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泽》庸俗怪

3、我是山鸡哥我怕谁03

　　“......从你十二岁我就认识你，你难道没想过，如果不是我罩着你，你以为你和这些垃圾有什么区别？”

　　项泽沉默着，路灯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紧握的双拳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情。

　　在原来的世界，他只是一个大学刚毕业，普普通通的漫画家，过着朝九晚五、摸鱼交稿的日子。在猝死的前一秒，手上还握着针管笔。没想到，一睁开眼，他就成为这个世界，十二岁，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项泽”。

　　他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却只能勉强睁开右眼，一股粘稠而温热的液体从左眼下缓缓流下来，在下巴凝聚，一滴一滴落在潮湿的地上。

　　他举起左手颤颤巍巍的抹了一下剧痛的左眼，左眼肿如核桃，眼下一道寸长的伤口翻着血肉，留下满手的血。

　　项泽的大脑还是有些晕厥，一时没有注意到缩小了一倍的手，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疼痛，铺天盖地。

　　一个人在他身上啐了一口，大掌抓着他的领子将整个人提起来，项泽昏昏沉沉，犹如破布被提起来，毫无招架之力。

　　“唐哥，这小子骨头还真硬！还能动弹！”阿全提着项泽还晃了晃。

　　十年前的唐季礼还不是所谓的“唐老大”，这时的他正值壮年的二十八岁，人人都要喊一声“唐哥”。

　　唐季礼闻言倒是饶有兴趣，第一次打量了这个小偷小摸偷到他身上的倒霉孩子，这顿毒打成年人都挺不住，倒让他熬过去了。

　　或许是个人才？

　　呵。

　　“这种贱骨头，给他点时间他能成个人物。可惜——他也就剩半条命了。”唐季礼状似可惜的摇摇头，“扔了吧，能不能活看他的造化了。”

　　唐季礼带人离开这个阴暗潮湿的废弃工厂，二十八岁的他，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没有后来十年时间修炼的城府，也就更不屑于放虎归山、养虎为患这种事。

　　想到这，项泽紧握的青筋毕露的拳反而松了，吐出一口浊气，竟还能向唐季礼微微一笑，只是其中意味嘲讽无限：“唐老大，九龙帮的规矩我还是知道的，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还是九龙帮的人，请回吧。”

　　唐季礼低笑了好一会儿，才连连咳嗽道：“不是九龙帮的人。”

　　抿唇：“阿泽，你是我的人。”

　　项泽随便扯了一个笑容，耸肩：“无所谓。反正你也会彻底清洗九龙帮。”

　　“咳咳...不错。”唐季礼摇摇头，看到项泽脸上的笑神色一动，“阿泽，我以前对你说的话还作数的。”

　　项泽倚在路灯上，不回答，只是看着唐季礼，嘴角掀起一丝讽刺的笑。

　　已经表明了态度。

　　唐季礼不再多说，绕到副驾驶，在他正要打开车门时，项泽开了口，他右手抚着左眼下那道寸长的伤疤，语气低沉，字字分明：“唐季礼，你欠我的，我一定加倍还给你。”

　　唐季礼顿了顿，闻言也只是勾勾嘴唇：“我知道。”弯腰坐进副驾驶。

　　扬长而去。

　　项泽将脚下的易拉罐踢飞。

　　嘁，死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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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今天本来轮到项泽送小胖葵上学，但是鉴于昨晚他失眠了，所以送小葵上学这个任务就交给了脏辫大合。

　　大合乐坏了，倒是耗子一边整理小葵的书包，一边一句接着一句不放心的叮嘱：“你把身上的刺青遮一遮，脖子上的大链子也摘下来，别吓着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还有把你身上的土匪气收起来，不然你让其他小朋友怎么看小葵？”

　　大合不耐烦的搔了搔头：“文化人就是麻烦！你还真成了小葵的妈了。”

　　耗子愣了一下：“你、你瞎说什么！”

　　小葵也鼓起了腮帮子，小粉拳直接打在大合的蠢脸上：“笨蛋！像晚晚老师那样的女孩子才能当妈妈！男生不行！”

　　“诶...好...祖宗，别打了！”

　　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去幼儿园了。

　　耗子解开围裙，叹了口气。

　　大合目送小葵走进教室，正准备离开，一个人挡在了前面，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内搭外穿，脚上跻着黑色人字拖，除了脸挺俊，程度也就比他好点儿。

　　大合瞬间板起一副凶神恶煞的脸：“干嘛？！”

　　魏诤讪笑着摇摇手，表示无害：“别紧张，我只是想问小葵的爸爸怎么没来。”

　　大合狐疑的盯着他：“你是谁？你认识我老大？”

　　魏诤哈哈一笑，打了个马虎眼：“...昨天见过，随便说了几句......”

