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是山鸡哥我怕谁02 ...
-
一路上小胖葵都闷闷不乐的,胖脸鼓成了个包子,项泽看着好玩,戳了戳她的小脸蛋:
“说吧,为什么打架?”
小葵甩开项泽的手,气哼哼的迈着小碎步向前跑。
呦呵。
涨脾气了。
项泽被甩开的那只手摸了摸鼻梁,嗤笑一声,跟在小葵身后保持五步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
小葵闷声跑进一幢破旧的楼舍里,这一带是聊城有名的贫民窟,到处都是这样破旧的房子,各路牛鬼蛇神都有,三教九流的人聚集处。显然项泽在这还挺有名气,路过看到他的人都会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项泽好脾气的跟在小女娃身后,微驼着背,双手插兜,闲庭信步,一双墨色的眼睛好像在看着夜色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狭窄的楼道,昏暗的灯光,四处稀稀疏疏不明的说话声。
小葵正准备艰难的踏上台阶,被项泽举高高,一把抱起坐在肩上,直上三楼。
他颇为不耐烦的拍打陈旧的门:“耗子,快开门!”
里面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打开,是一个瘦弱普通的青年人,中等身高,脸上架着一副质朴的黑框眼镜,鼻头有几颗雀斑,手上还拿着大勺,接过小葵的书包,奇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项泽放下肩头的小葵,小葵一下地就腾的跑走了,项泽装模作样的揉揉肩膀,叫骂:“胖葵你该减肥了!”
小胖葵充耳不闻,扭着小屁股钻进房间。
耗子解开围裙:“这是怎么了?吃火药了?”
项泽胡乱揉着头发,烦躁道:“谁知道小丫头片子在想什么,叛逆期到了吧!”
“叛、叛逆期?!”四岁的孩子???
耗子举着大勺,哑然。
小矮桌上是简单的三菜一汤,还在冒着热气。
项泽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小胖葵出来,恼怒的踹了下桌子,正准备找那丫头片子理论被吓了一跳的耗子拦下来:“哥,你歇着,我去。”
顺手拿了今天烧好的小黄鱼,拍了拍门,装模作样的咽了好大一口口水,啧啧开口:“好吃的小黄鱼诶,再不出来都被吃完喽!”
果然,门微微打开,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
只是小眼泪汪汪的,一抽一嗒,好不可怜。
项泽再顽固的心都被融化了,大长腿两三步就迈过去,将小胖葵一把提溜起来抱在怀里,嘴上嫌弃,手还是温柔的拍打她的后背:“哭什么苦,你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小孩了。”
可不,小葵整整四岁了。
耗子抽了抽嘴角,将小黄鱼放回矮桌上。
项日葵这丫头就是你不哄还好,一哄就哭的没玩没了,项泽哄了老半天,这丫头光顾着哭也不吱声,嗓子都快哭哑了,项泽怕她心脏受不了,忙给她拍拍后背顺气,忽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是因为今天和小鬼打架的事?”
小胖葵一听更来劲了,就差把嗓子嚎出来。
得了,就是这个。
小胖葵一哭就跟发大洪水似的,项泽也没招了:“闺女啊,咱商量个事,你先跟爹说说再哭,成么?”
小葵一把将眼泪鼻涕全抹项泽袖子上,项泽的俊脸顿时僵了,小奶音颤颤巍巍的像绵羊叫,里头全是委屈:“魏、魏子涵说我没...没有妈妈...爸爸,你说,我、我妈妈在哪儿啊......”
项泽沉默了一会儿,将小胖葵递给耗子。
耗子手忙脚乱接过小胖葵,看着项泽面无表情套上外套,也不由慌了:“诶,你要去干嘛?”
“我去揍那小鬼。”
项泽说完,撸起袖子打开门,忽然顿了一下,眼神下撇:“你发什么神经?”
大合瘫坐在门口,看到项泽,五大三粗的脸竟然带着慌张:
“哥,唐老大出狱了。”
“吭”的一声,身后耗子的大勺掉在了地上。
耗子抱着小葵,手却在发抖:“大合你丫确定吗?怎么才、才三年就放出来了?”
唐老大,唐季礼,聊城九龙帮的黑老大,三年前因拐卖妇女儿童被抓进局子里。
大合爬起来,狠狠抹了把脸:“昨天给放的,才一个晚上...他就把小李和阿海处理了,他扬言,要找到背叛他的人......哥,我们怎么办?”
