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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香消玉殒 尹涟漪莞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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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涟漪莞尔一笑:“高大哥,你说‘人活着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我了解你的为人。你身为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做事自然要先考虑帮中兄弟,所以有些事你你只能想却不能做。高大哥,你是武林豪杰,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做自然事对的。可是我尹涟漪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做不到你这样正直无私,我在世上活一遭只想为自己活一回,对于我这样的女流这样想是不是错了呢?”高俊生心头一震,点头道:“没错的,没错。”尹涟漪又问池青:“池少侠,你说呢?”池青自然不能说她说的不对,只好答道:“对的,对的。”尹涟漪嫣然一笑:“那么我自己选的路的可跟旁人毫不相干的了?”池青点头。尹涟漪轻轻一笑:“池少侠,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反悔可就天打五雷轰。”说着笑容登敛,手中匕首往池青拉着自己的手臂砍落,池青猝不及防,来不及多想缩手相避,却见一只浴血凤凰迅速从崖间飘落。
前面都是陡坡,路边怪石嶙峋,不小心就会被刮破衣衫,刮伤皮肉,疼痛难忍。高俊生也不知被挂破了十几处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是自顾自地往前走。胡听到身后碎石滚落,知道后面的人又一次出了状况,忙回身一把拉住要失足滑到的纪慈,一用力将她提到了一块大石上,纪慈感激地冲他一笑。这样的情景一路上都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纪慈不会武功走这样的山谷甚是艰难,高俊生多次劝她回去,她都不听,执意要跟他一起走。
眼前的纪慈,她年轻的面容上覆着几缕被山风吹乱的发丝,她光洁的额头因为汗湿也紧紧贴着几缕秀发,高俊生忍不住又出声劝道:“纪姑娘,你还是回……”纪慈看也不看他一眼,掠一下耳边的乱发站起身就要径自就要跳下大石。这样的情形又不是第一次,她不能开口说话,每次生气就是站起身就往前走。高俊生料知这样忙
将她按落在石上,急道:“纪姑娘,你不要生气,我……我不说了便是。”纪慈点头一笑,伸开左手,用右手食指在手心写道:“我跟小姐是好朋友,我要见她!”写完又用两手比划了一遍,希望他能学会看手语。高俊生黯然,半晌才道:“走了这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再找。”
沉默就在不知什么时候袭来的黄昏中蔓延开来。山谷中沉沉的阴影头在高俊生刚毅清俊的脸上,那上面悲戚的是申请使得纪慈的心也莫名的跟着悲伤难过起来。她脑中想起中午时日观峰崖边的经过,尹涟漪毅然落崖的一瞬,高俊生是怎样激动发狂竟松了抓着池青脚踝的手,致使池青也坠崖,型号池青自己伸手抓住崖壁凸出的石块被范元海和朱康年救了上来;高俊生是怎样忘了怀中还抱着尹娉婷竟要抱着她一起跳崖,终被自己、灵玄和舒临风等人死命抱住,他这才安静下来,放开哇哇大哭的尹娉婷,像被抽空了躯壳颓然跌坐在地,泪水如洪泄下。
纪慈长了二十年从没见过男人流过这么多年的眼泪,这一刻面前的男子再也不是江湖中人人标榜的丐帮帮主,再也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男子汉大丈夫。七尺身躯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跌坐在尘埃里,肆无忌惮的流泪,那么多流也流不完的眼泪完全把她给震撼住了,心中不由叹道:“小姐,你真的爱对了,你没有白死。”谷中的风又一次吹动她鬓边的秀发挡住了她看向他背影的视线,她拂开秀发,脑中清晰的想着事情。
舒临风跪倒在高俊生身边,双臂紧紧抱住他,大声哭道:“师傅你不能死啊,你死了风儿怎么办,丐帮怎么办啊?”高俊生猛然抬头,喃喃道:“对,我还不能死。我要是死了,那我一直所坚持的就是错的,涟漪……涟漪就白死了。”说出“白死”字眼,他心头如被大锤重重砸了一下,痛得他不由按住了左胸,内息微乱。众人都静下来看着他,这时郑义安慰尹娉婷的声音传来:“小妹妹你不要哭了,快吃果子吧。”尹娉婷抽抽噎噎道:“娉婷不吃,姑姑还没说娉婷可以吃娉婷就不吃。”高俊生心神正乱之际猛然闻言,心头顿时大痛,内息走岔,喉间一甜,头一抬吐出一口血来。纪慈吓了一跳,怔怔看着地上鲜红的血,脑中一时不能思考。舒临风惊叫:“师父,师父你怎么了?”灵玄见状忙伸掌抵在他后心,助他调息。
半刻功夫过后,高俊生站起身谢过灵玄走到尹娉婷面前,蹲下身来柔声道:“姑姑让叔叔告诉小娉婷果子可以吃了,娉婷慢慢吃吧啊。”尹娉婷一下将手中的果子掷到他脸上,大哭道:“你骗人,姑姑死了,是你害死姑姑的……你是坏人。”舒临风上前一把推开她,恶声道:“你干么,臭丫头?”尹娉婷大哭起来:“你们都是坏人……”纪慈忙上前抱起她温言哄劝。
灵玄劝道:“高帮主,你要节哀……”高俊生突然出生问道:“涟漪说的第三个怜惜之人是谁?你们有谁知道?快告诉我啊。”郑义道:“那姑娘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高俊生悲声道:“我不信,我要去问问她,我要去问问她……”
就这样高俊生寻到了谷底,纪慈也硬跟了上来。舒临风等三个孩子有灵玄照看,在山下找了一户农家歇着了。高俊生出神想了一阵,回头淡淡道:“纪姑娘……”纪慈明白他的意思,淡笑着站起来。高俊生率先跳下大石,回身将纪慈小心扶了下来。两手相触的一刹那前者没什么,后者却整个身子一震。高俊生问道:“怎么了,纪姑娘?”纪慈羞红了双颊,忙摇摇头。高俊生一位走了这半天路她身无武功,不像自己有神功护体走一天也不会觉得累,因此不再像先前那样径自走在前面,而是将手放在她腰间轻轻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快点了。”手上微用力,纪慈顿感身子轻如羽毛,身子平平向前掠去。
穿过崎岖的陡坡,武安的小路,脚下的草渐渐丰茂起来,滚石碎石也逐渐少了许多。脚下虽然平坦开阔却没有了人的足迹,可见这里人烟罕至、荒芜凄凉之极。高俊生仰头看看天,星月交辉下看见一片开阔的天幕,估摸到了尹涟漪落崖之处,慢慢放开纪慈,心情不免开始沉重起来。
二人分头细细在草丛里找了起来,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踪迹,倒是找到一棵健壮的松树立在旷野里。高俊生一纵身轻飘飘的跃到了树间。月华如水,静静泻在他在树间潇洒飘逸的身姿,纪慈微微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他,脑中忆起两句古诗来:“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心中不由得暗叹,正出神间浑身却忽然一阵紧绷,头皮也发麻起来,不禁汗毛倒竖,一阵心慌。正不知所以,高俊生一脸严肃从树上跃下,手在她腰间一提,纪慈犹如腾云驾雾跟他一起上了树,被他轻轻放在树枝上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