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明星志愿同人）》零落鸳鸯

6、第六章 定终生

　　连续赶了六天的戏，基本上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这样的工作强度我不是没有经历过，但那是五、六年前，当我还是新人的时候才那么拼命，一部《纽约客》、一部《爱在花开的季节》成就了天后方若绮，从那以后所有导演都唯恐我累坏了，舍不得让我赶戏。如今拍王大哥导演的电影，我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对自己要求很是严苛，连累不少工作人员陪我一起熬夜受苦。
　　若绮，凌晨1点了，今天就收工吧。王大哥手里拿了件外套走进场。
　　我不累，我只是想演到最完美。勉强挤出一丝笑，说不累，那是骗人的，说追求完美，才是我不断要求重拍的原因。
　　若绮，你要不要看看我？与我搭戏的黎华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你看，陪你拼命了这么久，我眼角出现皱纹了，我可不比你年轻啊。
　　我好笑地看着黎华，细心地为他抚平眼角皱纹，知道，您是36岁的大叔了嘛。
　　黎华猛地攥紧我的手，咬牙切齿地对我说，敢嫌弃我老？若绮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真的以为我没有办法治你了吗？
　　王大哥站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若绮，夜里风大，披上这件外套吧。
　　不劳烦王导了，这种事当然该是我来效劳。黎华抢先一步，夺过王大哥递过来的外套，将我牢牢裹在外套里面，双臂紧箍着我，不让我动弹。今天辛苦了，王导，我先带若绮回酒店，再见。
　　我皱着眉头推开黎华，这怎么行？王大哥因为我们的戏工作到这么晚，我们难道就这样走啦啊？你有点责任心好不好。
　　若绮，我命令你马上跟我回酒店休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差？黎华的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不要……最烦黎华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了。王大哥，要不要我们帮忙？我不理会黎华完全黑掉的脸，一心只想跑到片场帮忙收工。
　　呃，黎华……一阵头昏脑胀，我念着这个名字痛苦地拍打着头，然后只感到眼前一黑，嘭的一声，头剧烈地疼痛起来。黎华，我……我怎么啦……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里，窗外阳光明媚，绿叶葱葱。我努力想坐起身，却感到四肢无力，右手插着输液管，头上呢？我下意识地用左手触碰头部，原来头上缠着绷带。我这是怎么了？劳累过度也不应该受外伤吧，要是毁容了就大事不妙了。
　　若绮，你醒了？惊喜的声音透门而入。
　　筱筠……我无力的低喃。
　　我可是算准了时间，你瞧，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三十分，我知道你饿了，不过你刚刚醒来，医生肯定不让你吃油腻的东西，我非常有先见之明哦，看，我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鸡丝粥。筱筠看着我灿笑，放下保温盒，小心翼翼地扶我起来，又细心地在我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筱筠我昏睡了几天？这是我最关心的事，不要昏睡太久了，不然就要拖剧组后腿。
　　没关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王瑞恩导演亲自来看过你，他说要你完全康复才能回到剧组，不然他就把你赶回医院来。筱筠揭开保温盒，香味扑鼻而来。
　　这么多慰问花？我被床边矮柜上和窗边的花篮惊住了，看来在演艺圈，我的人缘还是挺好的嘛。
　　喏，那束百合花是这儿的医生欧凯文送的，那个最大的花篮是王瑞恩导演送的，还有，离你最近的康乃馨是阿威和立翔一起送的……
　　停！这个关古威和林立翔，两个人这么抠门啊？我表面上不满生气，内心充满暖意。
　　不能停，若绮，别的我可以不罗嗦了，不过有人让我捎给你一件东西，你可不许不接受。筱筠神秘地拉开抽屉，你猜是谁让我给你的？
　　我的脸一红，嗫嚅道，是……黎华……？
　　筱筠笑得更加大声，若绮，害什么羞啊，是黎华，这下你可甜到心头去了吧。
　　让我看吧。我拉着筱筠的手央求到。
　　筱筠到底是当了妈妈的人，发挥出母亲的威严，严词拒绝了我，不行，你要先喝了粥才给你看。
　　我一百个不情愿，瞪着筱筠，筱筠朝我吐吐舌头，大呼，这就是你的本性了是吧，为了黎华可以伤我的心，我辛辛苦苦为你熬了一上午的粥，你就这样不重视？！
　　好吧好吧，我投降了……
　　看着我喝完粥，筱筠满意地笑道，这才乖嘛。
　　我又不是你的宝贝女儿，不需要你这样哄我啦。筱筠慈爱的声音对我不管用。
　　现在可以看了吧？黎华给我的东西，是什么？我急不可待地自己探过身去拉开抽屉……什么也没有……
　　看到什么了？筱筠好奇地凑过来。
　　是不是你记错地方了？抽屉里空无一物啊。我撅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抽屉里有东西就奇怪了，你看……这个！筱筠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捧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我惊喜交加，埋怨道，真是的，我是病人，不能动情绪的，你还拿这么重要的东西骗我。
　　筱筠做无辜状，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啊，说老实话，看到这个礼盒，感不感动？
　　自然，筱筠，我可以拆开吗？我犹豫不决，又很想知道黎华究竟送给我什么。
　　若绮这可不像你，你不是一向都很果断的吗？怎么，黎华是你的克星？筱筠一席话说得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左手小心地打开礼盒，最先露头的是一张带着馨香的信笺，抽出信笺，满怀期待地打开它，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若绮，别太逞强了，多休息，让我安心。等一下打开礼物的时候不要太激动哦，我只是想让一个渴望幸福的女孩得到幸福。
　　渴望幸福的女孩，黎华，有你在，我就有幸福。
　　筱筠递给我一张纸巾，若绮，别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抬头带着笑意望着她，我没有哭，我怎么会哭？
　　那你要不要看他送给你的礼物呢？筱筠在一旁催促着，好像她比我还着急。
　　嗯，我要看。手微微有些颤抖，在打开盒子的一刹那，泪水滚滚而下……
　　若绮，你刚说不哭的。筱筠为我擦拭眼泪，瞅了瞅盒子里的礼物，立刻激动无比。若绮，你好幸福！
　　是，我好幸福，我知道，我好幸福。黎华送给我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枚钻戒，每个女人都渴望的神圣的钻戒，被我幸福地攥在手心……
　　筱筠羡慕地说，黎华对你真好，求婚都这么有心思，不像明权，呆头鹅一个，不过……明权对我还是很好的。若绮，什么时候摆喜宴啊？
　　筱筠……我含泪微笑，我觉得好幸福，真的。
　　我知道。筱筠拥抱住我，在我耳边甜甜地说，若绮是个好女孩，好女孩应该得到幸福。若绮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一定是天底下最美丽的新娘，一定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妻子，娶到若绮的人，肯定得了三世的福分……若绮，恭喜你，结婚了可不许忘记我啊。
　　我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筱筠，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筱筠握着我的手说，对，还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筱筠，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婚纱好看？我欣喜万分，全然没有病人的虚弱感。
　　乖啊，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只要好好休息，等你出院了，拍完电影了，到时候就该你们操心婚礼的事情了。筱筠抽掉背后的枕头，扶着我躺下，温和地说，快闭上眼睛，午休时间到了。
　　休养好，我要快些出院……轻轻合上双眼，我感到自己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下，没有痛苦，没有磨难，只剩下幸福。

