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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咫尺天涯 白皙肌肤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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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箭后发先至将从中穿破共工泓身前寒箭,两支箭一前一后落在共工泓身前,惊骇过度的共工泓紧紧环住共工渂颈项稚嫩的声音颤抖几近疯狂:“兄长!”
共工渂眸光扫视过四周,神将们在前方抵御袭来刺客并无人察觉所站角落动静,随手拿起插在脚下的箭身拔出唇角露出的笑意残忍:“四弟莫怕,有父亲在黄泉路陪你也不算寂寞了!”
未曾犹豫手中箭翻转重重刺向共工泓后背,不知何时至的紫霄军蓝阶统领宗戌一道寒光向共工渂铺面而至,共工渂慌乱躲避中刺向共工泓的箭头失去了准头轻轻划过共工泓右臂,共工泓吓得晕倒在共工渂怀中右臂血染红衣襟。
蒙面刺客听见树林之中传来急促短暂呼啸丝毫不曾恋战施展身法接连退出战圈,宗戌右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在共工渂颈项,左手持九王姬令牌传令:“穷寇莫追,护太子灵柩!”
一刻钟后九王姬的鸾车旌旗招展出现在入目所及之处,宗戌单膝下跪朗声道:“末将宗戌恭迎九王姬!”
鸾车尚未停稳云渃祎便跃下了鸾车神情透着慌乱,疾步而行掀开插有凌乱箭矢的太子妃鸾车,脸色苍白的共工渂模样狼狈昏迷在软榻小小身子被血浸透,军医跪在软榻前替共工渂已然止血的伤口包扎。
共工濯看向跪在地上的共工渂如万载寒冰的眸光遮掩恨意:“将共工渂暗中关押!”
站在共工濯身旁的乔秧弯腰道:“是!”
共工濯踏入太子妃鸾车之中,听见共工濯步伐的云渃祎愤怒转身右掌挥动清脆的巴掌声落在共工濯左边脸颊,白皙肌肤在夜明珠映照下衬出清晰五指红印。
共工濯惊骇愤怒委屈的心绪藏在冰封眸光之中令人察觉不到喜怒,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精铁铸造的车沿发出沉闷响声。
共工泓被伤皆是因始作俑者共工濯,云渃祎关心则乱心中待共工濯的算计恼怒至极,又被共工泓伤势牵扯心扉,怒气上涌失了理智竟不管不顾动手打了共工濯。
清脆巴掌声将云渃祎彻底清醒脸色透白,方才那一巴掌仿若落在心尖透着疼痛,看向沉着脸的共工濯声音竟有了慌乱:“濯儿,抱歉!”
指尖欲要伸向共工濯透着五指红印的脸颊被共工濯一步避开,声音泛着冷冽向云渃祎拱手恭敬施礼道:“王嫂教训得极是,共工濯受教!”
掀开车帘共工濯跃下鸾车低了头左手覆上脸颊眸中,泪无声而落沾染上唇瓣却不及心中苦涩半分。
接连两次变故耽搁了时辰,共工濯下令队伍一刻不停昼夜兼程赶往王宫。
神王宫上六声丧钟传彻共工城,通往神王宫的青石台阶两旁身披粗布麻衣的神将单膝无声而跪,六名神将抬起漆黑灵柩登上青石台阶步伐齐整而行,共工泓眸中含泪双手捧着灵牌随在灵柩之后而行。
太子共工玄冥改封南南逍王葬于冰山之巅的共工族王陵,痛失爱子之殇令姜王后宛若苍老百岁,一头青丝短短已是白发苍苍。
共工渂谋父弑弟大逆不道此事若被天下知晓华阳殿一脉威信必大损,共工濯下令废去一身修为由逐云阁暗中羁押。
华阳殿常年寂静,共工濯连日陪在姜王后身旁寸步不离,太子位空悬水神王议政的长信殿中每隔数日必定有因立储而起的针锋相对,殿堂百官俱是一力举荐水神王长子共工沨立为太子。
夜色初静青鸾殿中灯火通明共工濯沐浴夜色从华阳殿而归,尚未入殿便听玉竹禀报:“禀王姬,太子妃在殿中等候王姬归来。”
青鸾殿正殿被烛光映照如同白昼,云渃祎身着素白衣衫坐于椅中听闻脚步声至抬首看向殿外,共工濯踏月而至身后的月光黯然失色。
共工濯站在殿中向云渃祎拱手施礼道:“共工濯见过王嫂。”
话语恭敬态度冷漠而疏离令云渃祎心中疼痛几分偏偏又无法道出,眸光温柔看向共工濯声音泛着小心翼翼:“濯儿,那日在归途我无心伤你,抱歉。”
共工濯鼻尖酸楚冰封的眸光毫无波澜,声音淡然道:“我早是习以为常了王嫂待我的无足轻重,王嫂何须歉然?”
印在烛光下的云渃祎倒影纤细因共工濯言语之中的冷漠眸中竟是有了无措惶然,转身离去将黑眸中的泪生生止下,濯儿,你于我是那般弥足珍贵怎会无足轻重?
原来咫尺即是天涯!
