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不利》潇少爷

5、第五章 当老板就是

　　约好的时间是九点，挤地铁过去的话大概只需要半个小时，新公司新气象，鉴于面试时的情况，这次秦蓁蓁特意准备了一套标准的白领女士小西装，换好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满意的出了门。
　　只是她忽略了A市地铁的拥挤程度。
　　所以从地铁上下来的时候，出门时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的小西装已经被挤成了泡菜……
　　“我去！忘了现在是早高峰了。”秦蓁蓁拍拍包臀西装裙，出了地铁口，左转300米就是公司。
　　站在玻璃大门面前，秦蓁蓁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问了前台，复试的地方依旧是昨天那个办公室，门口依旧排了一堆人，秦蓁蓁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到她了。
　　面试官不是上次看到的那三个人，换成了一个一脸严肃的国字脸的男人，他抬头瞥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秦蓁蓁，语气生硬：“简历呢？”
　　以防万一，秦蓁蓁这次也带了一份，赶忙递上去，男人低头扫了几眼，然后眉头越皱越紧，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有些轻蔑的看着她：“秦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公司招的是财务，不是软件。”
　　秦蓁蓁有点懵：“可、可是，是你们公司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复试的啊？”
　　男人眉头皱的更紧：“不好意思，秦小姐，可能是人事部搞错了，麻烦你跑一趟了。”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情况？
　　秦蓁蓁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里冒出来，半晌，她只能白着脸动了动嘴角，挤出一个笑：“是吗？那，打扰了。”
　　出了面试室，她脚步有些沉重的往电梯走，说什么感觉都没有是假的，她现在只觉得心底里酸酸涩涩的不行，说不出的憋闷。
　　电梯门开了，秦蓁蓁看也没看的走进去。
　　伸手摁了1楼，然后就靠在电梯壁上抱着手臂。
　　电梯停了，电梯里没几个人，全部走了出去，秦蓁蓁以为一楼到了，想也没想，跟着出去了。
　　抬头一看，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楼道，秦蓁蓁懵逼的眨眨眼，过了好一会儿，回头看——23楼。
　　真是够了。
　　秦蓁蓁对自己无语了，拍拍脑袋，又走回电梯门口，电梯已经朝下走了，估计还要再等一个来回。
　　秦蓁蓁低着头盘算着这个月的生活费还能省出多少钱寄回家，旁边忽然传来‘啪’的一声，眼珠一转顺着声音看去，秦蓁蓁第一眼就看见掉在她脚边的文件，想也没想弯腰捡起来，一边抬头一边递过去：“这是你……”
　　看到站在旁边的人的脸，话音猛然顿住，秦蓁蓁睁大眼，不可置信：“齐、齐珩……”
　　齐珩朝她看过来，他的眼珠颜色很淡，琉璃的色彩，面无表情的时候总是透着疏离和冷静，他朝她伸手，微一点头：“谢谢。”
　　“啊……”，秦蓁蓁看一眼还捏在自己手里的文件，连忙递过去，声音小的像是没有，“没事。”
　　空气陷入安静，秦蓁蓁瞄了他好几眼，嘴唇动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最后还是低下头，她的内心无比翻腾，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的……冷静？
　　她有好多的为什么需要旁边的这个男人回答，为什么当初突然的说分手？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当初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有那么多为什么，三年前如果能这样站在他旁边，她绝对会揪着这人的衣领子好好问个清楚……可现在不是三年前，时间冲淡了她埋在心底的问题，家里出事抹掉了她为这些问题流的眼泪。
　　那段时间她想了好多，也哭过好多，她想，假如她没有任性，如果她当初支持他出国，如果……没有如果，那是三年前任性的她不明白的事。
　　这是一场年少无知的恋爱。
　　他有错，她也是。
　　谁也没有办法怪谁。
　　看着齐珩面无表情的脸，恐怕他也是这么想的吧，现在才会这么的无动于衷，秦蓁蓁呼出一口气，可即使如此，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电梯到了，齐珩先迈步走了进去，回头时，秦蓁蓁还站在原地不动，他皱了皱眉，电梯门开始闭合，他伸手按住开门键，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等等等等等等……”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就这么站在外面很尴尬，秦蓁蓁咬了咬唇，还是走了进去。