　　三天后我出院，绕着弯子问了许多人，我才知道自己到底误了多久的工：一共是五天时间，我耽误了五天的拍摄任务，怎么对得起王大哥呢？
　　出院时一大批好友，支持者和记者涌向回生医院，弄得我措手不及，一边面挂微笑，一边悄声抱怨道，早告诉我有这么一大群人杀到，我就准备准备嘛。
　　身后是成群结队的记者团，穷追不舍，从医院大门一直追到停车场，我正想着如何打法他们走，黎华开着银白色的宝马疾驰而来，平稳地停在我身前，搂着我径直上了车，然后又疾驰而去，坐在车上的我沉默了几分钟，终于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
　　我来接你你就这么高兴？
　　你来接我我当然很高兴啦，不过我不是在窃喜，我是想到那些人掉到地上的下巴和碎了一地的芳心，就止不住乐。古人说笑不露齿，所以我只好用手捂着嘴继续大笑。
　　那你看到我送的礼物时，有没有这样开心的笑？黎华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转身，专注而神情地凝视着我，倒让我羞得无言以对。
　　不说话，就是没有这么开心啦。黎华故作气恼状，无奈地撇撇嘴。
　　我没有笑得这样开心，但是，黎华，你竟然让我哭了诶，本来我都说好不哭的。我抬头直视他，不逃不躲。
　　喜极而泣？黎华玩味地笑着看我。
　　才不是呢，我是在生气，怎么你只送了我一条项链，一枚钻戒！你的呢？不成双成对就说明你没有诚意，只是为了唬我开心。我嘟嘴扮可爱，惊得黎华老半天没有吭声。
　　怎么了？理屈词穷？我乘胜追击。
　　黎华琥珀色的眼睛划过一丝光亮，这是什么？他从衣服里扯出一条项链。
　　你……戴在身上？不怕被发现？
　　你还是不相信我嘛，说好不避讳的，我当然不怕啦，将来我们还要在公众场合甜蜜恩爱的，以前是我推三阻四，现在换你了吗？黎华猛地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个踉跄，让我也跟着向前倾。
　　我只是不敢确定，黎华，这么容易得来的幸福，真的让我很怀疑。
　　傻瓜。黎华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脸，传给我坚定的信念。就算抢，我要把幸福抢过来给你。
　　黎华，我信你……车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成排而过，我不经意间问道，王大哥怎么样了？
　　黎华的语气一沉，他也去接你了。
　　我反身一惊，他去了？我没有看见他啊！
　　你没有注意到吗？停车场里深蓝色的保时捷就是他的车，只是，我的出现，恰好挡住了你的视线。
　　那他现在呢？还在停车场？我急切地询问。
　　不知道，也许吧，也许他在停车场里懊恼呢，懊恼为什么不停前面一点，这样，就不会让我抢了先……黎华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冷漠得让人害怕。
　　黎华，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我轻挽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臂弯里。
　　是，谁也抢不走，除非，你自己先放手……
　　我怎么会放手？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怎么舍得放手？黎华，就算是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轻易放手……

作者有话说

　　泪……激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