小李和阿海在唐老大被抓后企图霸占九龙帮,果然唐季礼出狱第一件事就是料理这些“不安分”的人。
项泽靠在门上,扯开嘴角,邪邪一笑:“是他的风格。三年,他只用了三年时间,我还是小瞧他了。”
小葵已经不哭了,而耗子却要哭出来:“如果、如果他查到我们身上......哥,我们离开聊城吧!”
项泽嗤笑:“离开?去哪?那么大的案子都能摆脱,只怕聊城上下都是他的眼线,信不信我们今晚走连这条街都走不出去?”
耗子真要哭出来了:“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呗。”项泽还好心情的伸伸懒腰,“你不说,我不说,再把大合的嘴缝上,唐季礼他再怎么厉害也查不出什么猫腻。”
项泽走到门外,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层层烟圈。
他想过,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被锁,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篇文涉及□□,他没看过这篇文,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篇文里充当什么角色,不过只要把黑老大绳之以法就行了吧?况且是唐季礼这种老变态。
不过,果然没这么简单。
但是——
三年前,我能将你送进局子一次,就能送走第二次。
看着项泽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大合和耗子的心里反而觉得心安了些,不为什么,就是莫名的相信,因为项泽多年来都是对的。
大合向来心大,这事儿就这么先放下了,看到小胖葵小核桃似的眼睛,怪叫了一嗓子:“哎呦喂,我的小葵葵,大哥把你怎么着了?”
项泽指尖的香烟一震,烟灰都落在袖子里。
耗子怀里的小葵早忘了找妈妈的事,已经爬到矮桌上啃小黄鱼了,耗子对着项泽说:“哥,这么晚别去了吧?小鬼早跑得没影了。”
沉默了一会儿,烟气袅袅中,项泽看着楼下停下的汽车,眯了眯凤眼:“小鬼是没影了,大鬼来了。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耗子愣了一下:“...好。”
项泽将烟蒂扔了,用脚拧了拧,弹走袖子里的烟灰,微驼着背一步一步走下楼。
暗沉的夜,街道上是经久失修的灯泛着微微昏黄的光,将一人的身影拉的好长。
他靠在黑色的轿车上,垂首打开打火机,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来。
项泽走到他面前,从头到脚看一遍,才中肯的说:“你老了。”
唐、季、礼。
唐季礼黑裤黑衬衫,嘴边一圈胡茬,甚至鬓发上也有几丝银发,眼神憔悴但不见沧桑,只有一层淡淡的寂寥,投在项泽身上却又只余剑刃一般的锐利,和厚重如暗夜的审视。
这无疑是个帅大叔,是个很不好惹的帅大叔。
唐季礼移开烟,舔了舔干涸的唇才说:“阿泽,这次出来,我什么也没有了。我只有一个念头——”
项泽毫不犹豫直视他阴骛的眼,邪邪一笑。
唐季礼也跟着笑,香烟烧到了头,他扔掉又掏出烟,自己点上一支,也抛给了项泽一支:“我要找出背叛我的人。”
项泽接过烟,低头点上吸了一口又吐掉,连呸好几口:“我还是抽不惯这种烟。”
唐季礼哈哈一笑,胸腔都在震动:“你还是没变,就喜欢抽女人抽的烟。”
项泽丝毫不在意,拿出自己烟,清香的薄荷味,连包装都好看,点上:“烟不分男女,只有人才分阴阳。我就祝你——早日抓到叛徒?”
他这么说,唐季礼反而不说话了,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阿泽,你十二岁我就认识你了。从你十八岁加入九龙帮,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但我愿意相信,你不会是背叛我的人。”
项泽吐了个烟圈:“哦?”
唐季礼舔了舔唇,盯着烟雾里那双明媚的凤眼:“那你值得我这份信任吗?”
项泽将烟蒂准确丢进对面的垃圾桶里,抖了抖身上的烟灰,眯着眼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帮我。或者——”唐季礼低笑一声,“你不会想知道的。”
项泽邪邪一笑,向前踱步,顿了一会儿,骤然将路边的垃圾桶踹翻,“哐”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你威胁我?你坐牢坐傻了吗?!我为你做事一年,你给我钱,我们已经两清了,唐老大。”
唐季礼看着散在路边的垃圾,心情颇好:“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差。你以为九龙帮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他摇摇头,“阿泽,这里头的水远比你想的深,你还是太年轻了......从你十二岁我就认识你,你难道没想过,如果不是我罩着你,你以为你和这些垃圾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