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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知心 云渃祎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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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冉冉镂空窗檐透出细碎阳光一寸寸驱散夜间阴寒,床榻上共工濯轻轻睁开黑眸,右手手腕泛着疼痛轻声道:“痛!”
守在床榻旁的方茹从浅眠中醒来急忙上前轻声道:“九王姬既已醒来当是无恙,婢子替九王姬换药。”
共工濯在方茹搀扶下靠坐床榻,环顾四周却无云渃祎身影,低头看向半跪在地上给手腕换药的方茹:“为何不见祎姐姐?”
方茹替共工濯换了药退后一步福了福身道:“回禀九王姬,如今族王府外被毒人围住,夏族王连夜请太子妃商议御敌之事,太子妃尚未归来。”
闻听云渃祎彻夜未归,心似空空荡荡左右不得安宁清脆声音透出忧心:“沐浴更衣,我去寻祎姐姐。”
共工濯的行李尚在客栈中,身量修长纤细与云渃祎相差无几,沐浴之后换上云渃祎的素白交领襦裙翠色腰带拢住纤细腰身,冰肌玉骨如凉夜之月,精致玉颜风华天成。
困住毒人的院外守卫森严无族王令十步之外一律不得踏入,共工濯一袭素雅白裙而来眸光流转间带着淡淡睥睨。
领头将士拦住共工濯拱手道:“姑娘,无族王令,不可入内!”
共工濯止步询问道:“听闻水神域太子妃有爱民如子之言,以身犯险进入院中诊治毒人?”
虽不知身份将士并不敢小觑眼前的共工濯恭敬回答道:“回姑娘,水神域太子妃的确在院中诊治毒人,有我夏族长老同行姑娘无需担忧,既无族王令,还请速速离去。”
越过将士们的身影落在朱色院门,袖袍下左手轻轻握成了拳,祎姐姐,我曾誓言护你,你怎可以身犯险?
共工濯神情微沉看向右手厚重纱布如画眉眼轻蹙,到底是修为不够或许能强入院中也只会是云渃祎之负累,低沉了眉眼清澈眸光尽皆忧虑,心似郁结深深自责。
后退三步共工濯绰约身姿直立对将领道:“我便在此,等太子妃出来。”
夜色初静族王府外宿卫将士齐聚人人配□□,只待族王一声令下镇压毒人。
从院中传来嘶吼声令共工濯心绪难宁,额头因焦虑而起了汗珠,方茹劝诫道:“王姬伤势未愈夜里风寒凉意添浓,不若回房静候太子妃平安归来。”
共工濯摇头,身后传来凌乱脚步声已是避之不及紧接着便是祁婧熟悉的声音:“江陌!”
转身看向身后,方茹低声道:“是夏族王与火神域四王子,姜族公子姜燮,云族公子云清连,慕容族世子慕容巽。”
清冷月光下夏族王发束金冠,拇指上翡翠扳指翠绿欲滴,眉宇间可见日积月累威严,身着蟒袍的祝融炙为示尊敬故落后半步距离。
共工濯眸光落在祁婧身上,祁婧竟与祝融炙并肩而行久居上位者的高贵气韵竟丝毫不弱于祝融炙。
共工濯眸中闪过精光,祁婧出自火神域,火神域中身份高于祝融炙者屈指可数,火神域中敢与祝融炙并肩而行者不过寥寥,年轻姑娘或许便只有火神域最为神王宠爱的六王姬祝融婧!
意料之外见到共工濯,姜燮与云清连同时止了步,云清连向共工濯极为恭敬弯腰施礼道:“云清连拜见濯王姬!”
姜燮随后弯腰道:“拜见九王姬!”
共工濯指尖轻轻触及脸颊笑意苦涩,失了玉面具短短不过一日便遇上了知她身份的云清连与姜燮。
祝融婧未曾料到姜陌便是她在身后道之长短的水神域九王姬,如玉般耳垂透着红润:“你竟是共工濯!”
见祝融婧神情中带着窘迫,共工濯不禁莞尔对着姜燮与云清连道:“两位公子无需多礼。”向祝融婧眨了眨眼:“初次见面之时,婧王姬似待我颇多误会。”
言毕转向夏族王拱手道:“晚辈共工濯见过夏族王。”夏族王微微侧身让开共工濯这一礼,双手虚扶道:“濯王姬快快请起。”
寒暄过后共工濯重新望向小院笑意在唇边隐去眸中重新盛上忧心,祝融婧站在共工濯身侧道:“夏族之中三大长老皆是蓝阶高手,其二在普禁山外重伤,余下的雷长老护在太子妃左右,你大可不必忧虑。”
祝融婧话语轻顿,眸光落在共工濯手腕厚重纱布上:“不过一日未见,怎的受伤了?”
