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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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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您回来了?”白惜柔从山口处一路蹦哒到时洵跟前,笑眼弯弯瞧着时洵与兰溪交缠的双手。
“早该如此了不是吗?”惜柔在心里暗暗思忖。那朵朵盛开的梅花,那被厚重积雪压覆的小筑,那些醉后喃喃的低语。想到这里,惜柔使劲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突然而来的奇怪情绪憋了回去,用力的笑着。
山中又下了好大一场雪,白茫茫一片,晃的人眼睛有些疼。偏偏时洵却一直盯着雪地,全然不在乎。主洞之内,兰溪生了炉子正在煮着热水,空隙间他回过头来寻着时洵,看着失神而又不爱惜自己的时洵,兰溪紧紧锁住眉头。
“洵儿。”兰溪走到时洵面前,挺拔的身躯挡住了时洵的视线,时洵的眼睛一时有些疼,她才意识到。
她有些看不清兰溪,可是她没告诉他。时洵伸出手来,摸索着兰溪的脸,她想摸摸他,不知缘由,只是跟着她的心走。
兰溪任由时洵摩挲着他,只是冰凉的触感令兰溪有些心疼,他揽过时洵,附在她耳边耐心地哄道:“去火炉边上,可以吗?”
他看见时洵微微点了头,便一把抱起她走向火炉旁。时洵坐在那里,不发一语地听着热水翻腾的声音,而后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白色缭绕的蒸汽间,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熨烫着时洵的心。她抬起头来,看着身旁站着的兰溪,他似是有感应的回过了头,二人对望。
“烫。”她平静的声音传过来,绕到了兰溪的心间,却“不平静”地波动着兰溪心湖。
“你在这里做什么?”柳因抱着刚刚捡的树枝正想进入主洞,意外看到惜柔躲在洞外,她的脚边满是她画的牛鬼蛇神。
“真是平白折腾这些好看的雪花!”柳因不忍看这些“佳作”,在心里愤愤道。
“你懂什么?我这是舍小我成全大我啊!”惜柔一副慷慨大义的模样,然后扯着柳因衣角,硬生生把柳因拉下身来,跟她对头蹲着。
“你看,里面气氛那么好,可不能被破坏啊。”惜柔向柳因使着眼色。
“白惜柔!”柳因觉得自己真是与她相克,因为他想与她相杀。
“哎,你别不听啊。”惜柔赶紧拉着试图要站起身来的柳因,没曾想力气太大,竟一把把柳因拽倒在地,树枝散落一地,还砸到她的手上。惜柔痛的一个哆嗦蹦了起来,好巧不巧狠狠踩到摔倒在地的柳因。
“啊!”柳因惨叫一声。
“白!惜!柔!”而后一声暴吼响彻九都山。
主洞中被雪水浸湿了衣衫的柳因,一脸丧气地坐在火炉旁。惜柔在他对面坐着,时刻关注柳因的动态,试图寻找恰当时机缓和一下自己与柳因的氛围。
“你这深色衣服,应是看不出来脚印的。”惜柔小声地尝试说道。
“啪!”柳因手中折断了一根树枝。
“其实,我最近少吃了好多,应该不怎么沉。”惜柔咽了一下口水。
“啪!啪!”柳因手中折断了两根树枝。
“其实—”还未等惜柔说完,柳因手中又掰段了一大捆枝木。
“我去外面走走。”柳因向时洵告退。还未走到洞口,柳因一个转身,吓了偷偷跟在他身后的兔子一跳,“别跟着我!”柳因恶狠狠道。这只不识好歹的兔子,稍微关心她一下,自己就惨到如此地步,这位平素温和善良的九都山二把手,被人尊称的林君,此时有种暴戾的冲动。
“柳君!”柳因猛然被人拦住。“此处是我花族的禁地,若无时洵仙君与花主的命令,只怕柳君不能进入。”
柳因抬起头看了一眼来者,才发觉自己竟然无意识地踱步到杜鹃花族的禁地。
“是我自己的错,莫要见怪。”柳因拱了拱手,表示歉意,而后苦笑着离开了。
“这都多少次了?柳君神魂不定的往禁地闯。”守门人有些唏嘘。
柳因好像习惯了,开心时去那里,难过时去那里,即使没有理由,他都会去那里。即使远远的站在外面,即使几天几夜。
“娴姑娘。”他又念着。那三个字似乎变成了他的呼吸,频繁到他习以为常,深刻到他刻骨铭心。
他们都不再在他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她似乎变成了他的禁忌。柳因心里有些堵,他停下脚步,倚着一颗粗壮的松树缓缓坐下。他手里攥着雪,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声音?”林因扭身看向松林中,只见一个梳着偏云山发髻,身穿洋红色衣裙的女子,正在树林中穿梭。
“娴姑娘!”柳因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他跌跌撞撞地向她跑去,他呼吸不稳,“娴姑娘?”
明明严冬大雪,眼前的姑娘却只穿着春天单薄的衣裙,她似乎不畏严寒,唇角含笑,“君安,柳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