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青霜》燕君

40、第三十九章 真假师父 只听一声暴

　　只听一声暴喝：“什么东西？”郑义朝门外看去但见一个中年人大踏步冲了过来。“师父……”正扶着曹胜的姚定邦、欧阳卓然二人垂首叫道。这人他是见过的，正式华山派掌门人胡伟，忙迎上去施礼道：“晚辈见过胡掌门！”胡伟只顾往里面冲一眼就看见曹胜、姚定邦二人浑身往下滴答着水珠，而容逋都开了一见写字的白衣，便立时出声询问并未注意还有外人在，直到郑义施礼这才捻须问道：“你是……”郑义忙道：“晚辈少林弟子郑义。”“哦……拿来！”又是一声暴喝，接着朝容逋伸出手去：“快点！”容逋一步一步捱过来：“师父，大师兄的衣服，没什么……”护卫一把抓了过来：“啰嗦什么！教你拿过来你就拿过来！”接着双手用力一抖，待看清上面的字身子一僵，鼻子都气歪了，登时大怒：“曹胜！你给我死过来！”
　　就见方才还不省人事、无法站立的曹胜猛然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环视室内一周直到无焦距的眼神落在胡伟脸上，使劲一揉演讲，再仔细一看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失声叫道：“师父，您……您怎么来了？”胡伟见他衣不蔽体的寒碜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怒骂：“小贼，你……你要气死我啊？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死猪样，我这张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被人打劫了还是怎么的，你给我从实招来！要是有半句虚言，我……我立马就打烂你的狗嘴！”
　　曹胜早在胡伟开口骂第一句“小贼”时就惊恐万状的“噗通”跪倒在地，他脸上两个伸着四肢的王八因为他脸上肌肉的扭动更是显得栩栩如生一般。想起昨夜自己的行径和遭受的待遇，直是臊得满脸通红、愧疚难当，恨不得立时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见人。待要不说，可是师命难违，师父已经被气得须发皆张又由不得不说；待要如实禀告又实是羞于启齿，战战兢兢抬头看向师父身后的郑义怎么也开不了口，正左右为难之际郑义忽然开了口，听在他耳里堪比天籁：“胡掌门，既然贵派弟子安然无恙，而晚辈又有俗事缠身，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欧阳卓然闻言也是大喜，心道：“这种丢人现眼之事自是越少有外人知晓越好。”生怕师父气糊涂了不让对方先行告退，于是忙道：“那好，郑兄，后会有期。”胡伟自然是明白弟子心中的小九九，当下斜了他一眼，转身对郑义道：“郑义贤侄，替我向灵恩方丈问好。”郑义忙道：“多谢胡掌门，晚辈定当带到。那胡掌门，晚辈就告辞了。”胡伟拿眼色一使，欧阳卓然将郑义送至门外。
　　郑义到了后院才看到掌柜的和阿福正躲在柴堆后面探头探脑，见到他仿佛遇见救星一样。掌柜的踢了阿福一脚，后者不情愿地长身问道：“大爷，前院没事了吧？”郑义知他们听到华山派的动静生怕惹祸上身是以躲到这里来了，便温言道：“没什么大事，你们只需多烧写热水，待会儿楼上的客人要的时候你们再送过去便可。”说完付了房钱，回到柴房拿了自己包裹便上路了。付房钱的时候掌柜的大为大度说“大爷为小的解了围，还委屈您住到了柴房，怎好再收您的钱”，但郑义情知他们经营小店实属不易，便硬将银子塞到了他手里，临走的时候又嘱咐道：“记得多烧热水，有好几个客人要洗澡的。”把个掌柜的和阿福感动得无可无不可。早饭也不能在这里吃了，还是省几文钱到寺里吃斋饭吧！这样想着郑义整了整背上的包裹不由加快了脚步。
　　一路无话，快到中午的时候也到了山门了。累倒是不觉得，只是昨晚饭没吃好，今天早上也没吃，腹内早就空空，饿得发慌了。守在山门的知客僧都认识他，很快便放行，顺便告诉他：“灵玄师叔早就念叨你要来，你快进去吧。”进了山门，跨过二道门来到禅房门外在阶下跪倒，朗声道：“师父，弟子郑义向师父请安。”木制房门吱呀一响，灵玄戴着僧帽，带着他熟悉的慈祥和蔼的笑脸就出现在眼前：“阿义，你来啦！快快起身，赶路累了吧，快进来坐着歇息歇息。”郑义见师父虽然清瘦但脸色如常，步履康健，心中甚是高兴，应了一声站起身跟进了禅房。
　　禅房布置简朴，一切都跟原来一样。郑义也无心打量，看见灵玄盘坐在蒲团上，也上前跪倒在下首的蒲团上向佛祖磕了三个头，又要向灵玄磕头却被他拦下了：“阿义无需多礼，快到为师身边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郑义应声“是，师父”，恭恭敬敬走上前，跪在他身边抬头又叫了一声“师父”。灵玄微笑着打量着他，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我们家阿义长得越来越结实，越来越漂亮了。这么漂亮的大小伙子不知道能迷倒多少青春少女……”“啊？师父……”郑义一呆，纳罕师父怎么出此言语。灵玄显然也醒悟到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开话题：“阿义，你包裹里装的是什么？”郑义忙将肩上的包裹解开递到灵玄面前：“师父，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您的花生米，还是去年收的，一直放到现在。不过我妈妈保存得好，所以味道还好了。她说您是出家人天天白菜豆腐的才长得这么清瘦，所以要我带了这些很有油水的花生来。师父，您尝尝看！”说着将一袋花生米呈到他面前，少说也有三四斤。灵玄听了甚是高兴连道：“好好！替为师谢谢你母亲了。”郑义续道：“我妈妈用麸子混着炒的，所以外皮保持原样，里面早就熟透，更显得脆香可口。对了，她还怕生潮了特意用油布装着的……”见灵玄将一粒花生丢入口中，忙问：“师父，怎么样？”灵玄又丢了几粒入口，咬得清脆，嚼得带劲：“香！真是香！喷香可口啊！可比那些青菜豆腐不知道也强多少倍！”说着又连着吃了好几粒。
　　花生本就喷香味浓，被灵玄一嚼更是满室都是花生的香味。郑义早就饿得肚皮贴着脊梁骨了，被这香味一诱更觉饥肠辘辘，垂涎欲滴了，偏偏灵玄笑眯眯不停吃着就是不开口让自己也吃。灵玄直吃了三四十粒这才意犹未尽地叹道：“好吃是好吃，要是有酒喝就更是美味佳肴了……”“师……师父？”郑义这次真的是被震住了，而灵玄却伸手过来抓住他胳膊道：“阿义，你是不知道熟花生可是下酒的好东西。吃一颗花生，喝一口酒……”郑义早就觉得今天师父很不对劲，一见面就又是漂亮姑娘又是酒的，但自己胳膊被抓使不上力这才怀疑对方不是自己师父，怕是中了对方的奸计了。慌忙抬眼看去却见“灵玄”眼中黠光一闪，心中登时雪亮，不由笑骂：“舒临风，这个臭小子，你要死了，还不快放开我！”“灵玄”长眉一竖：“孽徒，怎么跟师父说话呢！快给为师磕头认错！”郑义挣扎着笑骂：“臭小子你长能耐了……欺负到哥们头上了。快撒手！我算是载到你小子手里了。我就说呢，师父从来不戴帽子的，怎么今天戴上了？原来是你小子从中捣鬼。有本事……有本事你装得更像，干脆剃光了你脑袋上的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