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甜蜜蜜 ...
-
黎华，欢迎来到民歌餐厅。高明权一把将立在门口的天王扯了进来，瞬间，所有人都注视着黎华。
你怎么身上湿答答的啊？高明权自顾自地问，又自顾自地回答，噢，外面下雨了。
《花样年华》的旋律戛然而止，阿威也跳下台恭恭敬敬地走向黎华，亲切地叫唤，黎师哥，好兴致啊，我可告诉你，来民歌餐厅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然后一干人使劲点头，随声附和。
是你身上的水分蒸发带来了水雾吗，还是我的眼睛湿润了？在一群人间，唯独你，让我看得模糊，又看得清晰。
看来，我是来对了。似笑非笑的你，却将整个面庞在我眼前放大，无限放大。
阿威看出了端倪，对着我大喊，大姐，师哥来了你也不招呼一声，真是不知道映彤姐平时夸你什么？
是啊，我在发什么呆呢？映彤姐夸我聪明，夸我认真，夸我努力，夸我和善，夸我重感情……我不相信，所有的所有，碰上黎华后，就会化为乌有，也许，六年前初遇黎华，我是呆头鹅，我是傻姑娘，看见黎华，我就不知所措，但是，六年了，方若绮，六年了。
欢迎到民歌餐厅来。我轻轻地放下麦克风，学着阿威跳下舞台，在众人的吃惊声中安稳落地。黎华，感觉这里怎么样？没有习惯这样近似陌生的相处，我就只能一个人故作轻松。
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了很多。我还以为，这儿也会像一般的PUB一样杂乱无章呢。黎华的情绪明显平缓下来。
师哥你既然来了，我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阿威朝着我们坏笑，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小子，他想干什么！
大姐，别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我保证，不为难你，何况刚才都已经磨过你开金口唱歌了。阿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近乎谄媚地对王大哥献殷勤。
王导，要不要来一杯黑咖，我请。
我不喝咖啡。
王导，那来一杯威士忌？我请。
我只能喝一点红酒。
王导……
看着他们一个使劲地往前贴，一个无可奈何地向后躲，要想憋住笑已成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上前推了阿威一把，提着他的耳朵故作泼妇状，你放着大美女不要，干嘛硬要往人家帅导演身上粘？你还真是……色胆包天！
这样一来，有功力憋住笑的也泄了功，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阿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非常无辜地说，我不是啦，我就想和王导套个近乎。
哦！我瞪大双眼指着阿威，不是色胆包天，是图谋不轨啊！
大姐，开我玩笑没事，但是得罪了王导，你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阿威反是为我担心起来。
没事，若绮开心就好。王大哥的声音温柔得可以让人心甘情愿地溺死在他那片温柔乡里。
这下轮到阿威用手指着我，怪叫到，哦！原来我单相思了，王导呢是襄王有梦，大姐才是神女……诶，大姐，你有心没心？
臭小子，你活腻啦？寻我开心？我摆出母老虎的架势，凶神恶煞的。
大姐，快看，天王的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阿威最后“善意”地提醒我。我龇牙咧嘴地回头，果如阿威所说，我看到了传说中的一字眉。黎华，你的眉毛真有趣……真有趣……我捂住肚子蹲在地上，一直笑到无声。
若绮喝了酒吗？王大哥的声音温柔如故，只是提了个八度。
大姐一来就被我拉上台唱歌，哪有时间喝酒啊。不过，话说回来，她倒像是真的醉了呢。阿威纳闷地回答。
一直沉默不语的童靖阳冷不丁插上一句，这个女人，装醉呢。
默默坐在一旁的立翔却说，若绮，是真的想醉一次，随她去吧。
这样不行，我送她回酒店休息。王大哥走过来，我看不见他的神色，但想必一定是极尽关怀的吧。
不麻烦王导了，反正我也要回酒店，我送她好了。呃？好熟悉啊，是……一只有力的手将我拉了起来，然后我掉进了一个人的怀抱。那个怀抱，有我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有我熟悉的有力心跳，能让我有熟悉的眩晕感。
哎，黎师哥，你……王导，还是问你好了……
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感到冷风袭来。
好冷啊，我外套还在里头呢。依偎在熟悉的怀抱中，没有睁开双眼。
若绮，看着我！好霸道的人啊，凭什么命令我？我紧紧地闭着眼，置强迫不理。
重重的叹气声后，我被塞进了车，很顺手的，处在黑暗世界中的我麻利地系好了安全带。
对我的车这么熟悉？不用看也能系上安全带？语气中带着自豪，还有自傲。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把脸偏向一边，决心不再回应的费神的对话。
若绮，睁开眼吧……
这是……哀求人的语气。
黎华，如今你肯放下天王架子了，然而，已经晚了不是吗？在你面前卑微渺小的我，不再需要低声下气，现在换我来提醒你，我们已经分手了。
若绮，我要你看着我，我要和你谈谈。扳过我的脸，而我又任性地转向另一边。
