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不利》潇少爷

4、第四章 她要不要去

　　“我去，真的假的？！”杜若嘉把钻进冰箱的半个身子拔|出来，一脸惊奇，“那个公司喊你去复试？”
　　“是啊。”秦蓁蓁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捏着遥控器不断换台。
　　杜若嘉走过来，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笑嘻嘻道：“恭喜恭喜啊！来来来，找到工作这种事情当然要请客了对吧！”
　　“滚蛋！”秦蓁蓁撇着嘴说一句，“只是通知我复试而已，万一只是走个过场，被刷下来了呢？怎么办？”
　　“对自己有点自信好不好？”
　　“你说的也是自信不是自负。”秦蓁蓁着重在某几个字上加重，“你说我一没文凭，二没财务助理的经验，人家公司是眼瞎了放着一批专业大学生不要，反而通知我……为什么呀？”
　　“谁知道呢，估计是眼瞎了呗。”
　　秦蓁蓁一眼斜过去。
　　“……咳咳，说不定人家高风亮节，明白实践比理论的重要性，专业诚可贵，态度价更高！然后一眼就看出你是个谦虚好学的可造人才呢。”杜若嘉飞快改口。
　　秦蓁蓁翻个白眼，嘟囔道：“我的心里感觉不太好，总觉得有阴谋。”
　　“我还阳谋呢。”杜若嘉‘啧’一声，放下手里的饮料，一把勾上秦蓁蓁的脖子，拍了两下：“行了，第六感什么的都是自欺欺人而已，咱俩上次去黄山玩的时候你还觉得不好呢，还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别自己吓自己了。”
　　“谁说的？！那天不是下大雨了么，日出都没看到。”
　　“人财两未失，那就不算什么啊，后来不是多留了一天又看到了么。”
　　“我靠，旅游景区的旅馆贼溜贵好不好？！还不是失了财！”
　　杜若嘉恨铁不成钢的拿手指戳她的脑袋：“秦蓁蓁，我发现你越来越抠门了啊！”
　　“我那叫节俭。”一巴掌拍掉脑门上的手指，“别忘了，我头上还压着一大笔债呢，我现在能为五斗米折腰折到地上去你信不信？”
　　“信信信。”杜若嘉敷衍的点点头，又勾上去，“不说这个，哎！说好的请客吃饭！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咱们等会儿去吃什么呀？”
　　秦蓁蓁用一种关爱听力智障儿童的眼神望着她：“又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要请客了？再说了昨天不是吃了红烧肉了么。”
　　“我去，那也算啊？！秦蓁蓁你越来越市侩了啊。”杜若嘉跳起来，叉着腰站在沙发上，从上而下的俯视着她，“两个选择，要么请客，要么绝交！”
　　“哦。”秦蓁蓁想了想，“那还是绝交吧。”
　　“……”
　　最后两人还是出去了——秦蓁蓁请客，杜若嘉掏钱。
　　“我靠，哪有这样的，你请客，我掏钱。”吃的也堵不住杜若嘉的嘴，一边伸长筷子往鸳鸯锅里放土豆，一边嘟囔着。
　　秦蓁蓁把一盘子鸡翅倒进去，又手忙脚乱的翻烤着另一边的烧烤，嘴里也不停：“行了你！就算我问你借的，你看看，我都请你吃烧烤加火锅二重奏了，知足吧你。”
　　这家自助餐厅是秦蓁蓁和杜若嘉还在A大上学时经常来吃的，味道不错，关键料足，想吃什么都有。
　　杜若嘉‘哼哼’两声，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金针菇，忽然双眼一亮，扔下筷子就跑了：“鱿鱼上来了，我去拿！”
　　“卧槽，杜若嘉！你个傻x把筷子扔锅里了！！”秦蓁蓁咆哮，嫌弃吧啦的把油腻腻的筷子捞上来，拦下一名服务员，让她帮忙再拿一双筷子后，这才撸着袖子大马金刀的往座位上一坐，准备找杜若嘉算账！
　　等了一会儿还没见人回来，秦蓁蓁一边嘟哝着‘怎么还不回来’一边探头探脑的四处望着。
　　视线转过棉花巧克力喷泉的位置的时候，秦蓁蓁一愣——那是……齐珩！
　　高大挺拔的男人侧对着她，即使只有半张脸，秦蓁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周围不时有女孩儿走过，间或偷偷瞄上两眼，然后脸微红的转过去，这男人却好像置若罔闻，目不斜视的做自己的事。
　　以前就是这样，他出现的地方似乎总能引起这样的反应。
　　秦蓁蓁愣愣的看着他，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儿，看着那个女孩儿手一指，齐珩就立马夹着吃的放到她的盘子里。
　　嘴角动了动，秦蓁蓁心想，他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吵闹人挤人的地方么，以前她总是撒娇着让他出来陪她吃饭，他却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原来只是因为对象不同么……
　　低着头的男人忽然一动，目光朝着秦蓁蓁这个方向侧过来。
　　秦蓁蓁的心蓦然一紧，他看到她了？
