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约定好的》汪尔以

9、剪发和小时候的事

　　我乖乖的走了出去，看到了阿颜，她也同时看到了我，她很着急的问我，“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
　　“那顾曼呢？”
　　“不知道，你要是担心的话，我陪你在这等她出来。”
　　“嗯。”
　　过了一会，顾曼也出来了，她给我们一个眼神，示意边走边说。
　　“没事了，你的检讨书和道歉都不用了，这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她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把季总最后的决定透露给我。
　　我不得不服她的演技，和那两人有的一拼，但是这样的顾曼，我讨厌不起来。
　　“嗯，我知道，谢谢你。”我谢她，是因为她没有再袖手旁观，她站了出来替我解决了这次的麻烦。
　　“明明是你帮了我，你还感谢我？是我要谢你才对，真的，谢谢。”她揶揄了我之后又相当诚恳的感谢了我。
　　我感觉她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好像因为这事，我们的距离拉近了，我们之间头一回说了那么多话。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我们不和那两人接触了。”阿颜在一旁，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吵起来的？”我问。
　　“她们就因为一点小事挑顾曼的刺，故意针对她，说班长不好当之类的话，顾曼无所谓，但我气不过，就和她们争起来了。”阿颜道出了事实。
　　“那如果当时我没过来，会发生什么？”我是对着顾曼问的，我好奇她会怎么做。
　　“反正都过去了，我不告诉你。”她也会卖关子，好吧，我想她会有她的处理方法的。一定会比我这样冲动的产生的结果要好吧。
　　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倒也因为这事，我真的觉得她这人，还不错。
　　我们回到教室，三人像说好的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有的同学也好奇，季总会怎么惩罚我，就算他们知道这事原本错不在我。
　　袁伊婷、楚仪琳在等着笑话我，但是她们是等不到了，之后季总来上课，也完全没提到，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我，阿颜和顾曼三人，与袁伊婷、楚仪琳两人，看似已经没什么事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次结下了梁子，以后还会有故事的。
　　在大家眼里，我，阿颜和顾曼已经是个小团体了，事实上，也算是了，我内心也把顾曼当做成朋友了。
　　而季总那边，我也明白，她对我的印象有所下降，或许以前我会很在乎，但是现在，好像没那么计较了。
　　“何然，你说的她们两私底下说顾曼坏话，什么时候的事？你之前也没告诉过我。”放学回家的路上，因为顾曼和我们不顺路，所以仍然只有我和阿颜两个人，阿颜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
　　“说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了，就不提了，我们聊点开心的？”我也打马虎眼，懒得再提到那两个人了。
　　“何然。”她突然停下来，盯着我看，看的我有点害怕。
　　“怎么了？”
　　“你头发有点长了，要不要试试留长发？”
　　“啊？长了吗？最近都没注意到。”
　　“你是有多迟钝，刘海都要遮住眼睛了。”
　　“好像真的是。阿颜，陪我去剪头发吧。”
　　“现在？”
　　“嗯。”
　　“真的不打算留长发吗？应该会好看的。”她又问了我一遍。
　　“不要了，太麻烦。我都丑到现在了，要什么好看。走，陪我去理发店。”
　　进了理发店，我先去洗了头，她在一旁等着。给我洗头发的姑娘在和我说着什么，但是我听不太清，又或许是从来都不适应和陌生人有过多的交流，我一直用嗯在应付着。
　　等我剪头发的时候，阿颜和理发师聊的热火朝天了，这么形容是有点夸张，但是和我一对比就很明显了。羡慕她能和别人无障碍交流，我遇到不认识的人像个哑巴。
　　我平日里走在路上，都是低着头，驼着背，眼睛看着地上，手一定会握住书包的带子。要是没有书包，手根本不知道放哪，走路也会特别的不自然。
　　在剪头发的时候，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真的是不太好的回忆，但我记得非常清楚。
　　念小学的时候，同学都不喜欢我，我只有一个朋友，她整天和我说谁谁谁又再说我坏话，说我家里条件差，说我长得丑，我始终都忍着。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女同学当着我的面说我是丑八怪，然后一群同学在哄笑的时候，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走上去，趁所有人不注意，抽了她一耳光。
　　狠狠的一巴掌招呼上去，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嘴角还流了点血，她也哭了，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她那眼泪是溪流，再看看我，我的眼泪可是洪水啊。
　　旁边的同学对着我指指点点，说我丑人多作怪，长的不好看还敢这么嚣张，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她哭着说完一句我要去告诉老师，然后就跑出去了，等待我的当然是，陆何然，老师叫你去她办公室。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不过当时可没有顾曼。老师叫了我爸，然后当着我爸的面说我的不是，小小年纪怎么可以这么坏，动手打同学呢。
　　过了一会，这女生的家长也来了，这女生也在旁边，她还在哭，她的爸爸安慰好她，然后气势汹汹的让我和我爸还有老师给他一个交代。
　　我说，是她先说我的，老师立马凶我一句，做错事的都喜欢找理由，你自己不好她才会说你，说你一下又怎么了，说不起了，就能用暴力了吗。
　　我无话可说，罪大恶极了。最后我向他们道歉，我爸咬咬牙提出对他们赔偿，她爸爸一副不屑的样子，说这点钱他们才看不上，要我以后自觉些，离他女儿远点。
　　老师连忙对着她爸赔笑，并告诫我，说如果再犯这样的错误，就准备开除我。那天回到家后我爸对我又打又骂，用拖鞋抽我，反正说什么都是我的错。他还说，幸好人家没让我们赔钱，不然他宁可没我这个女儿。
　　这事到这里结束了，我和同学的关系，反正从来没好过。这老师原本就对我不冷不热的态度，后来更是把我的座位调到最后一排，偶尔还对我冷嘲热讽，其他老师逐渐忘记了我的存在。那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女生，远离我了。从这之后我越来越沉默，连初中，也没交到好朋友，和我爸妈的关系也不怎么好，我很少主动和他们交流。
　　直到现在，有阿颜，还有顾曼，和爸妈关系也开始缓和了，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我想我应该要努力一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