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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逢 共工濯坐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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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惯于夜晚觅食想来入夜之后不会安稳,初步定下诛灭魔兽策略各自准备,云渃祎行至院外听见院内传来瑶琴声清冽如涓涓细流如黄莺出谷声声情切似诉相思。
如烟柳眉轻蹙,何人会如此大胆敢抚她之琴?
推开院门入目便是打理齐整的花圃,共工濯坐于琴案之后与怒放花朵并肩,人比花更为绚丽,闻听院门推合,如玉葱般白皙的指尖轻按琴弦,琴声戛然而止。
共工濯抬头视线与云渃祎相遇,眼前的云渃祎气质淡雅如雾清丽绝俗容颜,十年的岁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依旧是初见时最美的模样。
云渃祎身后阳光仿佛黯淡四周花卉更是黯然无色,此刻天下仿若只有云渃祎一人,共工濯站起身来快步行至云渃祎身前伸出双臂环抱云渃祎纤细腰身,头靠在白皙颈项喃喃道:“祎姐姐,我想你。”
云渃祎唇角笑意温柔,左手轻拢了共工濯腰身右手穿过耳畔青丝轻轻回抱共工濯:“濯儿,我日日盼你何时归,却未曾料想能在阳城遇见。”
片刻后离了云渃祎温暖怀抱心中似乎空落几分,云渃祎弯腰如幼时般替共工濯整理衣襟,指尖停留在袖口刺绣着四柄长剑前询问道:“濯儿这十年在蓬莱阁?”
共工濯自然握住云渃祎指尖,入掌微凉如羊脂玉般细腻,声音中含着笑意:“十年间我在蓬莱阁,祎姐姐,我已长大,我会护你一世安稳。”
云渃祎含笑点头,牵着共工濯踏入正厅:“好。”
夜色深沉皎洁月光被浓重黑雾笼罩,院中正厅透出的烛光映出温暖,案几上清蒸白菜卷、炸菊花茄子、茶香排骨、肉丸汤整齐摆放。
云渃祎净手之后入座,共工濯乖巧端起玉碗替云渃祎盛了汤,见云渃祎轻抿一口汤,共工濯唇角勾勒出笑意:“我最欢喜的便是能食到祎姐姐亲手坐的菜肴,宫中庖厨无一能媲美祎姐姐厨艺。”
见共工濯食得香甜,云渃祎笑着道:“宫中庖厨精挑细选,濯儿谬论了。”
共工濯抬头看向温和烛光下的云渃祎,清澈黑眸透着郑重:“当真是如此,祎姐姐厨艺无人能及。”
一顿饭毕,方茹端来盐水供两人漱了口,云渃祎弯腰亲自铺开裘被,看向共工濯道:“院中并无多的客房濯儿与我同塌而眠,今夜城中当是不太平,我与云清连率神将巡逻城池,愿寻常百姓莫有性命之虞。”
共工濯牵住云渃祎袖口:“祎姐姐,我要同你去!”
共工濯蹙起了眉,云渃祎伸出指尖轻轻抚平:“自神域临行前,我特意挑了你的近卫若安同行,有他护我周全,濯儿也放心不下?”
共工濯声音闷闷依旧不肯:“祎姐姐,我非当年之孩童,你信我定然能一世护你安稳!”
见共工濯不悦,云渃祎不再坚持,从方茹手中接过替自己备下的披风系在共工濯颈项,牵过共工濯的手声音温柔而宠溺:“濯儿随我去看看,一路上莫要离了我左右。”
族王府四周游荡的魔兽尽数被清除,一路行来云渃祎始终牵着共工濯的手将共工濯护在身旁。
街道上随处可见惶恐不安的百姓,偶有寂静街道借助火光看去殷红刺目鲜血在青石板中流淌,夜里的风染上寒意,共工濯取下披风侧身替云渃祎系上:“祎姐姐,我并不冷。”
见无辜百姓惨遭横祸云渃祎心思沉重,共工濯反握了云渃祎的手在手心安慰道:“突逢横祸,我神族唯尽力护人界周全,祎姐姐,莫要太难过了。”
云渃祎点头抬首看向虚空:“魔族,当除!”
越向前行四周越静唯风摇曳树荫婆娑,阴暗处一名衣衫褴褛的孩童低头蹲在角落,云渃祎松开共工濯的手上前蹲在地上声音轻柔:“孩子,你可无恙?”
