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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33 他能给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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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没亮,惠明正在挑水,而项泽一反常态抢过扁担:“师兄天色还早,你去睡吧,我去挑水。”
“我去就可……”惠明还没说完,项泽已经风风火火的走了,惠明的手还晾在空中,“阿泽,你水桶都没拿……”
“师、师弟……”惠空硕大的身躯忽然倒在门框上。
“师兄?”惠明连忙过去扶起惠空,一碰他竟然触手冰凉,大惊,“师兄你怎么……”
惠空紧紧攥住惠明温暖的手掌,竟然瑟瑟发抖:“师弟,我好冷,好冷……”
扁担被随意的丢弃在路旁。
项泽就蹲坐在无名碑前,一动不动打量着。直觉告诉他,这个古怪的墓地有问题。
等了许久,屁也没发生。
项泽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鸟毛放在无名碑前,挑眉:“不是你让我来的么?”
这把鸟毛不是普通的毛,正是大鹏的毛。上一次见到大鹏还是一周前,聒噪的大鹏鸟留下一句“你就留在这里做你的和尚去吧,老子自己去后山修炼,等我破了道光狗贼的封印,才不管你!”
项泽当然知道这是一句气话,一只小鹌鹑能修炼什么?顶多后山逛一圈再回来叨逼叨,但没想到的是自此大鹏就没消息了,一根鸟毛也没见着,直到昨天——
他脱去鞋袜发现了粘在后鞋跟的鸟毛,大鹏毕竟不是普通的鸟,即便被变成鹌鹑,它的羽毛较其他鸟类更加绚烂。思来想去也只有后山了,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那个诡异的墓地显然并不普通。
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会不会是想太多了?
“神经。”项泽暗骂了一句自己,扭头就走。
还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熟悉的声音:“臭…臭小子,救我……”
项泽猛的回头,小鹌鹑像被拔光了毛的鸡,小爪子拨开覆盖在身上的落叶,出现在无字碑前,小胸脯上下起伏着,生死未卜。
“你……”项泽愕然,跑上前去,突然平地风起,卷起漫天落叶缤纷,项泽被飓风抵挡在外,动弹不得,只见漫天落叶突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自上而下俯视着项泽,低沉的声线带着浓浓的调笑意味:
“饲养大鹏为宠物,你这个小娃娃胆子倒不小。”
半死不活的大鹏突然诈尸:“老子才不是他的宠物!”
“小娃娃,我可以助你。”
项泽看了大鹏一眼:“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人形忽然笑道:“沉睡了千年,竟然有人敢听我的墙角。”
平底一阵风将项泽卷起,项泽慌张道:“你要干嘛?!”风灌进他的四肢百骸,停留在手腕处,项泽突然觉得钻心的疼,手腕处竟然有团黑色的东西在蠕动!
人形笑道:“老朋友,果然你也醒了。”
紧接着风竟然化作一股小飓风,利刃般攥紧项泽的手腕内,将那团黑色的东西揪了出来!
那黑色的一团竟然竟然是一条寸长的黑蛇!
飓风裹狹着疯狂扭动的小黑蛇被人形张开嘴一股脑吞了下去。人形对先找个说道:“这就当作你的拜师礼了,以后每天子夜来此处。”
说罢,飓风顿消,落叶纷纷落在地上,人形不复存在。
只剩项泽和九死一生的大鹏面面相觑。
——
不多时,项泽回寺庙,左手拿着扁担,右手掌心攥着一只……幼鸟?
项泽看到惠明提着水桶吃力的抬进屋连忙走过去:“我不小心忘了带桶,我来……”
惠明看到项泽急忙招手:“你快来帮忙!”
“阿?”
项泽跟着惠明小跑到房里,床榻上惠空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惠明围在惠空身边急得手忙脚乱,手上拎着的一桶冷水不知是该泼还是不该泼,人都崩溃了:“师兄,你到底是冷还是热?”
惠空一会儿虚汗淋漓,一会儿嘴唇都冻的青紫,哆哆嗦嗦着:“我好冷……好热!师弟救我!”
项泽在一旁静静观察,这个症状怎么这么熟悉……
躺在项泽掌心的大鹏啄了啄他的手心:“你也曾有过和他一样的症状。”
项泽顿时回想起来,包括那在太阳下薄如蝉翼的透明蛇皮……一定与那黑蛇有关!