看着我！天王式咆哮，声音不大，毕竟优雅风度是天王的一贯形象。可是，黎华，你吓到我了。你从来没有对我咆哮过，分手的时候我那样哀求你，那样纠缠你，你也没有这样对过我。
黎华，我现在看着你，很认真地看着你。我希望，不要再是你，对我说，不要再见我了吧……这是你的第二次机会，也是我们的第二次机会。
若绮我问你，你想在演艺圈待多久？黎华手握着方向盘，装作漫不经心，但是我要告诉你，黎华，只有我，看得出，你在装，就像你，只有你，看得见，我的伤。
你问过我这个问题了。去年情人节的时候，你问过了。我非常不解，为什么你，最近老是喜欢，旧事重提？
我要你再回答我一次。你努力压平声音，但波澜是压不平的。
好，我说，我想，一场幸福的婚姻能让我抛下一切，名利，荣耀，光环，地位，我通通可以不要，只要一个家庭，一个美满的家庭就够了。所以，我在结婚后就打算息影。你听到了吗？我打算息影，我要和我爱的人一起生活，一起抚育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一起慢慢变老，执手一生。越来越激动的我，喷薄而出的泪，黎华，这才是我的真心话。
你的回答，和去年的不一样。黎华抽出纸巾轻柔地为我拭泪，生怕弄痛了我。
是的，不同。黎华，那时的我好傻，我努力迎合你，以你的开心为开心，以你的喜好为喜好，我知道，你撇不下一个天王巨星，于是我选择陪伴你左右，你给不了我一个一辈子的承诺，于是我选择抛却家庭概念。我以为这样我们的距离会拉近，以为我们可以相伴一世，却原来，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在幻想。
我亲手扯开了那个自以为已经结痂的伤口，那段我最不愿意提及的往事，就这样，血肉相连地一幕幕展示给黎华看。黎华，曾经为你，只是为了你。
悲痛大哭，我一点也不坚强，一直相信有了你，我可以不坚强，直到那一天，你离开了我，我才发现，我要学会坚强……坚强，看似容易，还是做不到。
若绮，不要哭了……黎华解开我的安全带，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若绮，很抱歉，是我让你这么伤心，是我让你失去自我，是我的错。
我紧紧环抱住黎华，因为黎华，紧紧地环抱住了我。若绮，其实我那天问你，是希望听到你今天这个答案。我想让你，给我信心，给我勇气，给我希望。我确信，从我第一眼见你时我就确信，你就是我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可是，若绮，那天你的回答，动摇了我的决心，你说，那天的我们，是不是犯了个美丽的错误？
我扑哧一声笑道，还美丽的错误呢，我恨死那天了，2005年2月14日，是我一切痛苦的开端。
黎华似乎准备没完没了地下去。若绮，那天以后，我们之间终于有了分歧，虽然这分歧是强加的，但我们都没有发觉。很快，传出了你和关古威的绯闻，你知道，我看着那份报纸是何心情吗？
什么心情？你肯定不服气啊，从来只有天王传绯闻让正派女友神伤的。我擦干眼泪想挣开那个熟悉的怀抱。
不许动，若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阿威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今天，亲密得很啊。好大一股酸味啊，我用力吸吸鼻，推攘着大叫，你吃醋了吧！
是。黎华在等我的回答。
我内心一阵狂喜，这才乖嘛，你不说你吃醋我怎么知道你吃醋了呢？我不知道你吃醋了我们怎么和好呢？我们不和好怎么会幸福呢？……（模仿唐僧中）
黎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没好气的说，别顾左右而言他。
你可要听清楚了，因为这涉及到朋友隐私，我绝对不会说第二遍！我和阿威是好朋友，我喜欢的人是你，阿威喜欢的人是晓爱啦。我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严肃”的神情，又开始止不住地笑。
黎华松了口气，又警惕地问，那王导呢？
我支起身子，反问到，那萧依莉呢？
相顾无言……三分钟后，我主动揽住黎华，不管他们，没有他们。我爱你，你也爱我，这就够了，有这份完整的爱，我就自信你是我的，别人想也别想得到你！
好，不管他们，没有他们。若绮，以前我总是以为你会因为的不舍的放弃而离开我，我以为你会介意我们不能见光的爱情，我以为你会厌倦我，厌倦我的绯闻，我以为，你会离开我，我以为，我们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去……但现在不会了。
我白了黎华一眼，你好自私，什么都是你以为。
是的，我承认，我自私，所以我失去了你。
你不怕再次失去我？
不会了，若绮，相信我，我已经学会了承担，学会了如何爱护你，保护你，学会了如何守护我们的爱情。黎华在我耳边低语，惹得我满脸飞霞。
还有啊，你越来越肉麻了。我戏谑地说。
若绮，我们都要记住今天，2006年4月4日，我和你新的开端。
我好奇地问，新的开端？
黎华点点我的额头，宠溺地说，是，新的开端，我决定，在《花样年华》杀青礼上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调皮地一笑，那首映礼呢？首映礼上我们做什么？向我求婚？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不答应。……若绮，你干什么？外面下雨呢！
黎华，雨是甜的，风是暖的，天是亮的，因为，我们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甜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