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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明永冰川 明永冰川 ...

  •   明永冰川

      打起手鼓唱起歌
      我骑着马儿翻山坡
      千里牧场牛羊壮
      丰收的庄稼闪金波
      我的手鼓纵情唱
      草原更改新景象
      草原盛开幸福花
      花开千万朵
      来来来来来来
      打起手鼓唱起歌
      我唱歌好似震山河
      歌声溶进泉水里
      流得家乡遍地歌
      我的手鼓纵情唱
      唱不尽美好的新生活
      站在草原望北京
      越唱歌越多
      来来来来来来
      打起手鼓唱起歌
      我唱得豪情红似火
      各族人民跟着党
      社会主义道路多宽阔
      我的手鼓纵情唱
      党的光辉暖心窝
      红日永远照边疆
      歌声永不落
      来来来来来来

      ----“喂,提醒一下你,你现在骑的不是马,是驴子!”
      ----“啊!这不是我的白龙马吗?!”
      王维很是得意地轻夹马腹,潇洒越过慢吞吞驮着我的白驴子。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回中原。
      听闻今日会骑马上雪山,我便不断碎碎念地哼唱着这两句。大概连坐在我斜前方、一直闭目遐游的王维也听到了。待达到山脚下的马场,我一直咋咋呼呼地点名要“白马”,并且以不甚优美的姿势好不容易跨坐上了马背。

      虽然得知自己骑的是头白驴子,并非期望中的白马,但好在母驴耐力持久、性情柔顺,我便知足地安安分分待在驴背上。

      清晨云淡风敛,林子碧翠得可以滴出水来。悠闲行进中,被架在半空的我不得不频频为枝叶折腰。这些山麓的草木,日夜吸纳山神精气,竟真如修炼仙化似得:你若不乖乖低头为树精花妖让路,她们定会挥袖甩出可以伤人的刺。潮湿中氤氲着腐木独特的气味,我的坐骑迈着悠闲的步调一深一浅地印在重重枯叶上。一束束褐色的林木绕缠依偎,在我的头顶处伸展出一团团暧昧的云翳。林子里因为郁郁葱葱的枝条而更添宁静,只听得我们一行人窸窸窣窣的穿叶声。

      有时候,我会痴想这修仙之路是如何的呢?
      大抵会是“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的吧。

      如今听着自己稳稳的心跳,答案已呼之欲出。

      随着海拔不断地拔高,气温却悠悠转低。
      果不其然,一尾狐裘般、毛茸茸的铅云被丢在我们行进路线的正上方,呜咽了几声,便开始正正经经撒起雨来了。过了不久,雨势见长,我们不得不牵了牲口走进半山腰的小棚屋歇脚。哪知走进棚屋才知这是个颇具规模的“游客中心”。据说但凡游人行进到此处,必因天落大水而在此歇息。无奈游人过多,我避了喧扰,走出屋子。
      团子走过来牵着我,往靠边的栏杆处停住。

      ----“看!”
      我抬起头,近处是披上五彩经幡的另一座小棚屋。而远处,是雨中、仿佛透过婆娑泪眼触及到山神模糊的英姿。

      经幡藏语称“隆达”。是一种用棉布、麻纱、丝绸等材料制成的长方形彩旗,共有蓝、白、红、绿、黄五种颜色,色序不能错乱,分别象征天空、祥云、火焰、江河和大地。
      有灵气的地方必有经幡。

      藏语称“明永恰”,“洽”是冰川融化的水之意。“明永”即火盆,因该村四周山峦起伏,气候温和而得名“明永”。她是世界稀有的低纬度、低海拔季风海洋性现代冰川。
      我们的队伍缓缓停止在马道终点,我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坐骑的脑袋。扯了扯身上的冲锋衣,提醒了一下自己,现在已经身处近5000米的高度了。

      ----“需要氧气瓶吗?”赵姬问,她正提着两个蓝色的瓶子。
      我转过头,慎重地呼吸了一下高海拔独有的冷冽清寒的空气,轻轻摇了摇头。

      跟随着大队伍,我一步一步慢节奏的行走着,想平复下渐渐加快的心跳。
      仍是腐木漆黑的小道,亭亭如盖的林木。金星跳动的异样感觉浮上眼眶,我知道这是一点正常的高原反应,期望前方的观景台能早一点到达。

      据说前不久最接近冰川的大观景台坍塌,我们不得不前往一个临时观景台。前方的游人走走停停,我一直默默地努力跟着。经过几个暂停在路边的游客,他们掀开帽子,努力抱着氧气瓶,仿佛是在抱着速效救心丸。我伸手掩住因高反而有些酸涩的口鼻,垂下双眼,承受着5000米的孤独。

      蓦地,前方豁然开朗:一处扇形的石台映入眼帘。
      正前方的观景最佳之处塞满了拥挤的人。看着混乱的人群我无端更感到高反强烈,连忙走到石台的左边,倚着半人高的木头栏杆,依旧双眼低垂。

      此时正值一年中暑气最盛的季节,可在明永这里却仍是一盅低喘着开不了锅的水。雨水早已谢幕,然而天气也称不上晴朗,反倒有种锱铢必较的压抑氛围。

      由于大观景台坍塌,无缘欣赏粒雪盆的风姿。
      明永冰川形成的多级冰瀑布和冰台阶,在我的眼里似牵引痴人的银蛇灰线,一遛弯地迂回着,一路不甚在意地奢侈流泻而下。

      ----“啊!那是雪崩吗?!”我不觉讶然喊出,想想又觉得并非雪峰,而是在冰川上,连忙改口。
      ----“不对,冰崩!是冰崩吗!”

      兰月时节冰肌略融,断裂的冰体漱玉飞降,速度极快。
      待大多数人听闻到轰然之声时,几处滚石处俨然归复平静,除了一捧捧继续应声而下的青色石粒证明了火光电石间的奇观。

      那时的石台之上,只有我一人捕捉到了这次冰崩的全过程。
      身边一位褐发碧眼的中年人在听到我第一声呼喊时及时转身看向对面的覆满冰川的山石,不过也只堪堪看到玉碎跌入深谷的模样。

      ----“So lucky you are!”他由衷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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