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是山鸡哥我怕谁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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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项泽和小葵大眼对小眼对视着。
许久后，项泽不自然的干咳一声，大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摩擦了几下。
想抽烟了。
小胖葵果然是他爸的贴心小棉袄，奶声奶气地说着：“爸爸，你想抽烟就抽吧。”
项泽直接给了她的小额头一个爆栗，看似很用力，其实只是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佯怒道：“抽什么烟！”说起慌来眼都不眨一下，“你爸我可从来不抽烟，你都是跟谁学的？”
小胖葵一点就通：“晚晚老师说抽烟不好的。”
项泽有点欣慰，他闺女向来聪明，这点随他。
下一秒小胖葵郑重地点了点头：“抽烟的都是大笨蛋！”
项泽：......
项泽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才说道：“闺女，爸爸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小胖葵咬咬手指，歪着头，“是像魏子涵那样吗？”
魏子涵？竟然不是女生？？
哪来的小子要来拱他家的白菜？？？
项泽忽然严肃起来，揪着小胖葵的朝天辫，板着脸：“闺女，爹先跟你说好了，未成年前不准谈恋爱！知道了吗？”
小胖葵歪着头，顶上那根朝天辫显然没有接收到项泽的信号：“什么是‘谈恋爱’啊？”
“谈恋爱就是......”项泽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反正就是不准！”
“不准什么呀？”
活了两辈子的项泽第一次养小孩，男孩就随便摸爬滚打，反正他就是这么过来的。但女孩......
养闺女这么糟心的么？
一想到小胖葵长大之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小子，项泽就气得牙痒痒。
小胖葵望着他，双眼懵懂，一脸孺慕之情，项泽忽然间怔住了。
他在想什么？他抚养她至十八岁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他和她只有十八年相处的时光......
可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四年。
那再过十四年，我走了，小葵怎么办？她才只有十八岁，她在这个世界里又是充当什么角色？我怎么放心她一个人？
项泽越想越觉得胸腔里凝聚着一团尖锐的酸涩，沉甸甸的无力感压着他，比过来的八年发生的种种事更令他无助，这八年，他以为他能靠一双拳打倒所有的人，他以为他能改变他的命运，但其实什么也没做到。
他被系统压制着，被规则压制着，甚至连遇到小葵都是系统的安排，与其说他是“审核者”，不如说他才是被审核的。他在这个世界什么也不是，他只是一个过客，他改变不了任何事。
......可人都是有感情的。
他看着小葵从一小团如猫咪一般长到如今跟在他身后活泼乱跳的一大只，虽然胖了点，吵了点，脾气也不太好，挑食又爱惹祸，但......他怎么忍心丢下她一人？
她一定会哭鼻子的......谁又会去哄她？
项泽想着想着魔怔了，眼眶竟然有一丝湿润，他已经忘了当初他多么想回原来的世界的心情。
小胖葵抱住他的肩膀，摇了摇：“爸爸？”
项泽回过神，将胖葵狠狠按在怀里。
力度还是很温柔，只是这次换他依赖的贴在小葵的头发上，还蹭了蹭。
胖葵歪头，莫名：“爸爸？”
正巧大合出来，看到后，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磕磕绊绊，一句话也说不好；“大大大大....大哥，你、你哭了？你竟然哭了？！发生什么了！我从来没见你哭过！上次...对，就是上次！你被打断了三根肋骨，我也没见你哭！今儿怎么哭了？！”
项泽抬起头，依然把小胖葵抱在怀里，脸色如常，古井无波，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冷冷地瞥了大合一眼：“哭什么哭？大清早再瞎叫，我让你好好哭个够！”
“诶...不是，我明明瞅着你落泪了，难道是被小葵气得？”大合朝小葵竖了个大拇指，“你牛逼！叔敬你！”
项泽直接把人字拖撂在大合脸上。
温暖的阳光透过质朴的窗台映在小葵的圆脸上，小脸红扑扑的，项泽不禁柔和了眉眼，轻声道：“闺女，这么好的天气不要浪费了，今天不去幼儿园，爹带你出去溜一圈，好不好？”
小葵兴奋地双眼都冒着光，重重的点了点头，小辫儿也跟着晃了晃：“嗯！”
