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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阿福醉酒 “像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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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爹爹一样?”想起平日的方老爷虽然在外腰缠万贯,却是非常惧内的,一般方夫人说一,方老爷从来不敢说二,让打狗他不敢撵鸡的,五福困惑:“外面都说爹爹是个怕老婆的。”
夜渔歌噗嗤一笑:“那不是怕是尊重。”
“嘻嘻,我喜欢彦生表哥那样的铮铮铁骨男儿。”
“整日里把喜欢挂在嘴边羞不羞?”夜渔歌刮刮她的鼻梁,对于这个彦生表哥她听说的很少:“我听说你那表哥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
“嗯,已经有四年没回来了,平日里也没有音信,只到过年的时候彦生表哥托人捎过来一些钱给二舅舅他们,除了报平安也没有别的了”五福伤心道:“不知道彦生表哥过得好不好?还记不记得我?”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咱们阿福这么好的孩子,哪个能忘记。”夜渔歌摸摸她的头,牵着她的小肉手道:“阿福还小,等再过两年再想这些事情才好。”
“阿福不是小孩子了,就嫂嫂和爹爹娘亲才觉得我小,我可只比方倚敛小三岁。”
夜渔歌看着她鼓着包子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哑然失笑:“好好,咱们阿福是个大孩子了。”
姑嫂两个说笑着往绣棚走去,没想到没过多久,方倚桥那厮又出了幺蛾子,他竟把人新开的酒楼砸了。
就是他临走之前说的那家卖千日醉的酒楼,他去人家酒楼里去喝酒,喝了一坛酒没有多少醉意,他就开始发酒疯说人家酒楼卖的是假酒,根本就不是什么千日醉,又摔又砸,还要拉着人家酒家去告官。
千日醉又名中山酒,传闻中山酒,一杯千日醉,有人想大醉不醒,便希望能饮上这种神酒,所以有些酒楼为了招徕顾客就在自家的青布酒旗上吹嘘他们有千日醉。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哪能想还真有人较真啊,人家酒家也很委屈啊,城东卖醉鸡的也不是真喝醉酒的鸡,千日醉真的不是喝了就真的醉千日的意思啊!
酒家碍于方倚桥这厮举人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只能自认倒门,招了楼里的小二跑来方家希望方家里人领走这煞星。
正好方倚敛也在家,和同时还有在方家玩耍的秦风弦一起把方倚桥那厮认领了回来。
方倚桥趴在傻驴子上,手上还提着人家酒家赔礼的一坛千日醉,边喝还边醉醺醺的嚷嚷着:“我进酒楼之前就问他了,我说真的一杯千日醉吗?他信誓旦旦的告诉我绝对童叟无欺!我喝一杯就不对劲,我就又喝了一坛,一点没醉!”
“没天理,我就是为了喝杯酒,醉了睡个好觉,我都这样了竟然还有人骗我,我要拉他去见官,见官...”
那傻驴子被他吐的满身都是,五福心疼不已,暗暗决定下次再也不把傻驴子借给这个酒鬼了!
他还在大声嚷嚷,驴子后面跟着的酒楼的小伙计还抱着几坛千日醉哭丧着脸,默默吐槽真是没天理!卖个酒还卖出官司回来了!
把那酒鬼从傻驴子背上拉下来,方夫人歉意的拿了钱袋给那伙计说是补偿,不想那伙计死活不要:“老夫人,这是咱家掌柜的孝敬孝廉老爷的,吩咐了不能要钱,咱们就回去了,咱家掌柜的还说是咱们的不对,哪有什么千日醉,明日就把酒旗扯下来,这酒就改名不叫千日醉了!”
方夫人哭笑不得,私下里又差了人去送,还是没收,果然那酒家关于千日醉的酒旗都扯了下来。
方倚桥可能感觉自己很是理亏,嘴里嚷嚷着告官,人却抱了那几坛酒回了他的院子继续醉生梦死去了。
方夫人等人正陪着秦风弦说话,虽然秦风弦是常客但毕竟还是客,遇见这种事情,多少有些面上难看。
五福刷了被方倚桥弄脏的傻驴子,偷偷潜进了方倚桥的院子看他喝酒。方倚桥正喝得躺在地上睡着了,五福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看着那一地的酒坛若有所思。
想当年方倚桥中举和大婚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哪像今天这么落魄的,其实举人不再去京赶考的话还有许多的出路,可以做个儒商、或像陈老太爷一样等着当个替补官员,富足又体面的过完这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可,只是他哪一条都不愿意选择!
他唯一选择的就是日日酗酒,他日日提着酒壶出门,在家喝在外面也喝,五福想酒或许真是个好东西吧。
记得方倚桥刚瘸的时候,外面风言风语,还给他私下里取了个“瘸子孝廉”的称号,他躺在床上连站都不愿意站起来,不知道的以为他不是瘸了而是瘫了,忽然有一天,他站了起来提着个酒瓶喝的走路也走不稳,对五福道:“阿福,你看我是不是喝醉了?”
