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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挑衅少女 纪慈回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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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慈回过头来,探寻地看着高俊生。却见他飞快地伸过手来捂住了她的嘴,轻轻地“嘘”了一声。她心中一颤,神色就黯了下来。高俊生却没有过多的注意,只是拿开手指着远处一丛草丛。纪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见那里的草不知为什么剧烈地动了起来,随着草动,她的心莫名其妙害怕起来,转头去看高俊生却见他一脸戒备之色,好像又什么险情要发生。这样想着脑中灵光一闪,双眼大睁:不会是有野兽吧?早就听说泰安一带经常有老虎出现,不会是……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的时候,草丛中竟慢慢走出吊睛白额老虎来。惊吓之余身子一晃差点掉下树去,惊慌之际抓住身边的高俊生的衣袖。
高俊生冲她一点头,指了指自己,示意:有我在,不用害怕。老虎并没有发现他们,而是仪态悠闲地嗅着地面慢慢地朝前走去。顺着老虎前进的方向,离老虎几丈远处有一抹刺目的红,在幽幽的月光下闪着凄凉的哀伤,那里死气一片。高俊生脑中灵光一闪,悲声长啸,同时仿佛一只大鹏从树上缓缓滑翔下去。老虎听见声音猛地调转身来,咆哮着朝他扑了过来。高俊生脚尖略一点地,身子腾空拔高几丈,老虎就那样从他脚下窜了过去。他忙转过身来拦在老虎和那抹红色之间,挺身而立,坚如山岳,仿佛就是千军万马也不能冲破这道铁壁铜墙。
待老虎再次掉头而来时,高俊生气凝右掌,奋力一击就是一招亢龙有悔。老虎奔跑之势猛然受阻,庞大的身子在空中翻了个跟斗摔落在地,半天也没能站起来。直等了一刻钟,老虎才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跟高俊生对峙。这一刻他心中实是无比的害怕,并不是身葬虎口、死无全尸让他畏惧,而是他担心如果这时候再有其他老虎野兽来,他就是拼死也不能保护身后那抹红色。紧张而又漫长的等待,屏息得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得更加剧烈,身体好似也要随着剧烈得抖动,但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胆怯表现出来。他要站立,一动不动地立在当地,才有可能在这场人兽大战中胜出。
好像过了一千年,老虎终于掉头离去,然而好半天他都没敢动弹。
也不知过了过久他才瘫倒在地,望着对面大树上的身影,不禁凄然一笑。他踉踉跄跄起身,不敢回头看向身后,只是一步一步挨近大树,那里的身影此时在他心里是高大而又坚强。纪慈好似明白他的心意,毅然从树上跃下,落在他怀中。
纪慈就这样牵着高俊生的手走到了那抹红色之处,那里静静躺着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她感觉手中粗糙的大掌坚冷如石,却脆如薄纸,不禁握紧了它,希望将自己得力量传给它得主人,使他坚强一些。对方好像找到了靠山,非但没有自己坚强起来,反而左手搭在了她纤瘦得肩上,将他的全部力量都压在了上面。纪慈心中一痛,明白自己现在能做得只是挺直自己得身子。于是两人一步一步往那抹红色移去,仿佛那里是一个可怕得陷阱,只要一靠近就会陷落就会尸骨无存。
不过几步路得距离,两人却仿佛走了千年,直累得虚脱、汗湿衣衫,就如方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感觉到支撑自己得身体慢慢停了下来,高俊生不敢抬头,双膝一软猛然跪倒在地,悲怆难鸣,嘶哑着叫着:“涟漪……”脑中浮想联翩,回忆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四个多月前,他正在茶楼中喝茶,听茶客谈起近日城中有几个美女被人凌辱,其中不只有大家闺秀,就连声名远播的旦角名妓也难逃魔掌。采花贼惨绝人寰,每个人都是被先奸后杀,若被人撞见也是杀人灭口。死者都是一针封喉,中毒身亡。但此人高来高去,作案后从不漏任何马脚,所以至今官府都没有破案。高俊生行走江湖最看不惯那些采花盗柳得淫贼,听人如石说自是怒不可遏,发誓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他虽贵为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但自他接了帮主之位,励精图治,勤于帮务,渐渐平息了帮主的纷争,还将偌大一个丐帮治理得井井有条,帮中上下一心,因此省了他不少心。再加上一般的帮中事务都有几位长老帮忙处理了,因此他才有此余暇来茶楼中饮茶休憩。于是他跟一直跟随自己得一名丐帮弟子说明自己得意向,就追采花贼而去。
为了掩人耳目,高俊生将丐帮帮主信物打狗棒用粗布裹住,负于背后,又找来斗笠将脸遮住。经过几日的明察暗访,他总结出采花贼是流动作案,方向大致是从山东由东往西而去。有了这个大致方向,他一边马不停蹄往西赶,一边暗中观察。这日傍晚到了泰安境内,投宿在一家客栈,要了一壶酒,二斤牛肉,一盘花生米在大堂中浅饮。正低头斟酒,就听门口脚步轻盈进来一个人,引得堂中酒客喧哗不已。但听银铃一响:“店家,店家!”脆音轻荡,如珠落玉盘,余音清越,听在耳内不由得神清气爽。抬头看去,却见一明眸皓齿,清秀绝伦得妙龄少女亭亭立在店门口。但见她一袭淡红衣衫,乌发如云,在店中晕黄的烛光下更衬得她肤白胜雪,明媚照人,一双如水秋波正在店中搜寻。他忍不住朝她身后多看了两眼,并不见有人跟随,心中奇怪,却也不发一语低头饮酒。耳中听到店小二跑来招呼,那少女娇声嗔怪:“本来阳春三月花红柳绿最惹人喜爱的,却偏有这么多风吹得灰尘沾衣惹人烦恼。小二,你去多少些水来,本姑娘待会吃完饭就要洗澡的。”
“啊?洗澡?!”不止小二,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高俊生也压不住奇怪,复抬头看向她。但见她一双翦水秋瞳,波光流转,顾盼神飞间秀眉一挑:“怎么听不懂本姑娘得话啊,还是嫌本姑娘衣着破烂付不起银子?”说着却拿眼往高俊生这边看来。如果他没看错听错的话,她得所作所为隐隐含有挑衅。想不到一个弱质女流竟也敢挑衅到他堂堂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头上。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由微微一笑:原来是自己身着破烂了!
接着那妙龄女郎摊开白嫩的手掌,掌中明晃晃一锭银子足有十余两,直看得小二和众酒客两眼放光,倒吸一口凉气。到了此刻,高俊生终于可以确定她确实意存挑衅!因为江湖中鲜少有孤身女子行走,更别提如此外露钱财年轻美丽的少女了。只是挑衅的对象是不是自己却很难下定论,缘由是思来想去也记不起自己曾跟陌生女子接触过,更别提得罪人家了。举碗将酒一饮而尽,看着那少女在小二的引领下款款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