　　谁知道男人的目光只是一略而过，仿佛完全没有在意到她的样子，又低下了头，和身旁的女孩儿不知道说着什么。
　　没看到……么。
　　秦蓁蓁重新坐下来，心里嘲笑自己，怎么了，秦蓁蓁，你这是希望他看到你吗？当初不是恨的再也不想见了吗……
　　“我去，太凶残了，蓁蓁我和你讲，那些大妈平常肯定跳广场舞，动作忒快！不过我也不差，哈哈……”杜若嘉端着满满两盘子海鲜走回来，招呼着，“来来来，吃……”
　　一顿：“蓁蓁，你眼睛怎么红了？”
　　“……被烟熏的。”
　　“烟？”杜若嘉一低头，“卧槽，烧烤都糊了啊！秦蓁蓁你这货怎么不夹出来啊？！”
　　杜若嘉一边把烤焦的肉夹出来一边招呼服务员换纸，也难为她还有空朝着秦蓁蓁吼道：“发什么呆呀？！帮忙啊！”
　　“若嘉。”秦蓁蓁叫了一声。
　　“啊？”杜若嘉忙的恨不得手脚并用，头也不抬随口回了一声。
　　“……没什么。”
　　“靠，你耍我呢是吧。”杜若嘉翻白眼。
　　“哈哈……”
　　“还笑！”
　　——
　　这顿饭吃的酒足饭饱，啊，不对，饮料足饭饱，两人打着饱嗝招了出租车回去，到了公寓已经半夜11点了。
　　人吃饱了就容易犯困，杜若嘉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奈何一身的烧烤+火锅味，她还是打着哈切坚持爬到浴室去洗了个澡，这才爬上床美滋滋的睡了。
　　秦蓁蓁却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床单搅得一团糟，最后知道折腾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场觉睡的不好，秦蓁蓁先是梦到了高中时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梦见他拿着教鞭‘啪啪啪’的抽着桌面，而她就在桌子前呜呜咽咽的对着一道题哭，然后又梦到了大学的时候，她奥数得了满分，可教授就是不让她过，急的她哇哇大哭，再然后又梦见她自己站在一根柱子前不停的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可具体笑什么她也不知道，再再然后……她就醒了。
　　坐在床上，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靠，宿醉第二天头疼也就算了，难道吃撑了也会？
　　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发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摸来手机一看——6点15。
　　太早了吧。
　　揉揉眼睛，手指却摸到一抹湿意，秦蓁蓁自言自语道：“还真的笑出眼泪了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秦蓁蓁重新朝后一躺，用力过猛脑袋又是一晕，忍不住抱着脑袋呻|吟，半晌才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可也没有了睡意。
　　闭着眼睛躺了半天，还是睡不着，秦蓁蓁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收拾收拾自己进了厨房，开始做早饭。
　　以至于杜若嘉打着哈切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副贤妻良母模样的秦蓁蓁：“……你吃错药了起这么早？”
　　秦蓁蓁端起白粥要往厕所走去，杜若嘉干笑，连忙把自己的早饭夺下来：“我开玩笑的，别在意别在意，哈哈哈……”
　　秦蓁蓁白她一眼。
　　杜若嘉抱着粥碗坐下来，‘啧啧’感叹：“有了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有范儿！”
　　秦蓁蓁敲她：“去刷牙。”
　　“得令儿，小的这就去。”
　　杜若嘉冲进厕所，三秒后又飞出来：“说真的，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睡不着就起来了呗，还能因为什么？”秦蓁蓁也坐下来，淡淡反问。
　　杜若嘉‘哦’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复试紧张呢。”
　　“瞎说。”
　　杜若嘉咬着筷子挤眼：“真的不紧张？”
　　“……好吧，有点儿。”
　　“我就说嘛。”杜若嘉得意一挑眉，“姐是过来人，明白你的感受，紧张什么？没什么好紧张的，啊！”
　　秦蓁蓁低下头喝粥，其实她也不知道是因为要去新的公司而紧张，还是因为……昨晚。
　　如果齐珩在那里，如果她真的被录取，那她……要不要去呢？
　　“唔，我要迟到了，先走了啊！”杜若嘉三口两口喝完粥，拿起包就跑。
　　“慢走。”秦蓁蓁答应一声，摇摇头喝粥，算了，不一定呢，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