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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喜收高徒 那男孩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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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站在路边笑眯眯地看着大伙儿吃瓜,就像自己也迟到了甜甜的瓜一样,神情甚是舒畅。一瞥眼他看见负手而立,面带笑容的中年和尚,就捧起一大块西瓜走上去,恭敬道:“大师,您请用。”灵玄微微一笑:“贫僧身无分文……”男孩抿嘴一笑:“没关系,您吃就行。”一个吃客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可真不给了。”男孩回头笑道:“官人随心就好。”然后将西瓜送到灵玄手中,回身坐到母亲身边。他母亲爱怜地替他拭去汗珠,柔声问道:“阿义,累不累?”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一担西瓜已经一个不剩,不二诶游客吃了个干干净净。虽然男孩说过个人随心,但每个人都多多少少自觉的将银两放在担中。男孩与他母亲一个劲地说“谢谢”,倒似卖西瓜本不应收钱,收人钱必报以谢意。灵玄走上前,朝那民妇合十施礼道:“女施主,贫僧确实身无长物,是少林游僧……”民妇连道:“没什么,大师不用放在心上。”可灵玄微笑着续道:“贫僧法号灵玄,见小施主天生神力想首位弟子,不知……”不等母亲说话,男孩脸色一变,忙道:“这不成!”
灵玄被拒,尴尬异常却仍笑问:“为何?”男孩看看母亲,黝黑的脸上甚是严肃,沉吟道:“我听说出家人须了却尘缘,不得与父母亲人相认,还需剃成光……不……您这样。只是我还有父母要孝敬呢。”灵玄不禁失笑:“那是出家人不错。可是少林寺也有很多俗家弟子啊。”男孩思索了一会儿,还是道:“那也不成。平白无故认你做师父,您能教我什么呀?”他母亲轻声斥道:“阿义,怎么说话呢?”灵玄却浑不在意:“不妨,不妨。”俯身问道:“那依你之见,你如何才肯拜贫僧为师?”男孩道:“你会打强盗、打土匪吗?您要是会,我立马就给您磕头,拜您为师。”灵玄笑道:“不巧,贫僧正是少林武僧。”男孩依然道:“我不信。”
灵玄叫声“好”,夹起他向山下足不沾地般飞奔而去。男孩只觉耳畔生风,山路两旁松树飞速的往身后闪去,身在半空犹如腾云驾雾一般,飘飘欲飞,不禁拍手叫好。灵玄将他轻轻放落于地,还不曾开口,男孩“扑通”跪倒在地,也不怕地硬,就“砰砰砰”磕起头来:“弟子郑义拜见师父!”直到灵玄连叫:“够了,够了。”他才起来,仰起头来迎着扑面而来的山风愉悦的笑了。
灵玄挽着郑义的手,高兴的要往山上行去。忽然下面传来一阵鼓乐声,不禁回头往山下看去。正瞧见十八盘下面有大队人停在当地,吹吹打打好不热闹,队伍的最前面好像还有一顶大红的软轿。灵玄不禁奇问:“下面是干什么的?”郑义出声笑道:“师父是出家之人,难怪师父不知。那不是成亲拜堂用的大花轿吗?轿子里一顶坐着新娘子。只是不知道怎么抬到山上来了?”
二人说话间却见轿上软帘一挑,头罩喜帕,身着大红嫁衣的新娘子被一年轻女子扶了出来,接着又从轿中抱出一名幼小的女童,女童立在新娘子身边,紧紧扯着她衣裙,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四处观看。然后边上有两个抬着简陋竹轿的壮年男子蹲在了她面前,等新娘子上轿。但见那年轻女子扶着新娘子坐到了竹轿上,然后将女童抱上她膝间,新娘子伸出纤纤素手抱住了她。郑义不等灵玄出声询问就解释道:“那两个壮汉就是泰山上经常抬那些有钱人爬山赏景的轿夫,从中挣钱养家糊口,就像您经常见到的泰山挑山工一样。”灵玄更加奇怪:“看样子好像是要把新娘子抬到山顶,他们为何这么做?”郑义摇了摇他黑黑的脑袋表示他也不知了。
二人退在路边,眼看着那两名轿夫抬着新娘子往山上行来。跟她一起来的年轻女子衣着也甚是光鲜,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最后面却是身佩大红花的新郎官,远远望去也甚是潇洒飘逸,而跟新郎官在一起的是三个脚步轻盈的中年男子。而那一大群人却在下面空地上坐下来休息,不曾跟上来。
待竹轿渐渐近了,灵玄双手合十将头扭到一边去。眼角余光到处却发现那新郎官装扮的很是眼熟,细细看去但见他长身玉立,黑发俊面,一双凤眼盈满笑意,手提一管碧盈盈的横笛,竟是蓬莱四仙中最小的玉面韩湘子池青,不用多想跟在他后面的一定是他的金兰兄弟老大黑脸铁拐李范元海,老二紫面汉钟离朱康年和老三金脸吕洞宾刘大壮。因为他们手中的兵器都跟八仙过海中的这四路神仙相差不多,江湖中人又根据他们脸上的肤色给他们送了这四个外号。江湖盛传蓬莱四仙在蓬莱岛中隐居炼药,鲜少到中原来。但每次到中原来都是采药,带回去炼丹。其中老四玉面韩湘子池青来的次数比其三位结拜兄长来得频繁一些。灵玄也是外出云游的时候远远见过他,但并未照面,是以并没有一下认出他来。待看到他手中的横笛这才恍然。而这池青年方二十多,相貌出众,长得甚是柔美,手中一管碧盈盈的横笛从不离手,更衬得他俊逸非凡。只是不知他要迎娶的是谁家的姑娘?怎会这般大张旗鼓的到了这五岳之巅?
竹轿走到哪,那里的游人就退在路边驻足观看,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但被刘大壮金纸一般面上的大眼中锐利的目光一扫,立时顿声,低下头去。那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子素面上并没有一丝喜庆的神色,相反神色凝重,眼神悲苦,似是一怀愁绪无法散去,闷在胸口,教人难以忍受。
灵玄携着郑义来到郑母面前,三人在大石上坐定。他缓缓开口:“贫僧离寺日久,想将阿义一同带回寺内传授武艺。”郑母担忧道:“那是不是要很久?习武期间阿义不能回家来?”灵玄温和一笑,令人如浴春风:“但回无妨。每年他都可回家探望,待艺成之后就可长住家中了。”郑义一本正经道:“妈妈无须担心,孩儿定当勤奋学武,回家来将这周围的土匪强盗统统赶走,妈妈,好不好呢?”郑母慈爱地抚着他头顶,满意地笑了。
灵玄生平第一次收弟子,眼中看到郑义骨骼精奇,心中不由得意笑了起来。正得意间,耳中听到从高处传来一声长啸,随着山风远远送来,声音宏亮悠长,中气十足,宛如蛟龙腾空,春雷乍响,直惊得山中飞鸟四散开去。灵玄大吃一惊,不由得大声赞道:“了不起!”郑义甚是奇怪,拉着他衣袖仰脸问道:“师父,什么了不起啊?”灵玄道:“此人内力深厚,非同凡响,非六十年功力不可为,但听这声音清越绵长,年龄不当超过三十才对。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何人……”话音未落忽然仰天长笑起来,郑义更是奇怪拉着他衣袖不放,连叫:“师父,师父……”灵玄笑道:“原来是老朋友到了,贫僧得去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