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青霜》燕君

45、第四十四章 打马上山 舒临风越听

　　舒临风越听心情越是烦躁，心中酸酸麻麻就跟猫爪在挠一样难受，终于忍不住铁青着脸站了起来，喝道：“常铭，你是庄主还是我是庄主！”常铭诚惶诚恐站了起来，垂首低声应道：“自然您是。”舒临风怒吼了一声，发泄了一下，这才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小铭子……”叫了一声却又不再言语。常铭微微抬头看了看他脸色已经缓了下来，又壮了壮胆道：“近日庄主即使生气，小铭子也要把话讲完。”舒临风身子一僵，没有出声。常铭接着道：“庄主，我知道林大小姐脾气刁蛮，这次又不声不响地跑了来，您动气也是担心明天的大会有很多危险，我们知道您这是在担心她……”舒临风闻言不由苦笑：“你们知道？”你们哪里知道？我是不敢面对她，确切地说是不敢面对她们那双动人的大眼睛，她和成碧都有一双像那个女孩一样灵动的大眼睛，而我面对她们的时候仅仅是因为酷像那个女孩的大眼睛啊，这样对她们不公平。只要跟她们在一起，我就忍不住看向她们的眼睛，心中却想着我今生难以忘记的那个女孩。看着她们渐渐对我动心我就愧疚，只好……只好对她们冷漠，但是一看到她们受委屈时大眼中倔强的眼神，我又忍不住心软。你们哪里知道啊？
　　舒临风长长叹了一声：“危险是有的，但她这样无名无份地跟在我身边，于她名声有损，所以不得不要她离开。”常铭听他口气松了下来，忙替林彩虹说话：“这好办啊。咱们可以让林大小姐女扮男装，这样不就成了，大家谁也不知她是女子。况且她既然离家出走，林寨主想是知道她投奔您而来。万一在路上有个什么闪失，林寨主恐怕会怪道庄主头上来……”舒临风道：“所以我让顾秋送她回去啊。”常铭道：“庄主，您忘啦。您不是说这次到了北方来要好好与高帮主聚一聚吗，还有山东泰安的干娘您也说是要去探望的。您一走，庄里自是少不得顾秋了。”舒临风脸色已恢复如常，微微笑道：“你人虽小，想得倒是周全，是我糊涂了。就照你说的办吧。等大会结束满足了林大小姐的心愿，我再另派凛风卫送她回去。到时候你们谁也不许帮她说话了。”常铭抬头，忍不住抚着头顶嘿嘿笑了。
　　第二日舒临风还在睡梦中，就听有人在门前喧哗。出声问道：“谁啊，大早上的吵什么？”常铭急忙推开挡在门前的凛风卫，贴门叫道：“庄主，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舒临风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懒懒道：“没忘啊，不是三月十五嵩山派掌门尹镜泓扬威大会吗？”常铭松了一口气：“原来您还记着呢，我还道您忘了呢。那您怎么还不起来，我们都准备好了。”舒临风在房内道：“急什么？离天晌还早呢。你回去吧，再睡个回笼觉，别打扰我。”常铭在门外急得不行：“庄主，您要是再等，少林和武当的人也都去了……”舒临风笑道：“这样才好啊，咱们在他们后面去。”“为什么？”常铭问道。舒临风道：“哦，我忘了告诉你了。这江湖上向来是谁的架子大，谁的地位高，谁就会来得晚。以前不都是武林第一大派的少林派来得最晚吗？这次不同了，咱就要咱江南第一庄当回老大哥。”常铭一听乐了，不由大声叫好，但又不服气埋怨道：“那您怎不早说，害我起了个大早。”说着这才回房去了。
　　直睡了个日上三竿、酣畅淋漓，舒临风才在常铭和顾秋的侍弄下穿衣洗漱。待坐到桌前接过顾秋盛好的粥这才想起来似的问道：“林大小姐吃过了吗？没吃的话……”常铭将汤匙硬塞到他左手中，不满道：“早就吃过了，等你想起来啊黄花菜都凉了！”舒临风“哦”了一声也不甚在意，等到要喝粥了这才感觉不对，笑骂：“你小子整我啊。”笑了笑方把汤匙递到手里。吃完饭，凛风卫早就在大门外备好了马。一个凛风卫将他的坐骑拉了过来。舒临风接过缰绳，左右看看没见林彩虹的身影这才后知后觉地叫道：“对了，林大小姐可能没有坐骑。这样吧，小铭子你把你……”话未说完只听得身后蹄声得得，却见林彩虹一身男子装扮骑着马从远处驰来，轻斥道：“俞大庄主，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说完也不待他应答立时就兜转马头往来路驰去。舒临风一怔，既而嘿嘿笑道：“原来她骑马来的，我倒是白费心了。”耳中听到常铭低低埋怨到：“这回惹人家生气了，看你怎么哄。人家一大早就起来，按照您的吩咐利利索索地穿上了男装，好歹吃了饭就骑马跑前面候着去了。可您呢，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直到现在还未走出门去。想是人家等得不耐了，气上加气这才回来……”舒临风翻身上马笑道：“能记得吃饭可见并不十分生气了。出发！”一声令下，十余个凛风卫也纷纷跨上马背，一行人风驰电掣一般往嵩山而去。
　　一路上舒临风见林彩虹正眼也没瞧过自己，心知她是动了怒，却也不打算去哄慰，只想就这样吧，从此她讨厌我了对她有好处。是以一路无话，直奔嵩山而去。舒临风一路走来都没有遇上一个前往嵩山的武林人士。想想也是，如此盛大的扬威大会又有宝剑亮相，凡是习武的人早早就上山去了。像他们这样迟的，还真是没有第二拨了。
　　到了山下，老远就看见嵩山派几人穿得整整齐齐站在山脚，一看见舒临风他们就笑脸迎了上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嵩山弟子远远抱拳行礼道：“来人想必是大名鼎鼎的江南第一庄凛风山庄庄主俞轩昂俞庄主吧？在下是嵩山派尹掌门的二弟子陶全忠，特奉家师之命前来恭候俞庄主大驾！”舒临风面含微笑跃下马背，也是拱手为礼：“原来是陶兄，久仰久仰！”陶全忠笑道：“俞庄主大驾光临，嵩山上下蓬荜生辉啊。”舒临风也笑道：“在下昨日贪杯，因此睡过头了。来得迟了，倒教各位久等了，俞某甚是惭愧。”陶全忠笑道：“哪里，哪里……”正说话间，山顶远远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炮响。常铭讶声问道：“什么声音？”陶全忠甚是得意，呵呵笑道：“啊，这可是第二声炮了。第三声炮响过后，扬威大会可就正式开始了……”常铭做恍然大悟状：“啊，还弄得正儿八经跟壮士出征似的，还是尹掌门想得周到啊，我们都想不到，是不是？啊？”林彩虹和凛风卫都笑了起来。
　　陶全忠脸上笑容登敛，一张原本黑红的脸早就紫涨成猪肝色，指着常铭道：“姓常的，你……”树临风见状却呵呵笑着：“对不对，陶兄。他就一个小屁孩，说话不知轻重，你大人大量就当他童言无忌了，好不好？”林彩虹早就看出他们主仆二人是存心戏弄，却想不到他是这样解释，因此闻言一个憋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虽然她马上又满脸愧色的掩住了嘴，但陶全忠面上的肌肉却因为她的一笑更加抖动起来，显是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