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青霜》燕君

46、第四十五章 存心戏弄 舒临风佯装

　　舒临风佯装薄怒：“小铭子，你给我住嘴。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转过脸来对陶全忠一笑：“陶兄，俞某治下不言得罪了陶兄，回去我定不饶他。陶兄，你看这样可解气了？”陶全忠听了心下大怒：好啊，俞轩昂。你说回去不饶他，谁他妈知道真假？你在我面前许下此等诺言不是把我当猴耍吗？心下不忿，面上却不好表露出来，因为师父早就叮嘱过凡是上山之人皆是贵客，不得失礼。还特意交待务必对江南凛风山庄的俞庄主恭敬有加，于是只得假意笑道：“当然，俞庄主太过客气了。”舒临风见他脸上勉强阴转晴天，心中甚是得意，于是笑道：“如此甚好。我就知道陶兄大人大量，不与他小孩子一般见识，俞某好生钦佩。既然第二声炮已经响过了，想必时候也不早了，那就烦劳陶兄前边带路，俞某定当在第三声炮响之前务必面见尹掌门，当面向他着实贺喜一番偶得宝剑之喜啊。”陶全忠听他说得甚是客气，心下甚是舒坦哪有不肯之礼：“俞庄主可是最后一拨上山的贵客，待上山可要自罚三杯啊。”在舒临风连声的“一定”中，两伙人一齐往山上行去。
　　走了不出几步，舒临风眼睛就瞥到路边一块硕大无比的木牌上，白板黑字甚是分明，直看得他心头火起。常铭早一溜烟跑过去，大声念道：“乞丐和狗不得入内，否则乱——棍——打——死？”他这样阴阳怪气的念来，舒临风脸色早就变得铁青，他一生气薄唇就紧紧抿着。熟悉他的凛风卫和林彩虹见他此等神情更是大气不敢出。舒临风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那几个字，心知十五年前师父高俊生和尹镜泓的一段私人仇怨致使嵩山派和丐帮持续冷战多年。双方都尽量不碰面，即使碰面也作互不相识，冷眼相对，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做派。就是双方弟子相见也是能不招惹便不招惹，即便如此，这十几年来也发生了几起斗殴事件，但双方掌门都作了低调处理，并没有将事情搞大，是以双方还算是相安无事。但这次嵩山派得了青霜宝剑，气势一下上来了竟然这样公然挑衅。“乞丐”不久意指丐帮吗？尹镜泓一得了宝剑就迫不及待的大发英雄帖，邀武林群雄齐聚嵩山意在扬威，高俊生却抱定了主意不来的。但青霜宝剑又是故友之物，他有心帮故友寻回却不便上山，若是派帮中长老前来也恐怕会使两排大起干戈，是以才派了得意弟子以凛风山庄庄主的身份前往，必要时出手相争。
　　舒临风看着木牌上龙飞凤舞几个大字，不由火冒三丈：我师父十余年郁郁寡欢还不是拜你尹镜泓所赐，你倒是八面玲珑，一面宝剑立威，一面挑衅丐帮，今日我就要你这只老狐狸为这句话付出代价。想到这袖中紧握成拳的双手才得以放开。
　　陶全忠却不知死活，满面春风笑着解释：“哦，俞庄主可能有所不知，家师说了叫花子浑身肮脏不堪，这种贱人没的让他们闯上山坏了大家赏剑的兴致，所以家师下了严令……”常铭眼见舒临风神色越来越冷，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于是忙长长地“哦”了一声，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尹掌门让你为他跑腿在此迎接上山的贵客，从清晨到现在陶兄真是辛苦了。”陶全忠也笑道：“这都是陶某分内之事，何言辛苦。”舒临风直到听到常铭的声音这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常铭这小子总有挑起他人怒气的能力，看看这次他又想凭他那张嘴说些什么。
　　常铭皱眉道：“这我可有些不明白了，要向陶兄请教。”陶全忠道：“小兄弟有话请讲。”舒临风嘴角一扬：“小兄弟”？这称呼不知不觉从“姓常的”变为“小兄弟”，这就说明你离上当受辱不远了。果然常铭拉着他衣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问道：“尹掌门的意思是叫花子和狗腿子不得如山，否则乱棍打死。兄弟我就不明白了，那就是陶兄为什么没又被乱棍打死，反而活生生地站在兄弟面前鲜活得很呢？”舒临风举袖至唇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实际上却已经忍俊不禁了。陶全忠还未反应过来，而是耐心解释道：“这有啥难以理解的，我既不是叫花子，也不……”“可你是尹掌门的狗腿子啊！”常铭终于将话挑明。
　　这句话无疑是引爆陶全忠和一众嵩山弟子的导火索，就见陶全忠的脸由白变红，有红变白，瞬间失去了血色，一道道愤怒的目光如利剑射向常铭。有人忍不住当场叫骂：“臭小子，你他妈的找死啊。”“有种你再说一遍，老子让你当场见血！”……陶全忠更是气得语无伦次，浑身发抖，鼻子都不是鼻子了：“俞庄主，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我陶某，啊……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凛风山庄的事，一大早我就奉家师之命在此相候，到现在天都快晌午了。哦，你们凛风山庄架子能大过天啊，就连……就连少林、武当他们两大门派也早早就到了，我陶某要不是为了等你们，我他妈……我早就上了山坐下喝口茶水歇歇了。可你们呢？哦，一见面就讥讽家师，到头来又骂我事家师的走狗，哼！这话要是传到山上去，让众位英雄豪杰评评理，天下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舒临风见他神情激动，于是上前抓住他胳膊，连声安慰：“陶兄息怒，陶兄息怒！”陶全忠仍是难以冷静，指着常铭对舒临风道：“俞庄主，今天你若不给我个说法，教训教训这小子，陶某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就想要拔出腰间的长剑，但舒临风眼疾手快怎会容他顺利将剑拔出来，而是立马按住他手腕，教他不能动弹，面带笑容安慰道：“陶兄我知道……”陶全忠瞪视着他，勃然大怒：“俞庄主，今天这个事不是我们嵩山派礼数不周，而是你们凛风山庄太欺负人，故意找茬来了……”常铭兀自在一边叫道：“陶兄，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说的不是实情吗……”
　　就在陶全忠和常铭二人叫嚣的当口，舒临风暴喝一声：“都给我住嘴！”声若惊雷，直震得他们顿时噤声，愣愣的看着他。常铭犹自不知好歹地辩解：“本来就是，他方才自己也承认……”“还不给我闭嘴！”舒临风又是一声暴喝，双眉纠结在一起，额上青筋暴突：“你聋啦？给我跪下！”谁知常铭越发挺直了身子，林彩虹见状不妙忙上前拉着他衣袖，低声劝道：“小铭子，你平时不是贯会察言观色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没见你主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不会认个软吗？”常铭叫道：“我没有错，凭什么……”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舒临风忍无可忍出掌如风直拍向他胸前，在林彩虹的惊声尖叫中常铭的身子犹如羽毛一般轻飘飘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一直站得远远不动的凛风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