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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   很久很久之后,柳因曾将采来的白玉兰串成花串,于九都山中的花节分给姑娘们,唯独在那日柳因却如何也寻不到平日里总是闹着他的白惜柔。

      “好。”白兔低声地答应道。往日里一颗好奇的心此时在毫无表情的徽昀面前,突然不敢探究。

      徽昀收回长剑,将剑尖的玉兰捏在指间,转身离去。徒留一旁绝望的兔子默不作声的崩溃。

      “徽昀!”她向来大胆,此时竟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在狼王身后直呼他的名字。

      前进的步伐顿了一下,徽昀转过身来,沉着脸盯着远处正向他奔跑过来的丫头。

      不知是不是兔子太沉迷于奔跑的热血沸腾,直到她已是来到徽昀的面前,才猛然发现自己竟收不住自己的节奏,于是她毫无意外地凭着惯性狠狠地撞到徽昀身上。而她为了稳住快要歪倒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紧紧抓住了面前之人的衣襟。

      待到兔子终于回过神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好歹地把狼王的衣襟扯破,连着那里藏着的结实的胸膛也不小心被她抓破了。

      兔子小心的将撕成条的衣襟替徽昀拢了回去,企图遮盖住那几条显眼的血痕。她没敢抬头去看徽昀的表情,因为她下意识地回想到自己刚刚撞过来的时候,应该是有些粗鲁地撞到了他的下颏。

      徽昀的眼里闪过几次肃杀,颇有让白玉兰凋谢的前调。他低垂眼眸,冷眼看着身前的小兔子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身上爬下去,而后想一鼓作气地跑掉。徽昀及时伸手揪住她的后襟,阻止了这只不负责任的兔子。

      兔子咽了几口口水,随着徽昀慢慢把一张俊脸贴近她的眼前,她内心的紧张不安迅速蔓延成澎湃翻涌,最直接的表象便是那双不停打转的红宝石般的大眼。

      白兔的瞳孔里此时全部倒映着徽昀的脸,那近在咫尺的鼻息灼伤着兔子的镇静,这只初初成精的小兔子春心萌动,此时她对自己加速的心跳无能为力。

      “你喜欢我?”徽昀笃定的语气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易读透白兔的心事。

      那近在咫尺的人儿并没有要等到兔子回答的意思,他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便把身子撤了回去。

      “很多女子都想在我身上留下她们的痕迹,恭喜你,你是第一个得手的。”徽昀扯开自己被抓破的衣襟,那里布满着几道张牙舞爪的抓痕,像极了身前这只乖张的小兔子。

      充满着本人是第一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兴高采烈,兔子脸颊通红,甚至飘飘欲仙地幻想起将来他们孩子的性别。直接了当得忽略了徽昀脖子上暴露的青筋。

      大难临头还能甜滋滋地陷入到自己钩织的幻想中,兔子是目前为止擎宇遇到的第一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还是很佩服她的。

      号称自己是狼殿第一吉祥物的兔子,此时毫不介意地挎着小桶,去到族外的田间去捡牛粪,还满脸笑容,甚是欢乐。

      “你高兴个什么劲?你都被王罚去捡牛粪了!”擎宇实在不能想通,他以为兔子会在半道上故意把桶摔坏然后耍赖逃脱责罚,于是他偷偷跟了她一路。直到兔子特别认真地要空手拾起地上的牛粪,擎宇才被颠覆三观地直接爆冲出来。

      “花室里的仙葩需要施肥,那些可是徽昀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就算他不让我来,我肯定也得想方设法好好养它们,这不正好?”兔子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她甩开擎宇的手打算继续献出自己的一番心意。

      擎宇被兔子脑袋里七七八八的设想糊得外焦里嫩,直到兔子直起腰跟他说了一句话后,擎宇直接卒。

      “你踩到我的心意了。”

      擎宇蹲在田埂上,撩着自己衣袍的下摆,看着兔子从最左边一路弯腰捡到最右边,直到小木桶里都堆出来了,兔子又往下按了按,继续忙碌着。

      擎宇吹了吹落在自己侧脸上的发丝,甚是无聊地估摸起兔子的战斗力。

      “喂!”擎宇喊着兔子。

      “你又怎么了?这次要是你鞋底上又黏着其他东西,我可不帮你用小木棍抠下来!”兔子十分嫌弃擎宇的打扰。

      “不够义气啊,你!”兔子的一席话直接无视了跟擎宇这几日的交情,至少在擎宇看来他可是一把辛酸泪地把兔子拉扯大。

      年前的瑞雪将擎宇身后的一大片田野滋润万分,幼苗破土而出,坚毅而又明朗。

      自从那日偷看徽昀练剑之后,已有几日兔子未曾见过他,不论是她有意亦或是无意。

      “徽昀去哪了?”兔子装作百无聊赖地晃悠到擎宇跟前,心里换了千万种问法,终于选中了这个她觉得能让擎宇没有提防的开场白。

      “沅澧仙君设宴,王去赴宴了。”临了,擎宇有意加了一句,“跟狐主一道儿。”

