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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方倚敛家的小耗子 “我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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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没想过出嫁。”
“你不嫁人要当尼姑啊!”
“庸俗,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哎,跟你这种没理想的人说不通。”柳奚风依旧保持自己的风格,酷酷的抱着剑。
“你们怎么来了?”五福看看旁边跟着的秦风弦不是很乐意。
“年关将近大集上可热闹了,我们来喊你们出去耍耍。”方倚敛从后面书童的怀里拿了两个披风,一个递给了柳奚风,一个亲自披在五福身上系好。
“咦?这个披风不是昨天被我顺手搭在了房梁上了吗?你怎么拿的?”房梁上可全部都是她的宝贝,五福惊慌的想到,方倚敛就是个文弱书生不可能上的去,大惊:“是不是小红?!”
方倚敛一愣盯着她的双眼瞬间呆滞,半晌无语道:“不是小红,是我上去的拿的。”五福一脸不相信,内心一阵不安全感袭来,方倚敛解释道:“你忘了你房间里有爹爹给你打的木梯‘子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什么木梯‘子?”柳奚风一脸好奇的问道,刚想起来有这么回事的五福瞬间高能预警打着哈哈道:“不是要出去玩吗,快走吧。”
知道内情的秦风弦忍不住偷笑,被同样忍俊不禁的方倚敛掐了一把,柳奚风依旧一脸问号。
大街上的确热闹,但五福一直心不在焉,直到方倚敛告诉她秦风弦的爷爷那里收藏了很多名画,可以讨回来一副也说不定,这才打起精神来,四人逛了一半就直接去了秦府。
秦风弦的爷爷是个矍铄的老头,神采奕奕,见了五福她们高兴地像个老顽童,听见五福说了名字,瞬间双眼放光的盯着五福:“原来是倚敛家的小耗子来了,大喜,大喜。”
五福瞬间遭雷劈了的感觉,方倚敛一脸心虚的又掐了一把旁边的秦风弦,五福咬咬牙就知道是方倚敛那厮在抹黑自己,但自己的教养又告诉自己不能跟长辈生气,耐心的对秦老太爷纠正道:“老太爷,我叫五福,您也可以叫我阿福。”
“叫什么老太爷,和风弦一样叫我爷爷就行,我听说小耗子也是个丹青妙手,爷爷这里有很多名画,走爷爷带你去看,喜欢哪一幅就带走。”秦老太爷领着他们朝书房走去,一路上亲热的小耗子长小耗子短的,若不是因为对方是个老人家还这么热情,五福早就暴走了。
秦老太爷的书房里挂着很多画,大多是秦老太爷自己画的,画功了得三人叹为观止。琴棋书画,五福都曾跟不了生学过,唯独在画这一方面非常有天赋,所以从今年不了生开始教导她专攻画技,至此对于画已经有了一定的鉴赏能力。
五福赞叹道:“爷爷,画功了得!”
秦老太爷呵呵一笑,从柜子里拿出了几个锦盒,宝贝的取出来,神秘兮兮的说:“这才是宝贝呢。”
秦老太爷把几幅画依次取开,平摊在桌子上,均是名品,有几幅五福曾听不了生说过,已经失传很久,随便拿出一幅都是价值千金,五福心里激动,一幅一幅的的细细观赏,慢慢品评,如痴如醉,秦老太爷看到五福紧紧盯着那副潇湘竹图两眼放光的样子仿佛找到了知己:“没想到小耗子也和爷爷一样是个画痴啊,这幅潇湘竹也是爷爷最喜欢的一幅,是画仙酒卿子的画作。”
“我听不了生先生说过这幅画,远没有自己亲眼看见的震撼,我对它向往已久,爷爷,你真厉害,竟然收藏有这幅画。”五福爱不释手,啧啧称奇,她开始有些理解柳奚风为什么时时刻刻抱着她的那把剑了。
秦老先生:“喜欢吗?”
五福两眼亮晶晶的,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喜欢。”
秦老先生在五福不舍眼神的中慢条斯理的收起画,又用锦盒装了,说道:“喜欢就拿走吧。”
五福两眼一亮,似乎又有些犹豫,方倚敛在旁边受宠若惊道:“老太爷使不得,这么贵重的画。”他常来秦家自然知道秦老太爷也是个爱画的,在没来之前,秦老太爷听说五福也喜欢画画,就问自己要了五福平常练手的画作,看完之后还夸赞五福有天赋,就说想见见五福可以指导一番,他也只以为秦老太爷随便指点一下,就算送画也是送秦老太爷自己的丹青,这幅画实在是太贵重了。
“爷爷,我是挺喜欢的,但是喜欢并不一定非得要得到,这是爷爷的心爱之物,阿福不夺人所爱。”五福也不是个爱占便宜的,听方倚敛这么说了,内心那一点欲望的小花火早已瞬间熄灭。
“哎,非也非也,喜欢就得一定要得到,要是喜欢了还得不到,多难受,爷爷喜欢小耗子,这是爷爷送给你的见面礼,必须要收下,不仅要收下”秦老爷子趴在她耳边小声道:“还得将它藏在房梁上。”
额,五福一脸黑线!这老头绝对是来气她的,鉴定完毕!
