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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离家上山 等阿福嘟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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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福嘟囔着找来一个竹筐放上了草料这才拍拍双手转到店门口,抬头就见一个长得高大壮硕,面皮黝黑的年轻人背着包裹正站在门口打量哪。阿福看背影就知道他一定就是方才掌柜的让自己去迎的那个客人,只不过后来锦衣少年一来把他搁脑后了。现下再招呼也不算迟,于是忙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客官,您是要打尖啊还是住店哪?”年轻人回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来,亲切地问道:“小二哥,我要住店还有客房吗?”“有有,当然有。”阿福赶忙答应着,却拿眼看着屋里正站在柜台旁看掌柜的写字的锦衣少年,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番:这下可好了,今天不消片刻的功夫就住了一半的客房,也算是发了一笔小财。
这年轻人正是少林寺武僧灵玄唯一的弟子泰安人郑义便是。自十五年前拜了灵玄为师,他就一直随着灵玄习武,如此学了勤奋刻苦地学了十年,灵玄把毕生所学已尽数传授于他,不过差了些火候而已,于是就满意的回了少林寺。而郑义学有所成,几年前就完成了拜师前的最大的愿望——打跑泰山周围的土匪强盗。果不其然,习武的好处就是给周围村子带来了安宁,土匪强盗知这里出了个武功高强的少林寺俗家弟子,几次挑衅都讨不了好去终于收敛了很多。这样郑义就陪着寡母耕田种瓜过了几年清闲自在的日子,直到十几天前收到师父灵玄的飞鸽传书这才收拾了行囊,辞别了寡母一路马不停蹄往少室山行来。
这时听小二说有房,郑义立马笑逐颜开迈步进入店中。他这样风尘仆仆赶了十多天的路,早就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到了大金店镇他就放下心来,知道到了大金店镇离少室山就不远了,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起个大早不到晌午就能见到师父le.zai信中师父灵玄只是说有急事要他去寺里一趟,到底是什么事却没有说明。郑义想想最近江湖盛传的嵩山派的扬威大会应该算是一件了,而且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这样想着,一路上他留心打听也知道了赴会的都有哪些门派,等见了师父再一一告诉他。
郑义一进店抬眼就望见柜台前那个高挑的白色身影,无暇的白让他的视线顿了一顿。阿福过来躬身问道:“客官,您有何吩咐?”郑义收回目光,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阿福赶紧拿手中的抹布抹了抹桌子。郑义微微一笑一边解下包裹放在桌子上,一边说道:“小二哥,你先给我来碗阳春面,四个馒头。”阿福答应一声要走,郑义又道:“还有,小二哥,别忘了给我安排一下客房,等吃完了饭我就要歇息了。”阿福又回身笑道:“客官,你放心客房还有空的。要不,您看给您安排天字号房……”那边掌柜的听说忽然说道:“阿福,天字号房已经被这位公子订下了,你给那位爷另安排一间。要不爷您看地字号房如何?”掌柜的一开口说话,那个白色的身影一晃,微微侧过身来看向郑义。郑义见他长相不凡,于是冲他微微点头,礼貌地笑了一笑。不曾想,那个锦衣少年却厌恶地瞪了自己一眼,复又转过头去看着柜上的什么东西。郑义呼吸一窒,想不到出门在外的路人也有这样难相处的,但也并不在意地移开目光,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眼角余光却见锦衣少年从掌柜的手中接过一页纸张,仔细叠好放入怀中。而掌柜的脸上神情更是古怪,苍白着一张脸,觑着一双小眼睛,嘴唇微张想说也不敢说的样子。就听“当”的一声,锦衣少年将一锭纹银按在柜上,冷冷道:“掌柜的,这时润笔费,你可收好了。”这锭银子少说也得有五两之多,一个乡镇小客栈的掌柜的能写出什么样的好字值得这么多的润笔费?这时候不光掌柜的,就是在喝茶的郑义也明白过来:这笔银子不光只是润笔,更大一部分应属封口费了。想来这事不是闲人都能大厅的,掌柜的也不多问只好显出一张笑脸将银子收了起来,而郑义也赶忙低下头去,若无其事的继续喝茶。
锦衣少年离了柜台,径自走到离郑义最远的另一个角落的一张桌旁,本要弯身落座,却看了看桌椅又嫌恶地站了起来。掌柜的忙陪着笑上前,亲自拿干净的抹布抹了又抹:“公子,请坐。”那锦衣少年才坐了下来。郑义皱了皱眉:倒是挺讲究,不像是经常走江湖的人。想来那写字的纸张也不是什么有关武林的大事。况且,他也并没有什么随身携带的武器,所以更不像江湖中人了。想到这郑义微微摇了摇头放下心来。
等阿福将面和馒头端上桌的时候,掌柜的也亲自将两碟小菜和两个包子端到了对面锦衣少年的桌上。郑义肚子早就饿了,从竹筒中取出筷子夹起面条就吃。而那边的锦衣少年却提起茶壶,用里面的热水浇着竹筷,然后又掏出一方雪白的牌子细细的抹净了,这才挑着两根菜慢慢吃了起来。阿福站在柜台边悄悄打量二人:同样风尘仆仆地赶路,一个白衣胜雪不惹纤尘,另一个却粗衣布衫满身尘土;一个吃相优雅,细嚼慢咽吃得极少,另一个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饭桶一个。再看看长相:一个唇红齿白,皮光肉滑,另一个却浓眉大眼,皮糙肉厚……阿福这样相了半天,点点头得出一个结论:那边的锦衣少年定是娇生惯养,衣食无忧的富家公子,这边的健壮青年是风吹日晒,吃苦卖力的村野莽夫。二人身份相差悬殊,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阿福正为郑义不能给人相提并论的“悲惨境地”长吁短叹,却听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夹着粗野的嘻嘻哈哈的笑骂声,他不等掌柜的拿眼色支使就三步并作两步迎出们去。心中一阵高兴:这下又有生意上门了!到了门外却有些傻眼了。怎么说?来人有六位,相比于小店中只有四个客房已经订出两间还剩两间的情况好像有些招待不来。于是强笑着问道:“几位爷打尖?”见来人俱是身佩长剑的青年人,阿福这几日见得多了也约略猜出是某个门派中人,因此更是小心谨慎。六人中年龄稍幼,面皮白净的少年闻言立马皱眉喝道:“胡说八道!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现在天都黑了还打尖了,爷几位今晚要住在这里了,快给收拾客房,一人一间。”阿福一听立马就苦着了脸,却还是陪笑道:“不是,我说……我说几位爷,你们要住店恐怕是不行了……”“怎么?”另一个满脸麻子,有着鹰钩鼻的青年汉子不乐意了,斜眼看着挑着的帘子:“这里不是客栈啊?”说着回肘顶了顶身旁瘦削的同伴:“五师弟,三师哥我不大认字,你告诉师哥那四个字念啥?”阿福不由也望了望那帘子,心中直喊:真是邪门了,今天住店的人怎么都提起这四个字,难不成我家掌柜的真是个大书法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