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伤离别 ...
-
王大哥，赶得及吗？坐在保时捷上我时不时地问，真是糟糕，下午还有很重要的戏要拍，结果我却故意刁难王大哥，享用那份红酒牛排整整一个半小时。
没事，我们已经到片场了。王大哥帮我解开安全带。
啊？到了？我吃惊地看着他，王大哥，你确定？
确定！下午要拍的是重头戏哦，看来你昨晚功课没有做好。王大哥宠溺地拍拍我的头，下车吧，我的女主角。
可是……这里是教堂啊。我嘀咕着，然后大彻大悟，哦！原来是这场戏。
幸好你不是新娘，不然真的要延缓进度了，现在你马上去找化妆师给你补个妆，就这样上镜吧。王大哥急匆匆地一头扎进教堂。
可是……王大哥，化妆师在哪里啊？我一个人在教堂外找不着北。
若绮姐，你怎么才来啊？小元忽然出现在我眼前，化妆师姐姐都要发飙了。
我随着小元的目光望去，停在一旁的大巴，那个就是临时化妆间了？我刚刚跑上车，就眼见萧依莉笑吟吟地穿着华丽梦幻的婚纱站在镜子前左转右转。
依莉，你好漂亮啊！我不由得赞叹，任何女人，穿上婚纱，都是全天下最美丽的人。
谢谢若绮姐，你穿上也一样啊。萧依莉亲昵地称呼我。
我没有你这么高挑，这件婚纱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穿不来。一番谦虚后，黎华缓缓走出换衣间，一身纯白色西装，标准的新郎扮相。我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转头望着身边的依莉，到底是新人，她如痴如醉地凝视着黎华，目光灼热得让我都受不了了。
黎华，恭喜恭喜，娶得如花美眷。我又何尝没有眼泛桃心？白色的西装，白色的手套，白色的皮鞋……一切都是我最喜爱的白色。他托着下颔，用他幽深金黄的眼眸扫过我，再停留在我身上，他走近我，一手搭在我腰间，轻柔地说，若绮，喜欢这样的我吗？
臭美！我坚决不受蛊惑，这个妖精一般的男人，以为自己面容俊美就可以倾国倾城了吗？
不喜欢？那我就只好穿T-shirt and jeans 出席我们的婚礼了。他嘴角漾着无所谓的笑。
我脸腾地一下红了。你……你快准备吧，这个时候应该和你的云姗培养感情，别招惹我了。
依莉，很漂亮。我还想他推脱一番呢，这么快就粘上去了。
小元用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盯着萧依莉，若绮姐，她根本就是喜欢天王嘛！
你激动什么？我慢条斯理地说，喜欢就喜欢呗。
若绮姐！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呢？小元大概真的要怒我不争了。
你这么快的速度冲上车，就是要告诉我好欺负？是王大哥那边准备好了吧。
对对，王导说可以开拍了。
神圣的教堂，坐满了剧组人员和一些群众演员，我第一个跨进大门，一霎那教堂就炸开了锅。方若绮！我看见方若绮了！尖叫声不绝于耳。
请大家保持安静好吗？这场戏很重要，我们都希望可以把这场戏拍得很唯美，所以很需要大家的配合。没等王大哥开口，我已经替他做了这个工作。
黎华紧接着进了教堂，很奇怪的众人开始起哄。我满脸黑线，大哥大姐，让我们拍戏好吗？！
OK，各机组准备好，灯光师就位！王大哥摆出了导演的架子，果然，正式的场合一到，教堂立刻有了戏里的气氛。
黎华给了我一个暖暖的微笑，然后走到牧师跟前，他在酝酿情绪。
我按照戏里的安排，默默地走到教堂的角落坐下。
ACTION！王大哥和《花样年华》的第122场戏开拍。
××××××××××
婚礼进行曲响起，教堂的门缓缓打开，一缕光，两缕光……厚重的大门完全打开，我抬眼迎着刺眼的阳光，阳光中出现一个绝美的影子，一个新娘的影子。
好美啊……观礼宾客不约而同地发出感叹，惟有我，重重地捶着自己的心口。
秦溱定定地站在那儿，没有回头，他只是站着，不动。
哥。秦淇提醒呆滞中的秦溱。
是云姗吧？真是明知故问的人呢，我睁着眼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而我，只是流泪而已，我的表情，是微笑。南雅是怎样好强的女孩子？就算是伤心绝望，也不让难过的情绪被别人看出。
云姗纤弱的手挽在她的父亲手臂上，尽管上了彩妆，依然遮盖不住她的虚弱和苍白，但就算她是虚弱的，她也还是幸福的。头纱下的她，楚楚动人。一个娇柔的笑，是新娘颠倒众生的权利。她徐步前行，满足地低喃，溱……
溱……泪水滚落到嘴角，我隐隐地尝到了一丝苦涩。
新娘后面的一群小仙女乐呵呵地撒着彩粉和鲜花，无忧无虑的年华，溱，我们也有过这样的年华是不是？我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自我麻痹。
秦溱回头看着云姗，捉摸不透的神情，我仔细地打量着他，秦溱，我多想，这样的你，是我的新郎，可惜，你做了别人的新郎。
秦溱先生，你愿意娶云姗小姐为妻，不论富贵还是贫穷，不论福祸都会照顾她，一辈子对她好吗？牧师严肃地发问，我胸口一阵气闷，秦溱，你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我却不甘心，为什么我们不能？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我……我愿意……秦溱的目光闪烁，却还是说出这三个字。
愿意么？听到了你给我的答案，我从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站起，尽管还有眷恋，却执意不再停留。
南雅。秦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南雅，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为什么要我离开？我含泪反问，语气不容拒绝。我要看着他们成为夫妻，我还要祝福他们呢。
