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殿》雨灡

3、大婚 漆黑的天空

　　玄冥太子大婚喜柬送至姜城，族王姜靖带领嫡子姜燮及与九王姬共工濯的玩伴小公子姜裕拜访华阳殿。
　　华阳殿中屏退了左右唯留下青虞在旁伺候兄妹叙话，令人将两个孩子送往青鸾殿与共工濯相伴，青鸾殿中只有共工濯一个主子向来冷清，共工濯此刻一脸懊恼坐在观景台上誊抄礼诫，粉雕玉琢般精致模样带着闷闷。
　　玉兰磨着墨在旁侍奉共工濯誊抄礼诫，青鸾殿神将统领若安来报姜家公子到访，共工濯扔了手中银毫拍着手声音清脆道：“快请他们进来！”
　　姜燮年长共工濯五岁姜裕年龄长共工濯四岁，锦衣华贵精致透出富贵小公子气度，姜燮随同若安行至观景台面对共工濯似模似样的拱手施礼声音青涩尚显稚嫩：“姜燮拜见九王姬！”
　　行至姜燮身后的姜裕推开姜燮笑着道：“阿濯！”共工濯扶起姜燮笑着道：“两位表兄好，自家兄妹何须见外？”
　　顿了顿，共工濯清澈眸光中透出狡黠：“母后不许玉竹玉兰替我抄写礼诫，未曾言不允表兄替我誊抄。”
　　看着共工濯淘气模样，姜裕拍掌立即同意道：“进入水神域时路过共工城，恰逢玄冥表兄成亲，近日四方来客络绎不绝城中极为热闹，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见姜裕挑唆共工濯出神域，姜燮立时道：“七弟莫要胡言！濯表妹身份贵重岂能私自出神域？”
　　共工濯浅笑间露出酒窝：“裕表兄言之有理，燮表兄替我誊抄礼诫，燮表兄不许偷偷告知母后！”
　　姜裕牵着共工濯方出了青鸾殿，随后姜王后便得到宿卫青鸾殿安危的神将统领若安禀报，吩咐了若安多派些神将保护共工濯安危，将手中茶盏放下无奈叹气道：“濯儿不喜念书只服从冰神管教，灵力倒是出类拔萃，整日淘气捣蛋，令我着实头疼。”
　　教导幼女烦恼且甜蜜，姜族王淡淡一笑：“若论淘气，裕儿理应更甚之，孩子们在我们保护下肆意潇洒便好。”
　　案几上清茶扬起水雾袅袅，难得的兄妹叙话闲暇了午后。
　　随着各方势力齐贺水神域太子大婚，共工城中平日里本就人神混居，如今越发鱼龙混杂，集市街道旁皮影戏、杂技令人眼花缭乱，跟随在共工濯身后的玉竹玉兰手中拎着大包小包俱是共工濯买下的吃食。
　　姜裕随手赏了变戏法的艺人一块碎银，艺人急忙收起面对出手大方的姜裕连连作揖，姜裕笑着唤了共工濯离开：“阿濯，如此热闹此行非虚吧？”
　　集市上人群拥挤，角落处围着看热闹的人群，原以为又是好玩的事物待黑衣打扮的神将分了道路出来方发现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晕倒在人群中。
　　少年面黄肌瘦手臂上露出伤口，有好心路人将少年扶起渡了些灵力入少年体内，少年缓缓睁开了眼，见到围观人群脸色瞬间通红挣扎着欲要起身离开。
　　姜裕拿出一锭白银递给少年，少年双手握成了拳眸中有着倔强透着尴尬声音干涩道：“公子，我并非乞儿。”余下的话声音渐小，如今的模样与街旁乞儿有何不一样？
　　共工濯笑眯眯开口道：“橙阶修为？我府上正缺一名护卫，你可愿前往？”少年思索片刻面对共工濯郑重拱手施礼以表感谢：“姑娘雪中送炭之情，凌逸没齿不忘！”
　　自称凌逸的少年枯瘦仿若风吹便倒的模样，共工濯让凌逸上了马车吩咐道：“回青鸾殿！”
　　鸾车回程缓缓而行，缩在角落怕脏了车厢的凌逸豁然抬头看向共工濯眼眸之中闪过光芒，姜裕带着警惕看向凌逸：“你猜测到了濯儿身份？”
　　凌逸面对共工濯单膝跪下：“拜见濯王姬，我愿誓死效忠濯王姬，只求濯王姬能够教我一身不受他人欺辱的本领！”
　　共工濯自软榻站起身来扶起凌逸稚嫩的声音许诺道：“若是璞玉，自当雕琢。”
　　马车径直驶至青鸾殿，姜王后早已等候在殿前青石板铺就的空地上，姜族王立于姜王后身后半步距离，车帘自后撩开共工濯下了马车向姜王后怀中扑去声音中泛着甜撒娇道：“母后。”
　　姜王后急忙抱住共工濯故意板着脸道：“偷出王宫，待我禀报了神王再看如何处置你！”共工濯吐了吐舌头双臂环住姜王后白皙颈项：“母后，儿下次不敢了。”
　　古灵精怪的共工濯一向让姜王后头疼不已声音不自觉柔软了几分：“知错了？”凌逸下了马车面对姜王后双膝跪地恭敬道：“凌逸拜见水神王后！”