最终还是盛情难却收下了那副画,临行前秦老太爷还依依不舍的嘱咐五福常来玩云云。五福憋着一顿火,回去又把方倚敛捶了一顿,同时还把秦风弦给记恨上了,她可是在秦府听见他不止窃笑了一次。
五福插上门,坐在房梁上晃悠着两条腿,身后是她堆成山的财产,盘点完件数,确保自己的藏起来的宝贝完好无损,再把秦老太爷送的画也妥善的安放起来,然后望着下边方老爷给她做的木‘梯‘子若有所思。
梯‘子是用来干嘛的?过墙梯还是上房梁?
这个梯‘子本来是方老爷做来让她上下房梁方便的,但现在她不需要啊,那留给谁的?五福往回望望自己的财产,堆成一个小山的形状,已经在房梁上占了不少的空间,她望着梯‘子嘿嘿一笑!
第二天方府所有的梯‘子都莫名其妙的突然消失了!更奇怪的是后来只要方府新做了梯‘子都会在第二天神秘的消失,成了方府的一件悬案!
后话不提,只因为陈老太爷给方倚桥的保媒事件还有后续影响。
对于陈老太爷的强硬独断,方老爷其实是不愿意的,首先方倚桥虽然是读书人不假,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还是个举人老爷,但也要遵守长幼有序,陈老太爷看不起商人所以连带着看不起没有功名的未来方家接班人方倚庭,所以才会略过方倚庭给方倚桥保了门亲事。虽然陈老太爷不在乎方倚庭,但身为人父的方老爷在乎,手心手背都是肉,又怎会厚此薄彼。
所以回来后方夫人和方老爷到处为方倚庭打听是否有合适的亲事,方倚庭倒不在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有时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在过年的头一天,方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欢度佳节。没想到陈家传来噩耗,陈大夫人林氏快不行了!
众人惊愕,明明不久前还好好的,好脾气又温柔的一个人,她还那么年轻,怎么说不好就不好了呢!
“人好好的,怎么说不好就不好了?”方老爷板着脸对着来报信的小厮:“这大过年的开不得玩笑啊!”
“表姑爷,是真的,没开玩笑,大夫人前几日和大老爷回娘家送节礼,回来就病倒了,滴水未进,已经躺在床上整整四天了。”那小厮愁眉苦脸拍着大腿说:“大夫人对咱们下人好,咱们怎么能拿她开玩笑啊!”
“都滴水未进四天了!早些时候怎么没来信,一家人一起想办法,大夫怎么说?”
“刚开始只以为是小毛病,大过年的大家也忙也没在意,大夫说怕是不行了,老太爷才差我来送信的。”
“大夫没说是什么病?是不是感了风寒?”方夫人着急道,这是他弟弟续弦的夫人,如果再没了!方夫人想到这里大呼造孽!
那小厮摇摇头“不是风寒,说是心病,具体怎么回事小的也清楚,反正回来就病倒了,也换了好几个大夫看了,都说不好了,老太爷的意思是尽快去看看,怕撑不过年。”
众人心沉了下去,五福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一家人慌乱的准备,听见方夫人吩咐下人去库房里多拿些名贵药材带着,方老爷说他要自己去库房里看看,把自己收藏的老参也带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她还没有面对过生死。
“阿福,吓着了吗?”还是方倚敛发现了她的异样,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了,阿福,没事了。”
一家人匆匆忙忙坐上马车就往陈家赶,马车里气氛凝重,五福挨着方倚敛靠在他怀里,方老爷和方夫人都绷着脸,他们都知道这次怕是真的不好了,连陈老太爷都放弃了,怕是真的回力无天了。
因为年关所以县城的大街上很是拥堵,众人心急如焚,但也是没有办法,毕竟离着陈家很长的一段距离,就算弃了马车步行过了主街,还是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步行毕竟没有马车快,方夫人频频掀开帘子往外看,大冬天的她竟流了一头的汗。
马车突然停下来,赶车的小厮说:“夫人前面来了顶轿子,错不开,咱要不要让?”方夫人干脆掀了帘子别在一边就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方倚庭一把拦住她道:“母亲,儿子下去处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