项泽冲到床边,猛的就开扒惠空的衣服,惠明握住项泽的手腕:“小泽,住手!没听见师兄说冷吗?”
项泽甩开惠明的手,镇定的不像个小孩:“如果不这样,他会死的。”
“什、什么……”惠明愣愣的松开手,看着项泽疯狂的扒开惠空的衣服,好像在翻找什么,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找住持……”
项泽褪去惠空的外衫,大鹏道:“在他的肚皮上!”
惠空的肚皮上果然有团黑黑的东西在蠕动!
项泽马上在这间小小的房间翻找,但是翻找半天也没发现有任何锋利的东西可以当匕首,床上的惠空捂着肚皮还在叫唤着,项泽的额头也布满了汗,如果不是因为他,惠空也不会这样……
现在该怎么办……
对了!
项泽马上去隔壁厢房,自己的住处翻出大鹏的翎羽,惠空房间,将翎羽尖的那头对准惠空肚皮上那团蠕动的黑色,手心布满汗水,微微颤抖,迟迟未能落下。
大鹏从项泽的左手心翻个身,跃下,落在床榻上:“再不下手,他就没命了。”
项泽咬咬牙 ,双手握住翎羽向大鹏的肚皮刺了去!
惠明和虚云匆匆赶到,看到项泽拿着利物向惠空的肚子刺去,震惊道:“你在做什么?!”
“住手!”
惠明跑上前,将项泽重重推开:“师兄与你无冤无仇,你在做什么?!”
项泽被惠明推倒在地,翎羽的一端扎着一条尚在蠕动的小黑蛇。
大鹏一看虚云来了,麻利的钻进被窝。
惠明急忙去查看惠空,却见他的肚皮没有任何伤口,而且身上也不再忽冷忽热,脸上的潮红褪去,悠悠转醒,揉了揉太阳穴,迷糊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惠明欣喜道:“你……你终于没事了!”
小黑蛇挣脱掉翎羽,正要遁逃被虚云捡了起来,虚云表情冷峻严肃,呢喃着:“天将大乱……”
说罢,指尖一捻,小黑蛇竟然消散在空中。虚云转头对项泽说道:“是你救了空儿,我该谢你。”
项泽将翎羽背在身后,站起来,摇了摇头:“不用。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是我该做的。”
惠明也走过来,对项泽说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项泽相当诚恳的摇头:“是你们救了我收留我在此处,我做的这些不足挂齿。”
虚云忽然道:“你愿意随贫道去后山么?”
项泽愣了一下:“什么?”
惠明开心的撞了他一下:“小泽,住持要收你为徒了!”
“啊?”
与此同时——
山脚下,一个健壮的男人身上背着一个面容惨淡,双眼紧闭的女人,敲响了山脚下村户的大门:“行行好,请问附近有郎中吗?”
一个老妪打开门,摇了摇头:“这里偏僻的很,方圆十里内不过七户人家,哪有郎中?”
老妪看了一眼男人背上面容青白的女人骇了一跳,这哪里是活人,分明是死人!
急忙打发他:“我、我也不知道,你去找其他人吧!”
男人抓住老妪的手腕:“能不能容我们住一宿?”
老妪一瞥他腰上别着的一柄剑鞘,魂飞一半,忽然灵机一动,手指着山顶的破落庙:“大觉寺的主持虚云大师厉害得紧,什么疑难杂症都治的了,趁天还没黑,你快去找他罢!”
男人双眼一亮:“可是真的?多谢!”
背着背上的女人大步朝山顶而去。
——
千里之外,侯府内。空荡荡的大堂。
小侯爷冷汗淋漓,面容惨白,双目覆着可怖的血丝,眼神阴鹜,执剑伫立在大堂中 。四周一片狼藉,
他的怪症发作之时越发频繁,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满月之日了。
“铿——”的一声,赤霄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道轻鸣。
邢无道微微喘着粗气,鬓发已被冷汗濡湿。
一双素手从后背拢来,身着轻薄的纱衣,纤纤玉指叩在他的胸膛。他的后背,贴着一张芙蓉面,额上一滴红如鲜血的朱砂痣,红唇亲启:
“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同年,小侯爷为一名绝色歌姬如痴如狂的名声飘散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