　　凌逸虽衣衫褴褛举手投足间却带着斯文儒雅，姜王后与姜族王对视一眼已推断出眼前少年绝非小门小户的落难公子。
　　共工濯稚嫩的声音泛着笑得意道：“母后，我在集市上救了他，母后可要夸我？”姜王后点了点共工濯精致鼻尖：“私出王宫之事，下不为例！”
　　附庸云城的大小城池方圆百里，各城城主送上贵重贺礼来贺云城嫡女与水神族太子联姻，云城道路旁的绿叶沾染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稳坐于鸾车中的云渃祎白皙指尖交叉放于身前。
　　十二人相抬的鸾轿起，云城铁骑在前方开路，坐骑天马额头上白色的螺旋角缠绕着喜色红绸坚硬的银色铠甲右臂也系上红绸，一眼望去一片喜色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足有万人。
　　自入水神域，所经之处红毯铺地直至太子宫阙青云殿，鸾轿在殿外落地一刻传入三声厚重钟声随后便是鼓声，埙声，唢呐声等十种乐器齐奏，迎出殿外的共工玄冥身着喜色蟒袍，头戴金冠眉如剑锋器宇轩昂，新郎的喜悦俊逸彰显无遗。
　　九王姬共工濯身着喜色王姬服饰金线格勒出精致青鸾，白皙脸颊透着红润由青虞牵了站在共工玄冥身后，眸光清澈灿若繁星透出兴奋喜悦。
　　吉时已到，共工玄冥走向鸾轿站定掀开鸾车帷幔立时有喜婆牵过红绸一面交予共工玄冥一面交予云渃祎，喜帕遮住了云渃祎容颜，腰身纤细肩若削成一举一动中透出的气质淡雅如雾绰约风姿。
　　红日落下渲染出黄昏，共工玄冥牵着一头红绸步履缓慢走向青云殿中，水神王与云族王分座左右，云族王位置比之水神王隐隐落后半步的距离。
　　水神族大王子共工沨立于玉梯下亲自唱礼：“一拜天地！”共工玄冥与云渃祎依言按序拜了天地、父母及夫妻对拜，礼毕，自此云族嫡女云渃祎便是水神族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漆黑的天空如墨玉，被一片喜悦笼罩的青云殿灯火通明，戌时方至，青云殿燃起的烟花映亮夜空，绚烂的烟花绽放如鲜花争奇斗艳最后如雨点般落下。
　　青云殿前空地宴席九百九十九桌以示新人长长久久之意，在坐者俱是水神域中达官显贵，共工玄冥向岳丈敬酒之后挨桌而行，哄笑声祝贺声不绝于耳。
　　喜悦气氛中突兀出现神将疾步的身影，神将面色泛着苍白行至水神王前单膝跪下低语道：“禀神王，火神域入夜之后奇袭临安城，城中将士溃败退至岳城待援！”
　　临安城便是水神域接壤的边界，水神王握住酒杯的手背青筋暴露显然是怒极，手中酒杯掷于地上打碎了一方平静：“火神域派兵袭我神域扰我净土，吾等大好儿郎何人能战？”
　　喜庆的气氛骤然而变，正与姜裕打闹的共工濯被青鸾抱起带着姜族孩童同回青鸾殿，大王子共工沨踏出一步单膝跪下拱手请战：“儿臣愿为父王分忧！”
　　太子共工玄冥从人群中排众而出行至水神王前拱手施礼而后跪下道：“来犯我水神域者，理应诛之，儿臣既统领紫霄军理应责无旁贷，儿臣愿即刻前往临安城！”
　　随着大王子与太子表率，喜宴上的神将们纷纷跪地请战，水神王哈哈笑道：“本王的儿子们兄弟齐心，神将更是威猛不可挡，来犯者，必诛！”
　　顿了顿水神王颁下王令：“太子玄冥即刻率领紫霄军赶赴临安城！”
　　紫霄军于一刻钟在王宫前集结完毕十万神将鸦雀无声，以太子共工玄冥为尊，立于文臣中的共工沨眼眸中闪过不甘。
　　共工玄冥一袭银色铠甲而跪，面对水神王朗声道：“若火神军不退，儿臣一日不归，愿与水神域共存亡！”
　　共工玄冥的言语在天地回荡，激起身后将士热血：“末将誓死与边境共存亡！”十万神将赶赴临安城军容齐整浩浩荡荡。
　　青云殿前，留下的宾客已不复方才喜悦，水神王含笑道：“派太子赶赴边境，倒是本王失礼于人前，待诸位离开王宫之时，本王必备重礼以示歉意。”
　　诸人自是口称不敢，水神王转身看向云族王郑重拱手道：“本王决议绝非薄待太子妃，太子理应为水神域分忧震慑八方四海臣服，还望亲家公见谅。”
　　云族王侧身避开水神王的施礼，拱手回礼道：“水神王客气，太子如今是云族快婿，老夫也与神王一般希冀太子能够令四海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