位置正在水管下方。心念所至，砸落在右手上的雨水冒出幽幽白气，水流似乎在一时间滞住了，随即从触手点开始，液体凝结成透明晶体极速蔓延，水管口的铁壁上也迅速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从管子中流出的水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冻成冰柱。
紧贴管壁的左手同时施力，管道中被堵住的水流挤压在狭窄的管内翻腾着，如同笼中猛兽发出“嘭嘭”的猛烈撞击声，不多时就传出“咕咚”滚沸水的声音。滚烫的流水与结住的冰面在接触点对抗着，由于巨大的温差，不断嚣叫出尖锐的“呲呲”声。
王的质是通过手的接触改变水温，现在他左手加热，右手降温。在保持管里的热水的同时保证下面的冰柱不浇化，这对他来说不但是左手和右手的博弈，还是对他自身对温度判断力的一个挑战，就在他玩得不亦乐乎的同时。
水管之内，老pvc管竟然比买来模拟的管子要结实，季无声在水中又无实体，难以准确发力，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水管划开一道口子，透过缝隙往里看，一片漆黑，但季无声已经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子纸币味，位置准确！正想继续加深切口，一股热浪自下而上传来。
不好，时间拖得太久了，没办法只能撤了，否则就要被烫熟了。感受到身边少量的水开始慢慢从缝隙中渗透出去，虽有些不甘心，但季无声也只得快速撤离，逆流而上，他冲出管口，融入楼顶的水汪中。接下来就交给那死王八了。
敏感地发觉凝冰处位置有些升高，王知道季无声已经开好口子了，双手施加出更极端的温度，管道在高温下有些膨胀，那个被划开的小口子也随之撑大，潺潺流出的水很快铺满金库地上。整间屋子此时如同一口大锅，升起淼淼白烟。
在“霹雳哗啦”的倾盆大雨声中，烟感报警器突鸣并不是很刺耳。保安亭里托腮正迷迷糊糊打盹的刘师傅，半梦半醒中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那声音响起第二轮，他猛然惊醒，抄起一旁的手电筒，连门口的雨伞也顾不得拎，冒着大雨循着声音往金库方向冲去。
辨别出是烟感报警器发出的火警警报，他围着金库转了一圈，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看不出一丝火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