      “红颜?真是没有她不赶到的场子!”兔子气呼呼地一把拍向擎宇的手臂,原本手里正在擦拭一只精美瓷器的擎宇,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清脆响亮。

      “死兔子!我早晚有一天被你害死!”兔子眼看自己闯了祸,腿脚麻利地早就溜之大吉了,一直到她躲到殿外,擎宇的喊声还是震得她耳朵疼。

      “擎宇昨天没给我拿吃的,我都瘦得脸凹下去了。”兔子趴在池边,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深深觉得鱼见犹怜。

      “唉!”她摸了摸自己的前上半身,又摸了摸自己的后下半身,悲苦地长嘘短叹。

      “别把头伸出去,万一你吓死几条鱼,我这小命不保。”擎宇走到兔子面前,瞧着她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没想挤兑她,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转了个弯,让擎宇自己也措手不及。

      “擎宇。”本来已经做好兔子还击的准备,没想到兔子竟然难得没有回嘴。

      “嗯?”擎宇有些心虚。

      “修习何种法术,才能让自己前凸后翘,比红颜还厉害的那种?”兔子双眼放光,期待着看着擎宇。

      “回炉重造。”擎宇毫不客气地用轻飘飘的四个字彻底将兔子击倒,顺带将她揪回花室,扔到她凌乱的兔子窝。

      “你就不能收拾一下你的小窝?让人看了简直发指!”花架下的杂乱无章跟错落有致的奇珍异花两种迥然不同的格局简直对擎宇造成了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巨大冲击。果然是对狼王有意思,因为这除了兔子窝之外的花室,简直堪比仙界主殿。

      兔子瞥了一眼富有自己独特风格的小窝,对擎宇的嫌弃外加鄙视,非常不认同。她慢悠悠走到纱窗前,支起窗屉,瞧着一湖碧水,沉入自己的忧愁。

      “小小的人儿,天天哪里来的忧愁。”擎宇对着这般的兔子依旧有很多不解,他不知为何聪明伶俐的兔子面对狼王总是木头木脑,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勇气能如此契而不舍。擎宇摇了摇头,嘴上虽然嫌弃十足,却又卷了袖子将兔子窝认认真真地规整一番,焕然一新。

      “真是欠你的。”擎宇将怀中新鲜的青菜从后厨任劳任怨地搬上花室,而后整整齐齐堆在兔子窝旁的小台子上,他抹去额间的汗水,朝着兔子的背影小声念叨着。

      春光从窗纱透进来,笼在兔子消瘦的身形上,绰绰约约。此时,她托香腮,露出后颈,倚在窗前,虽未有言语,却比那流光溢彩的夜光杯更令人动容。第一次,擎宇的话被噎在嗓子里,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未能吐出一个字。

      兔子窝在自己的小窝里,睡得不太安分。最近几日她总是梦到徽昀拉着一个女子的手,那个女子一身月白色花裙,未曾转身,便将自己身旁的徽昀轻易勾走,兔子看不清那位女子的容貌,只是每次她想追上去,却总会在此时从睡梦中惊醒。这次也不例外。

      兔子鼻尖沁出冷汗,双眼朦胧,半边身子已是酸麻,她想要抽出压在身下的右手,于是将身子曲向左侧,不曾想一不留神摔倒青玉石板地面上,撞倒一旁的高脚花架。

      花架之上陈列着数珠珍奇花卉,并未高悬于半空,系在房梁之上,垂于花室,此处而是借着花架托举之力摆放于花室,好巧不巧,兔子碰到了此处的花架,她懵怔地瘫倒在地,一时没有清醒,亦是不知头顶之上歪晃的花盆将要倾倒坠地。