　　紧接着一道身影也跟着冲进来，大喘气的道谢：“谢谢啊兄弟……啊，齐总！”
　　齐总？！
　　秦蓁蓁震惊的一抬头，看着齐珩朝着那人淡淡的一点头，她多多少少猜到齐珩在这里工作，可没想到，他居然是……最顶层一类的职位。
　　她知道他优秀，她知道他不会是甘心于底层的人，只是……才三年啊，短短三年的时间，同样的三年时间，她与他之间的差距居然变成了这样？！
　　秦蓁蓁低下头。
　　电梯下行，停在了21层，那个进来时大喘气的男同志下去了，电梯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蓁蓁只觉得空气窒息般的沉默，电梯一停，她也不管还没有到一楼，匆匆忙忙的就往外走，她走的太急，脚上穿的又是不熟悉的细高跟，一个不小心，高跟鞋细细的跟就卡在了缝隙里，而她整个人就往电梯门上撞过去。
　　秦蓁蓁一身冷汗瞬间就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胳膊忽然一紧，整个人又被一股力拉的往后仰去，直直的撞进一个怀里。
　　电梯门阖上，继续下行。
　　秦蓁蓁惨白着脸，腿软的瘫在后面的怀里，两手软软的搭在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上，手心里不断冒着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脑子一片空白的秦蓁蓁才稍微找回一点神志，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口水，试着站直身体：“那个，谢谢你……”
　　横在腰间的手却一点儿也没松开的意思，反而好像收紧了一点儿，秦蓁蓁脑子还反应不过来，看他没松开，又拍了拍，提醒道：“我没事了，我自己可以的。”
　　腰间的手臂终于松开了，秦蓁蓁却一个不稳，又要往地上摔，那条手臂又及时的扶住了她。
　　她这才发现高跟鞋的鞋跟断了。
　　秦蓁蓁背对着齐珩，自然看不到此时此刻齐珩铁青的脸色，看她还没站稳就急着要他松开，齐珩冷冷的撇了一下嘴角，如她所愿的松手，果然如他所料，她又要往地上摔，他这才又拉住了她。
　　秦蓁蓁道了谢，扶着电梯壁站好，有些为难的看着脚上的鞋子，她等会儿还要挤地铁，这鞋子绝对不能再穿了，倒是可以直接在外面的商场里买一双，但前提是她也要先走出这栋大楼。
　　被那么多人看着一瘸一拐的走出去，想想就觉得尴尬。
　　齐珩看一眼她写满为难的脸，伸手取消一楼的按钮，直接摁下地下两层的按键，秦蓁蓁还在担心等会儿怎么出去的问题，完全没有在意旁边的男人做了什么。
　　到了地下两层，秦蓁蓁这才从心不在焉的状态里回神，一抬头，又懵了：“这里……是哪里？”
　　齐珩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拉住她往外走。
　　秦蓁蓁这下子真的是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你、你干嘛？”
　　齐珩头也不回：“怎么？你就打算这么回去？”
　　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回去，只是他这又是要带她去做什么？
　　秦蓁蓁一头雾水，直到被带到一辆车旁边：“上车。”
　　看看车子，又抬头看齐珩：“干什么？”
　　齐珩瞪她，秦蓁蓁撇撇嘴，老老实实坐上去，嘴里又问了一遍：“干什么去？现在是上班时间吧。”
　　齐珩坐上来，面不改色的边系安全带边说：“我下班了。”
　　秦蓁蓁：“……”
　　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秦蓁蓁忍不住心想，当老板就是任性啊，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翘班。
　　秦蓁蓁原本还猜测着齐珩是不是要送她回家，她还仔细回想了一下公寓的名字，谁知车子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百货商场前。
　　秦蓁蓁一瘸一拐的下了车，看看百货商场的大门，转头看齐珩：“你要买东西？”
　　齐珩扭头，反问：“需要买东西的是我吗？”
　　说完大步往前走，秦蓁蓁愣了两秒，他的意思是……他这是来帮她买东西的？
　　她跟上去，但是齐珩腿长走得快，她本就跟不上，更别说鞋跟断了的她了。真是，这么不情愿就不要管她嘛！
　　到底还是忍不住伸手揪住他的衣袖：“你慢点。”
　　这句话怎么听都含着一丝娇嗔，齐珩一僵，停了下来，转头看见她一手揪着他，一边弯着腰用手指去够晃荡在空中的鞋跟，垂在身旁的手不由紧了紧。
　　鞋跟基本上完全掉了，只剩一层薄薄的连接处还顽强的坚持着，秦蓁蓁干脆一把把鞋跟拽下来，再试了试，勉强能走路，可一上一下的走路还是很怪，她试着把另一只鞋的鞋跟也拔下来，用力了两下，没拔的动，一边在心里嘀咕着‘刚刚质量怎么没有那么好’一边左右张望着，看到一个台阶，想也不想的拉着齐珩往那儿走：“过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