五福不明所以,扶着他生怕他站不稳摔着:“二哥,是喝醉了,站都站不稳了,还是不要出去了。”
他歪三倒四醉醺醺的在五福面前又走了几个来回说:“我这样走出去,别人都以为我喝醉了。”
五福捡起方倚桥放在地上喝了一半的酒坛,尝试着喝了一口,一股辛辣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瞬间整个胸膛都变得火热,这酒名叫千日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酒度数高,喝了醉的快,她喝了几口整个人都热的飘了起来。
浑浑噩噩的学着方倚桥提溜着酒瓶,歪歪斜斜的往前厅走去,方夫人他们正在说话,见她提溜着酒瓶进来,脸色酡红,大大的杏眼氤氲着没有焦点,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他们也不说话,都吓了一跳。
方倚敛轻轻叫了一声“阿福?”
她歪着头,迷茫的看着众人,依旧不说话,她还未及笄依旧还梳着头顶两个角辫的丱发,脸红的像个苹果,上身红色的交领小衫,下身白色的裤子,腰间系着弓形的白玉凤首玉佩,呆呆的站在那里要多娇憨呆萌就有多娇憨呆萌,她举起酒瓶仰起头又要喝一口酒,被方夫人夺了去大呼“造孽!”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祖宗怎么也成了酒鬼!
方夫人把五福揽在怀里用脸试了试她的额头,吩咐张嬷嬷道:“快去城里请小儿医馆的王大夫来。”张嬷嬷应了赶紧起身亲自去请。
夜渔歌想起来刚刚给方倚桥煮的醒酒汤还有一些说着:“我去拿醒酒汤”就往厨房里走。
五福依旧呆呆的坐在方夫人的怀里也不说话,方倚敛忍不住捏住她的脸道:“这小耗子喝傻了!”
方夫人对着他的胳膊软肉狠狠掐了一下,他疼的嗷的一声:“掐我干嘛?”
“还不是跟你们学的,有样学样!这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不让我省心”五福一身的酒气,那千日醉度数又高,方夫人生怕喝出什么好歹来,对于成日里也是嗜酒如命的方倚敛没个好脸色:“我的儿,这要是喝出个什么来,娘可怎么活啊,都怪你平日里放荡,阿福最喜欢学你,好的不教她,坏毛病教了不少!”
方倚敛委屈:“亲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酒也不是我的,阿福是跟那个酒鬼学的,我喝酒从来不喝醉,我们可是雅饮!”
方夫人气急就要再掐他一下,旁边的秦风弦递过来一杯温水道:“伯母,给阿福多喝点水散散酒气吧!”
方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家里还有客人在,啐了口:“日后再给你算账”,接过水杯喂给五福,五福倒也听话乖乖的张嘴喝了,方夫人舒了一口气歉意的对秦风弦道:“让贤侄见笑了。”
“伯母见外了”
方夫人和秦风弦正说话。方倚敛也没闲着,拿起方夫人顺手放在桌角的千日醉闻了闻还喝了一口,他这一喝不要紧,不知道惹了五福的哪根弦,她雾蒙蒙散漫的眼光瞬间聚焦,亮的下人,嗷的一声扑了过去。
方倚敛不防备咚的一声被扑倒在地,五福骑在他身上又撕又打,方夫人和秦风弦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拉开五福,方倚敛被打的眼眶发黑站起来撒腿就跑,五福习武劲比较大,一个不查挣脱了开去。
只见方倚敛在前面提留着一个酒瓶绕着院子嗷嗷的边喊救命边拼命地跑,后面五福紧追猛打,旁边还有两个看热闹的,张嬷嬷和城里小儿科的大夫来了正看见了这样有趣的一幕.
看见他们两个来,方夫人边伸手拦方倚敛边道:“快停下!别再跑了,像个什么样子!”
“...不行”五福就要追上来,方倚敛绕过方夫人接着绕圈,边跑边喘:“亲娘,我...眼窝都被她打青了...,你拦我不拦她!”
见他样子实在滑稽,方夫人心底偷笑,面上一本正经道:“...娘也不敢拦她,反正你皮厚,挨揍两下让阿福停下来,大夫都来了”
“....”真是亲娘!实力坑儿啊!方倚敛毕竟是个文儒书生,渐渐跑不动,五福却是越追精神头越足,眼看就要追上,方倚敛向旁边站着的秦风弦求救道:“风弦,救我!”
“....我也不敢”秦风弦其实也是想笑,但是有外人在,不想好友没有面子:“你到底怎么惹她了?”
“我..我哪有惹她”方倚敛左脚的鞋都跑掉了,也不敢回头:“我..就拿了...桌子上的酒闻...了闻。”
秦风弦看着依旧紧紧攥着酒瓶狂奔的方倚敛若有所思,喊道:“你快把手里的酒瓶扔了”
“...酒...瓶?”方倚敛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拿着酒瓶,下意识的攥得紧紧的,感情自己把酒瓶当救命稻草了,赶紧扔给旁边的秦风弦,果然五福是盯着酒瓶的,转而向秦风弦跑去,秦风弦连忙把酒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