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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风流沐浴 郑义睡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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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义睡之前还想着要提高警觉,要随时听着院内的马蹄声,好在锦衣少年离开前再劝诫一番,不要贸然冒险。可是也不知是自己太过疲累,还是身侧阿福的鼾声太大影响了他的听觉,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他隐隐约约听见前院有人喊“大师兄,你在哪”,忙一骨碌爬了起来,拉开柴门走了出去,忙忙地就去看那匹白马是否还在,待看见那不见了踪影,拔腿就往前院跑去,边跑边喊:“小兄弟,小兄弟……”迎面碰见心急火燎赶来的欧阳超然便问:“欧阳小兄弟,发生什么事了?”欧阳超然上前一把抓住他胳膊急声问:“见过我大师兄吗?大师兄不见了!”郑义忙问:“不见了?那……那个穿白袍的小兄弟呢?”欧阳超然很鄙夷地看着他:“不知道!我大师兄不见了,你不帮忙找找也就算了,你倒好还问起了那个臭小子!哼!”说完就直奔后院去了。
郑义心知事出蹊跷,匆匆奔进客栈,仰头就见容逋、姚定邦、欧阳卓然三人聚在二楼最右首的房门外,便朗声问道:“容兄,听说曹兄失踪了?”容逋见是他,礼貌性的微笑:“郑兄,早啊。昨晚大师兄跟小六就住地字号房,就是这间。”说着指了指隔壁,续道:“早上小六醒了就不见了大师兄,还以为去了茅厕,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回来,这才着急把大家都叫起来。想不到打扰了郑兄的清梦,实是万分抱歉。”“哪里,哪里。”说话间郑义已经上楼来到他们面前问道:“那你们站在这是……”姚定邦怒气冲冲道:“那狂妄的小子就住里面!我们师兄弟五人起来找人,他倒紧闭房门一点动静也无。你也知道,昨儿晚上大师兄冒犯了他,所以我们怀疑……”郑义提高声音道:“千万不要!”忽觉自己音量过高,忙又降低几分:“万万使不得啊,姚兄。我是说万一此事跟小兄弟无关,你们硬闯进去实在是失礼之极。”姚定邦瞪眼道:“事到如今,不行也行。”郑义闪身挡在门前:“这样吧,我在门外跟他说句话,叫他出来再说好不好?”欧阳卓然颔首:“这样最好。”
郑义清了清嗓子,贴着门柔声问:“小兄弟,今早起来在下发现你的白马不见了,你要不要出来找一找?”昨晚与他交谈,见他甚是喜爱他的白马,猜测这样一说他势必心急,定会出来看看,而实际上他的白马也确实不见了,郑义也没有说谎。哪知姚定邦闻言大叫道:“什么?不见了?臭小子八成是跑了!”说完抬脚一踹就将房门给踹开了。郑义正面对房门没料到背后的姚定邦会忽起一脚,转过身待要发作姚定邦已经闪身入房了。担心他鲁莽冲撞了锦衣少年又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忙也跟了进去。
“臭小子,你快给我滚出来!”姚定邦见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哪里有锦衣少年的踪影,心火就冲了上来。他环视室内一周,发现靠窗的地方竟然围着半圈帷帐,从梁上直垂至地面,但里面是什么却根本看不清。窗子是开着的,风畅通无阻地吹进室内,拂起帷帐的下摆,里面的情景就若隐若现了。似乎还真有人呆在里面,姚定邦一见就要上前撩起观望。手还没有伸出去就被人给拉住了,回头一看是郑义便怒道:“干什么你?”郑义一把将他扯了回来,正色道:“你不能这样,万一他在里面……”“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姚定邦忽然笑了,耸着他红红的鹰钩鼻笑道:“我看那小子长得不男不女的就知道他一定是个阴阳人……”郑义怒道:“姚兄,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骂人家?”姚定邦叫道:“他要不是阴阳人没有见不得人的事就不怕我们看,你还拦着干什么?大家都是男人,看一看有什么要紧!”说得郑义一愣,姚定邦甩开他的手上前一把扯下了挂着的帷帐,“咣当”、“噗”、“哗啦”几声响后,就见半空中水花四溅,众人急急闪身相避。
帷帐刚被姚定邦扯落,从梁上就掉下一个水桶。桶身在半空中倾斜下来,装得满满的一桶水就倾泻下来。众人离得帷帐都有好几尺远,只有姚定邦非要上前扯帷帐,是以就站在水桶之下,满满一桶水就那样不偏不倚地兜头浇在了他身上。水桶满地乱滚,溅起的水花也落在其他人身上。
“什么东西?噗——”姚定邦吐出一口水,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气急败坏地大叫。然而没有人去理他,只是就像被定住了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身后,室内一下子死一样的安静!他猛地转过身去,眼前的情景也使得他立时愣在了原地。
入眼就见曹胜赤裸着上身睡在大浴缸理,满满一缸水直没至颈。在这春寒料峭的清晨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水中,令目睹之人都不禁冷得战栗。旁人不能感受,姚定邦自己却是深有体会,他刚刚被浇了一大桶水,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被晨风一吹浑身鸡皮疙瘩直抖。再看曹胜已是嘴唇冻得乌紫,两边肥胖的脸上清清楚楚画着两个漆黑的王八,两只王八八条腿正伸展着,看样子甚是怡然自得。搭在缸外的胳膊上却搭着他的白色的亵衣。
容逋一见这情形,一张白皙的脸立时变得铁青。姚定邦和欧阳卓然失声惊叫:“大……大师兄?!”郑义也是吃惊非小:“曹兄?!”但是曹胜却丝毫不觉,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欧阳卓然上前想要叫醒他:“大师兄,快醒醒……”触手处的肌肤竟火烧一般滚烫:“怎么会这么烫?二师兄,大师兄定是发烧了!”容逋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这个大师兄他是再熟悉不过了,身为华山派大弟子却做不来众师弟的表率,每每见了俊美的少年少女就起了淫心。从昨晚他对锦衣少年的举动就知他一定是按捺不住半夜潜入了人家的房间,这才有了今天早上这丢人现眼的一幕。想想也知道他一定是被人打昏浸在冷水中长达半夜。春夜寒凉他能承受得住吗?不感染风寒才怪!
姚定邦和欧阳卓然七手八脚地将曹胜扶出了浴缸,但他还是昏迷不醒,僵直着身体无法站立,一身肥肉暴露在空气中冷得乱颤。容逋见搭在他胳膊上的亵衣掉落在地,上前俯身捡起想要给他披上,一拎就感眼前一黑,隐约觉得衣服上有些古怪,双手抖了抖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上面用墨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本大爷风流沐浴中,偷窥者自剜双目!
忽听门外有人七嘴八舌地叫着:“师父,您别急……”是岳麓和欧阳超然的声音。岳麓见大师兄失踪马上就去师父胡伟下榻的客栈去通知他了,现在师父一定是急匆匆赶来了,欧阳超然找了半天不见曹胜的踪影回来的时候正撞见了胡伟,于是便一起回来了。容逋一愣神就要将手中的亵衣藏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