孩童露出的唇角上扬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抬头间红瞳泛着诡异,尖锐利爪刺向云渃祎胸前。
近在咫尺的共工濯骇然血似瞬间凝固胆战心惊:“祎姐姐!”未曾多想身法极快挡在云渃祎身前,眼前妖童拥有青阶灵力,共工濯指尖聚集的凝冰指相阻利爪不过瞬间,饶是速度极快的后退,右手手腕依旧被划破血顺着伤口滴落。
伤口处泛青,共工濯咬牙并指如剑硬生生削掉被妖童利爪所伤之处,额头上汗珠密集,清澈眼眸中因疼痛而蓄满泪水。
仅一步之距的若安手中刀光劈下寒光在虚空碎裂,随行神将上前将共工濯与云渃祎护在中心,云渃祎撕下衣襟替共工濯包裹伤口声音颤抖带着焦灼:“濯儿。”
见云渃祎红了眼眶,伤口刺骨疼痛仿若烟消云散,共工濯唇角溢出笑意带着安慰:“祎姐姐,我无妨。”
战圈之中青光翻涌,妖童被神将们联手斩于刀下。
灯火通明犹如白昼的族王府中不断有神色匆忙的神将进进出出,族王府西侧水神域太子妃暂住别院中戒备森严。
共工濯躺在床榻脸颊潮红,露出的右手手腕包裹厚重白纱,云渃祎站在床榻不断用冰中取出的锦帕替共工濯擦拭灼热额头。
手心轻抚在共工濯额头,不似方才般灼热心中忐忑舒缓几分,急促敲门声自院外突兀传来:“若安求见太子妃。”
屋外,若安单膝而归拱手施礼道:“禀太子妃,如今阳城中妖童作乱,若是寻常百姓被毒侵蚀五脏六腑皆会丧失意志为魔族所驱,如今族王府外已被中了魔毒的百姓包围,应该如何行事,夏族王在正厅中请太子妃移步商议。”
云渃祎微微点头:“容我更衣,你且在院外等候。”
烛光轻晃映出共工濯精致而泛红容颜,云渃祎在冰中取出锦帕替共工濯轻轻擦拭额头吩咐方茹道:“濯儿已是无碍,退热之后便会苏醒,好生照顾她。”
族王府紧闭,将士们站在墙外抵抗中了魔毒的百姓一次次攻击,百姓们虽无灵力却是悍不畏死加之混杂在其中的魔族与族王不可伤百姓的命令,原本占据上风的神将们在魔族袭击之下节节败退。
族王府最为偏僻的小院中守卫森严,如野兽般嘶吼嚎叫声不断自院中传出,夏族王站在石阶上右手食指不断摩擦拇指上的翡翠板指透出心头焦虑,身旁祝融炙挑出数名近卫与夏族将士共同戍卫。
云渃祎在若安陪伴下而至,夏族王面对云渃祎微微拱手道:“见过太子妃。”
夏族王指向朱门紧闭的小院:“本王向来爱民如子,如今下令将士们不得伤中了魔毒的寻常百姓,护卫族王府的将士们却连连伤亡,族王府中大夫尽皆在院中,若十二个时辰内无法研出解药为防其他百姓受魔族荼毒,不得已之时只能下杀令。”
为防魔毒传染进入院中之人在魔毒未解之前一律不得出入,站在夜色中的云渃祎随着天色透亮而焦急,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中魔毒而身不由己的无辜百姓死在神将刀下?
云渃祎看向身侧的夏族王道:“我略通歧黄之术,若能入内与大夫共同斟酌或许可相助一二。”
话语毕,站在云渃祎身旁的若安单膝下跪道:“太子妃身份贵重,望太子妃三思。”
虽是云渃祎主动提及进入院中,可若出了差池水神王迁怒夏族岂会安宁,夏族王面对云渃祎拱手道:“本王替阳城百姓谢过太子妃,院中凶险不亚于府外,太子妃安危更是牵连甚广,夜色已深,太子妃与四王子不若回院中歇息,若有消息定会立时派人禀报。”
云渃祎轻咬下唇眸光深邃而坚定:“爱民如子本应谨记于心时刻为之,岂能因一时安危而将百姓生死不顾,若能略尽绵薄之力,无论何危险我愿甘之如饴,请夏族王下令开院!”
祝融炙看向云渃祎之时眼眸透出光亮与钦佩,面对云渃祎拱手施礼道:“太子妃大义祝融炙敬佩之。”
在族王令下,朱色院门缓缓开启,云渃祎缓步走入院中若安跟随在后,右手按住剑柄丝毫不敢松懈。
夏族于普禁山前重伤两名蓝阶高手,余下唯一的蓝阶高手随同云渃祎而行,院内入目疮痍,正厅中铁链拖地刺耳声音作响,空气弥漫草药与酸臭夹杂味道闻之令人作呕。
毒人被将士们用铁链束缚在特制铁床,露出牙齿狰狞手臂上青筋暴露,眸光泛红露出野兽般嗜血光芒见到云渃祎,自喉咙中发出嘶吼模样可怖。
云渃祎轻轻叹息,俱是无辜百姓却惨遭了横祸,伸出玉指欲要搭脉,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急忙阻止道:“太子妃小心,方才徐大夫把脉之时手臂被指甲划破,魔毒瞬时进入体内。”
顺着老大夫目光掠过之处,被将士们合力捆缚的毒人正是族王府中徐大夫,云渃祎对身后若安点了点头,若安上前青色灵力聚集在掌心压住毒人五指,云渃祎上前玉葱般指尖搭在手腕脉络。
屋中烛光摇晃模糊了云渃祎眉间轻蹙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