      花盆掉落的一瞬间,兔子怔怔地看着闭合的纱窗,晨光熹微,衬着她的双瞳远比红珠还要更加澄澈明亮。

      直到被人遮挡了视线,兔子才收回飘远的神丝转眼仔细眼前之人。灰服紫纱,腰垂金石,头系明珠,双眼桃花。兔子瞳孔放大,梦中之人跳出梦境现于眼前,如何不教兔子好生激动。

      “你是怎么了?”徽昀一手持着险些砸到她身上的花盆,曲身低头与兔子齐高。

      那双红色眼睛不知是不是因着刚刚睡醒,晕着点点雾气,徽昀错开眼神,抱紧手中的花卉。他未曾注意到因为他的缘故,花枝尖处抖落几朵花瓣。

      “你回来了?”兔子眼神恢复清明,她抓住绕过花盆的手,想去确认是不是还是陷入梦中。

      手中传来的温热熨贴着兔子一连几日不安的情愫,她忽闪着双眸,鼻尖微红,扑向徽昀,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我好想你啊,我还以为你又出现在我梦里呢。这是梦吗?我竟然可以肆无忌惮地抱住你。若这是梦,但愿不要醒过来,就这样下去,我愿沉在梦里,日日与你相伴。”兔子从一开始欢喜的没有条理的诉说,到最后的虔诚之极的许愿,松解着徽昀的僵硬,以及停下了他推开的左手。

      “我野心勃勃的惦记你,我日思夜想的挂念你,我翻来覆去的梦到你,你呢?你有没有在某一时刻想到我?无聊之时?烦闷之时?”兔子捧着徽昀的脸,楚楚可怜。

      “我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徽昀推开兔子的手,站起身来,他在警告着初出茅庐的兔子,告诫她不要靠近他。

      “我着了你的道了,早已抽不出身了。”兔子执意地拉住想要转身离开的徽昀,就像他在她梦里不回头抽身离开的样子,每每在梦里没有拉住的人儿,这次兔子死死拉住,不想放手。

      徽昀躲开兔子红彤彤的双眼,不去瞧她坚决的模样,他甩开她的手,想要离开压抑的此处。

      “我没有名字,徽昀。”兔子一把抱住徽昀的腰,呜咽道。

      徽昀怀中藏着一朵玉兰,兔子在将头埋到他的胸口上时,就有所察觉,淡淡花香,却又萦绕于心头,就似舍不得,不舍得的人儿,不能怀念,只能挂念。

      “小怜,你就叫小怜。”那未曾说出口的情谊,深埋徽昀的心底,他可怜自己,却有些怜惜身前这只小小的兔子。他一面嘲讽自己,一面提醒自己,有些人是水中月,镜中花,为何偏要做个可怜人儿。

      那时小怜刚得了名字,打心里欢喜鼓舞,总是时不时的偶遇在徽昀的世界里,即使府邸一隅,小怜也能突如其来地冒出来,见怪不怪着徽昀。

      好像是被小怜弄得烦了,今日小怜早早埋伏在玉兰花树下,等着徽昀前来练剑,可惜直到兔子从瞌睡中醒来都未曾看见徽昀的身影,连他的味道兔子都嗅不到。

      “糟糕!不会是徽昀挪了地方?”小怜精心设计的“偶遇”比不上主人公的无声故意,小怜急忙站起身来,匆匆忙忙绕着后山寻那一抹心上的剪影。

      那是个微风熏熏的晌午,徽昀收了剑靠在一棵海棠树下假寐,劲装琼衣,姿容俊逸,摄人心魄。

      小怜脚步轻轻,慢慢凑到徽昀身前,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壮大自己的小胆,想要趁着徽昀闭着眼眼去偷一口香。

      虽不厚道,但是小怜真是按耐不住自己,她撅起一张小嘴,踮起脚尖,努力贴上去。

      忽然,一直闭眼凝神的徽昀睁开双眸,桃花眼里闪过迟疑。

      “我贼心不改,就想勾引你。”小怜趁机将身子压过去,胳膊搭在徽昀肩上,目光缱绻,缠绵在徽昀的一双桃花眼中。

      身后的海棠红了一树,芬香四溅,徽昀探过头堵上了微张的红唇,吮吸馥郁的香唇,流连舔舐。

      徽昀的双手贴上小怜的细腰,顺着腰线慢慢摸索,他看到小怜的意外,却不想停手,他一手将她拉向自己,身体紧紧贴合。

      “我如了你的意,你呢?”徽昀的舌尖勾着小怜的耳垂,声线暗哑。

      “若成亲,自然是行完整个过程,我自是等在你的洞房花烛夜里。”小怜的声音有些颤抖,微垂的睫毛扫过徽昀的侧脸,若有似无的勾人自是挠得徽昀心尖发痒。他并不打算忍下去,随即打横抱起小怜,走向他的府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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