共工濯回答祝融婧问话眼神依旧看向云渃祎所在的朱门:“昨夜早些时刻,我随同祎姐姐出族王府,路上遭了妖童袭击。”
短暂沉默,祝融婧笑言:“你与太子妃感情倒是好。”
共工濯唇角露出笑意温柔:“祎姐姐极好,自可以诚相待。”
族王府外箫声回荡,毒人越发疯狂攻击族王府,因不得伤毒人之令将士们纷纷后退狼狈不堪,数道墙面被魔族人撕开口子,毒人拥入族王府中与将士肉搏。
消息传入院中,夏族王脸色铁青下令剿灭已失去理智残杀无辜的毒人,朱色院门开启共工濯先行踏入院中。
眸光落在容颜隐约可见憔悴的云渃祎身上清澈眸光微微黯淡急忙上前左手与云渃祎指尖相合:“祎姐姐,可有受伤?”
云渃祎回握共工濯指尖,轻轻摇头疲倦中透出失落,夏族王上前并未察觉到云渃祎的异常,面对云渃祎郑重拱手道:“自古,魔毒唯有鬼谷洞洞主鬼谷诩一人可解,太子妃为百姓涉险之高义阳城百姓谨记。”
共工濯侧身见到云渃祎眉间的疲惫,向夏族王告退:“既已尽人事,余下便是天命,魔毒不解或许天下百姓荼毒,阳城之围解后,若是水火神域同出召令召集天下大夫或能寻求解毒之方,我有些乏累便失礼告退。”
族王府前神将反击,阳城中随处可见将士们与魔族妖童厮杀身影重合,透过夜幕而至的月光清冷。
族王府西侧院中沐浴过后的云渃祎白衣单薄坐在走廊阶梯上,轻轻抬头望向清冷月牙,孤寂背影被黯淡烛光拉长。
自内而出的共工濯站在云渃祎身后被这落寞身影刺痛了心,一步一步缓缓上前双膝跪在云渃祎身后伸出左手轻环住云渃祎腰身:“祎姐姐曾教我,天下若有苦难,当尽力而为之,解毒之事祎姐姐已尽了心意,何须自责?”
身后怀抱温柔鼻息间是凝脂玉露般冷香心中竟逐渐安稳,云渃祎双手握住共工濯环住腰间的手掌轻轻侧身靠在共工濯肩头乌发垂下与共工濯青丝相缠。
云渃祎一如平常淡然的语气道:“我幼时亲见母亲缠绵病榻在痛苦中而亡,嫁入水神域前曾立志以己身解寻常百姓苦痛,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阳城百姓死于魔族之手,便连护在心上的濯儿也因我而伤。”
怀中人淡淡的话语带着惆怅令心钝痛,共工濯越发搂紧了云渃祎纤细腰身:“崇安寺中,祎姐姐将嫁妆救济百姓,十年已过,受祎姐姐恩泽的寻常百姓当是数不胜数,免他们因灾而妻离子散,免他们因病痛而郁郁而亡,如今想来,我依旧敬佩之。”
脸颊相触间共工濯清脆声音柔和几分:“云城里,若非祎姐姐护我离开追杀,我应早已丧命,生死富贵或有天命,世间种种非祎姐姐之责,既已尽力,又何以为憾?”
沉默片刻似心中郁结缓和,云渃祎轻轻直起了身离开共工濯怀中,转身扶起共工濯声音温柔:“濯儿,你知我,懂我,水神域中幸而有你与我诚心相待,在我心里濯儿便如嫡妹,我愿倾尽所有呵护你宠你无忧,惟愿如今你与我之亲厚愿永无猜疑。”
月光之下云渃祎容颜越发清丽绝俗,共工濯心跳如擂鼓耳根微红连连点头道:“我喜欢祎姐姐,自是与祎姐姐始终亲厚。”
云渃祎牵着共工濯的手走入卧房:“濯儿手腕上的伤口该是换药了。”
只着单薄中衣的共工濯坐于床榻,手腕上的袖口上撩露出藕般白皙的手腕鲜红守宫砂清晰可见。
云渃祎低头替共工濯伤口重新上药,烛光之下轻轻眨了眉睫毛纤长微阖,共工濯看在眼中心似被轻羽拂过心尖莫名瘙痒便连呼吸都炙热几分别扭的移开了眼却又抵不住心头念想复又看向身前的云渃祎。
将伤口重新包扎妥当,云渃祎抬头见共工濯脸颊透红轻拧了眉头,伸出手掌覆上共工濯额头:“濯儿,是否伤口引起发热了?”
共工濯笑意缱绻轻轻侧身脸颊蹭上云渃祎手心:“只是屋中沉闷了些,祎姐姐无需忧心。”
窗外的夜色已深,共工濯躺在里侧身旁云渃祎若有若无的淡雅清香入了鼻心尖竟如蜜般香甜,共工濯握住云渃祎的手向云渃祎身旁挪了挪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缠。
似安抚,云渃祎伸出手轻拢共工濯腰身:“濯儿,无需惧怕,我会在你身旁。”
耳畔是云渃祎空谷幽兰婉转之声,共工濯从未有一刻如此时想要与云渃祎亲近,顺势钻入云渃祎怀中环住纤细腰身:“我喜欢祎姐姐,有祎姐姐在身旁即使刀山火海,我共工濯又有何惧?”
云渃祎唇角笑意温柔拍了拍共工濯的头:“傻孩子。”
月光透过窗檐细碎落在地板,青色床幔之下共工濯拥着云渃祎入眠睡梦中眉眼柔和隐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