南雅，请你让我带你离开。秦淇几乎是哀求我。
我也愿意……云姗半是欣喜半是含羞。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牧师还在说着让我锥心刺骨的话。
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过，我努力地分辨秦溱手中拿着的戒指，是那枚戒指啊！我揪着秦淇的衣袖，这是我们一起看中的戒指，他说，他要亲手为我戴上，他说过的！他要亲手为我戴上……我不断重复这句话，明知道他不可能听到，我还是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婚礼结束，宾客涌上前去送上祝福。南雅，你还没有死心吗？秦淇牵起我的手，南雅，我哥娶的是云姗！
我知道，所以我要去祝福他们。我甩开秦淇的手，跌跌撞撞地挤进人潮。
南雅……秦溱看见我，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祝福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我知道自己满脸都是泪痕，但我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情感，我是南雅，我是秦溱爱过的女子，秦溱也是我爱过的男子，而这一刻，我逼着自己，和他说，再见。
南雅姐，谢谢你。云姗把头靠在秦溱的怀中，甜蜜动人地灿笑。
秦溱……好好照顾云姗。除了这句土得掉渣的话，别无它言，或许，我们本来就别无它言。
哥……哥，我和南雅先走了。秦淇一把拉着我，风似的跑出了这座哥特式的大教堂。
秦溱，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Very good！王大哥忘了喊停，直接对我们的表演进行了称赞。
别笑话我们了，王大哥，拍这条可是破了记录了，足足六遍才过呢。我擦干泪水，重拾笑容，跟着傲气十足的童靖阳从教堂外走进来。
这不怪你们，是一般的演员不过关嘛。王大哥压低声音安慰我们，你们的表演很到位，我很满意。
还有让你满意的事情呢！我神秘地说，王大哥，保准让你笑得合不拢嘴。
什么事情？一群人围着我刨根问底。
现在还不知道啦，最迟明天，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我钻开他们的包围，一个人跑出很远，我和小元搭计程车回酒店，如果还有补拍任务王大哥你再通知我，回见。
这个女人，她要干什么啊？童靖阳的吼声真是惊天动地啊。
我要做什么？你以为我清闲啊？我还有个艰巨的任务没有完成。小元，和我一起回酒店吧。我伸手在小元眼前晃了晃，这个小姑娘，不准萧依莉对黎华发花痴，自己倒是对着童靖阳发起花痴来了。
小元啊，陪我回酒店，我就把童靖阳的手机号码告诉你好不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拦下一辆计程车，打开门诱惑小元上车。
好啊好啊，若绮姐，你不许赖哦！
小元还在气喘吁吁地跟在我后面跑，我已经冲到房间门口打开了房门，在片场的灵感不知道还在不在，我很快使自己平静下来，从枕头低下抽出曲谱，咬着笔头思索了片刻，刷刷刷刷地开始填词。
若绮姐，你参加过铁人三项吗？小元冲进我的房间，看见正在我面不红气不喘地填词。
等等，小元，先不要和我说话。我满心扑在词曲上，一字一字地斟酌，一遍一遍地吟唱……花样年华太刺激，我们都忘了呼吸，花样年华太美丽，我们都忘了自己……那一场花样年华，那一场刻骨铭心，原来只是，两个人的有缘无份。
好啦！我甩开了笔，还差个歌名。小元，帮我去请王大哥来好吗？我还要冥思苦想一个贴切的歌名。
那手机号码……小元提醒我这件事。
帮我请王大哥来，不止手机号码哦，还有他的MSN。我得意地朝她笑，小元立马消失不见人。
可惜，你做了别人的新郎，可惜，我的新郎，不是你……我呢喃着，咀嚼着，可惜……不是你……
若绮，你找我？王大哥一进门就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你可以把这份惊喜给我了吗？
王大哥，可惜不是你，好不好？我双眼晶亮，有心底的兴奋，也有心底的嗟叹。
可惜不是你？王大哥没有说话。
我拿着歌谱，清了清嗓子，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只有我，和我的全部情感。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这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随着高潮的来临，我的声音逐渐放开，使自己的全部情感瞬间释放……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曲调回落，却不再平静。
那一段我们，曾心贴着心。我想我，更有权利，关心你。可能你已走近，别人风景，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
……
————————————可惜不是你，我最最最最喜欢的歌）
空灵的轻吟，我抹完自己眼角的泪滴，却发现，王大哥也是饱含泪意。
可惜不是你，所以我才会带着满心的无奈和沧桑离开。
我拥有过一生最幸福的时光，也体会过一生最痛苦的滋味，然而最后，我只想对你说，可惜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伤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