　　“随便说了几句....”大合一下子门儿清了，“得了吧，我老大是那种会跟人随便说几句的人么？攀关系前也不先打听打听，滚滚滚,别挡道！”

　　魏诤后退一步，在大合大步离开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你——”大合正要挥拳过去顿时愣住了。

　　一沓钱在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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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边的烧烤小摊上。

　　大合抡起一瓶啤酒就是一顿牛饮，打了个长长的响亮的嗝才满足地大力拍打魏诤的肩膀，酒气浮动，脸上全是喝醉的红潮：“行啊你，挺上道！”

　　酒臭一股一股喷洒出来，魏诤不动声色地远离大合，顺便推开他的魔爪，胡子拉碴的俊脸堆满笑容：“这一片谁不知道项泽哥和你大合哥啊，小弟我初来乍到，还指望着哥你多担待点呢！”

　　“那是！”大合又是一口烈酒下肚，“以后哥罩你！”

　　“诶，好。”魏诤还要说什么，只见大合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摇头晃脑的站起来，“完了，大哥让我去见他，我给忘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魏诤趁机扶住他：“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醉！”大合猛地推开他，撒起了酒疯，“你才醉了！别跟着我！小心我揍你！”

　　魏诤：“......”

　　得，那些钱全喂了狗。

　　大合一路摇摇晃晃走回去，在街口看见项泽，酒精烧的他头昏脑涨，大着舌头叫“大哥。”

　　项泽皱了皱眉：“你又喝酒了？”

　　“没、没多少......”大合伸出两个指头比了比，“就、就一点儿......”

　　项泽眯起凤眼：“蠢货，被人跟踪了知道吗？！”

　　“啊？”大合搔搔头，浑浊的眼睛恢复一丝清明，转身吼了一嗓子，“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魏诤从拐角挪了出来，尴尬的朝项泽两人笑了笑。

　　“是你？！”大合瞪着他，双眼布满血丝，身上鼓起一团团肌肉，像个罗刹般恐怖，“为什么跟踪我？！”

　　魏诤抠了抠瘙痒的大脚板，一米九的个子弓着腰显得相当猥琐，“误会了......”

　　项泽双手叉在口袋里，嗤笑：“我说的不是他。”

　　霎时，从街道各处涌出一个、两个、三个总共一十六个黄毛绿毛将项泽三人团团围住。

　　领头的那个黄毛，抡着棒球棍，脖子上一根大粗金链一看就是假的，吊儿郎当的说：“大合，你欠哥几个酒钱什么时候还？”

　　“屁！”大合埂着脖子，粗声道，“老子什么时候欠你们酒钱了！”

　　“不承认？”黄毛青年握着棒球棍，一下一下敲打手心，“那只能让弟兄们打到你承认为止了！”

　　项泽眯眼看着，面无表情地松了松肩颈的骨头，浑身肌肉绷住，蓄势待发。

　　十六人挥着拳头就要扑上去厮打，突然场子中间的魏诤蹲下来，抱着头，一米九的个子瑟瑟发抖，颤着声儿：“别打我！别打我！要打打他们，我们不是一伙儿的！”

　　全场安静如鸡。

　　静了几秒，项泽率先一拳将领头黄毛打了个踉跄，背对着大合说：“回去再找你算账！”

　　场子一下子热了。

　　项泽左一拳右一拳像一个敏捷的猎豹，四个人围着也奈何不了他，虽然他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大合更勇猛，本身就长得像野兽，一拳下去胃都能吐出来，接连打翻了数人，只可惜酒精上脑，力道少了三分，准头也差了点，吃了不少暗招。

　　剩下的人围攻魏诤，魏诤抱头鼠窜，虽然狼狈，但确实三人中状态就好的，几乎毫发无伤，每个人的拳头只能擦着他过。

　　奇了怪了，社会小青年们不信这个邪，个个抡起各种武器往魏诤身上招呼。忽然，一阵警报声响起。

　　领头的黄毛瞅了瞅，吐出一口血，恨恨道：“条子来了，我们先走！”

　　末的，对项泽呸了一口：“你等着！”

　　七八人一下子作鸟兽散。

　　剩下的人都躺尸在地上喘着粗气，动弹不了。

　　项泽和大合的情况也不太好，尤其是项泽，鼻青脸肿不说，衣服都被撕烂了，一道棒球棍打出的乌青从肩头直没入尾椎骨。

　　修长蜜色的背布满细密的汗水，腰背微微弓着，像一张绷紧的弓，汗水顺着背部的曲线滚落下来，连着那道乌青直直隐入腰裤中。

　　彰显出勃发的荷尔蒙和不足以言说的......情/色。

　　一旁好似吃瓜群众的魏诤眯了眯眼，吹了个口哨：“哟，身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