共工濯眸光随着云渃祎背影而黯淡如盛万载寒冰的眸光透出痛苦,是否不再爱慕她便能抗拒她无意中的伤害?可不知何时入了心尖的人更不知何时可将她忘怀。
因南逍王共工玄冥溘然长逝共工城中禁玩乐半载以示待南逍王离去之哀悼,相柳府后门被人轻叩门扉三声门缓缓而开。
共工濯一袭黑衣踏入相柳府正厅,早已等候在此的相柳向共工濯弯腰施礼道:“拜见少主!”
共工濯将相柳扶起:“大神无需多礼。”
不能让人发觉与相柳主仆之义被神王提防故共工濯暗中前来,门外夜色浓重碧绿青草随风而动,待共工濯入了客座相柳方坐于主位:“神王正值春秋鼎盛向来忌惮他人觊觎手中之权,连日来我暗示朝臣与忠于大王子的势力连日在朝堂之上请神王立大王子为太子,已令神王待大王子往日信任不再,不知少主想何人继位?”
无论何人继位共工濯身为神王嫡女地位无双尊贵自是无人敢伤她一分,而共工玄冥除却被共工濯关押的共工渂余下尚且三子已然是眼中钉肉中刺,次子共工溱三子共工珝若是施些手段或许可全身而退而云渃祎之子嫡子共工泓若不能登上王位必亡!
共工濯低了头眸光微动,无论为了共工玄冥血脉亦或是为了云渃祎不受伤害,已是别无选择登王位者必然是:“共工泓!”
正厅外树叶沾染辰露,夏季的到来不知不觉。
长信殿中拥立大王子共工沨为太子的呼声一日复过一日,水神王终是在长信殿中发了怒拂袖而去自此拥立大王子为太子的呼声绝于朝堂上。
方入了夏,火神域连发数函催促九王姬前往魔域破浑沌钟早日荡平魔域,长信殿中议事神将们进言九王姬前往魔域已是不得不行,水神王轻叹散了众臣下令传召九王姬前来长信殿。
殿中左右侍奉婢女已被水神王屏退,共工濯行至殿中向水神王弯腰施礼道:“儿臣拜见父王!”
水神王眸光有一闪而逝的不忍终究紧紧是轻轻叹息,姜王后嫡子阵亡尸骨未寒如今却要共工濯赶赴魔域以身涉险。
待共工濯入座,水神王缓缓开口道:“魔族肆虐民不聊生,身为王子王姬看似高贵无双很多时候却是别无选择,拯救天下苍生更是你我之责,濯儿,你可会恨父王狠心将你推向沙场?”
共工濯起身单膝向水神王跪下拱手施礼道:“儿臣曾言,身为父王嫡女理应为百姓安居而责无旁贷,儿臣既生于乱世动荡,自是愿为父王逐鹿中原还天下黎民安稳!”
水神王大手覆在紫霄军军印之上眸光威压渗人:“紫霄军忠于南逍王百年,本王即日起封你为主帅统领紫霄军,水神域的兵权绝不可落入旁姓人之手,本王要你承诺出嫁之时便是交出兵权之日!”
共工濯向水神王重重磕头:“儿臣出嫁之时便是手释兵权之日!”
终是心有愧疚水神王站起身亲手将共工濯扶起眸光罕见慈爱:“你出生之时本王抱着啼哭的你便言要宠你一世护你安乐无忧,本王也有身不由己之时,濯儿,你可怨本王?”
不过一臂的距离共工濯看清水神王两鬓华发藏在青丝中,常年耗费心神筹谋天下水神王苍老更胜同龄神族。
共工濯心中酸楚上前一步握住了神王垂下的手:“儿臣懂父王的身不由己,儿臣只怨无法为父王承担更多责任。”
水神王眉间因欣慰而舒展怜爱的拍了拍共工濯手背傲然道:“有女如此,竟比本王登神王位之时更为喜悦。”
两人重新入座水神王端起茶盏轻抿放于案几看似漫不经心道:“玄冥之死本王心痛欲绝,时局动荡重立太子之势刻不容缓,本王想听濯儿见解何人堪为神王?”
共工濯眸光微敛,昨夜收到相柳传讯神王单独召见了在朝堂之上从未在太子人选上明示的他,他待神王陈列三条长子共工沨不可为王之语却也不曾言明何人堪为人王便是等待此刻神王向共工濯询问的时机。
共工濯直起身来向水神王拱手道:“兄长为太子虽有不足却是儿臣心中可为王者想必父王同样称心如意,如今父王正值春秋鼎盛,太子如何可全赖父王调教。”
共工濯言毕面对水神王单膝下跪:“禀父王,儿臣荐共工泓为太孙!”
王令出长信殿,水神令加封共工濯为靖安王姬统领紫霄军,神将夜磬为主将,共工濯共工沨分为左右副将率百万将士荡平魔域。
华阳殿中灯火通明婢女手捧菜肴穿梭入正殿,姜王后自主位起身缓步而行站在共工濯案几前将酒杯斟满:“濯儿,母后会日日夜夜在宫中为你祈祷。”
共工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双膝跪在姜王后身前重重磕头:“母后待孩儿平安归来侍奉膝下孩儿再也不让母后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