项泽一把把她抱起，坐在他的肩上：“走咯！”
小葵抱着他的头，咯咯咯的笑，忽然趴在项泽的耳边，轻轻的说：“喜欢爸爸。”
一瞬间，项泽觉得既甜蜜又酸涩，这两种矛盾的感觉在胸腔内混杂，几乎要满溢出来。
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可是他的闺女啊。
然而这种甜蜜的负担在他一推开门就荡然无存了，门外一道修长的人影，倚墙站着，看到他出来，脸上露出一抹堪称儒雅的笑，唐季礼看到小葵挑了挑眉，用手比了比：“当初我见到她只有这么大，像小猫似的，没想到三年过去了，竟然长了这么大了。”
项泽沉下脸，把小葵递给大合，低声说了句：“等会儿爸爸。”然后关上门。
严丝合缝。
项泽脸色不太好，皮笑肉不笑的嘲讽着：“唐老大，三年能改变很多事。”
“是吗？”唐季礼低头点上一根香烟，递给项泽一根，果然被他摇头拒绝了，笑道，“可你三年可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为什么昨天不等我？”
“等你？”项泽嗤笑，“为什么要等你？等你过来耀武扬威的向我炫耀你有多厉害？四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咳咳咳。”唐季礼笑的直打咳，好不容易才止住，“没错，我在你面前确实不正常。”
项泽闻言眯了眯眼，凤眼像一把凌厉的刀，这是他已经发火的征兆：“我说过，不要把女人的那套放在我身上。”
唐季礼不再逗他，脸上失去调笑的神色，双目沉沉的望着他：“阿泽，在牢里的三年....我想了很多，我等不下去了。”
等不下去？项泽的俊眉都要打结了：“你他妈有病吧？坐牢坐傻了？想找女人红/灯/区里多得是，在老子面前发什么疯？！！”
“阿泽，你知道的。”唐季礼的目光直直盯着项泽，无喜无悲，“除了你，谁也配不上我。”
项泽简直要笑出猪叫,真的气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像蟑螂一样的混混......”
等一下！草！这句话听着就像赌气一样，靠！
项泽立马转了一个话头，无缝衔接：“你有脸说这种话？？”他指了指左脸下的那道历久弥新的疤，“瞅瞅，熟不熟悉？我可不是什么s/m爱好者，你他妈还有脸.....那什么！”
唐季礼依然墨色沉沉的盯着他，片刻后，忽然笑了，仿佛能融化掉鬓角的风霜：
“阿泽，我不会为我做过的事道歉的。”
“巧了。”项泽抠了抠眼下那道疤，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种刻骨的疼痛，邪邪一笑，“我也不会对我承受过的事草草了之，必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道上的规矩，唐老大，还是你教会我的——血债，血偿。
不是吗？”
“唉。”唐季礼叹了一口气，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一颗心都给你，还不够？
唐季礼舔了舔干渴的唇，心里想着他什么时候能邀请我进去喝杯茶，嘴上说着：“阿泽，我不想逼你的。”他无意的瞥了瞥屋里，“我教过你，打蛇打七寸，想要控制一个人就要控制他的软肋......”
唐季礼话还没说完，项泽已经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手背上浮出一道道青筋，凤眸凌厉，好似燃烧着两团火焰，声音更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你他妈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看！”
“她最近是不是经常咳嗽，发烧？”唐季礼并不在意他的威胁，也好像没有发现他的怒火，他眼神望着虚空，好像陷入一场悠久的回忆里，喃喃说着：“那年你来找我......女娃娃就像猫那么大...手术做了很长时间...救活了，可是...我没有告诉你......”
“我加了点药......没有我，她活不下去。不，她活不活的下去，就看你了。”
唐季礼目光坦荡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谦意。
项泽的手微微颤抖，松开了他的衣领，无力地垂下来，忽然痛苦地低吼一声，一拳打在唐季礼脸庞边上的墙壁。
拳头，鲜血如注。
他的脸上红白交加，就像一匹陷入绝望的困兽。
唐季礼叹了口气，轻轻拥住这个失意的青年，在他耳边轻声道：
“阿泽，这三年，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是山鸡哥我怕谁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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