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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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过是一场噩梦，醒了也就忘了。”你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梳下去。语气也不变，这等演技，真真是让人赞叹的。自嘲一笑。
“总希望你什么也想不起来，又想你赶快全都想起来，”他放松了下，打开手里的折扇，他的手很漂亮，修长的手指扣在扇柄上。“又怕你已经记起了一切，又不告诉我。”
“当年情状，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他回头看我，突然露出个肆意的笑，比日光绚烂的笑。那是洛阳公子最招牌的笑，这很是像他。
他是蒙古王子手中折扇，是贴身的武器，无比金贵，见过无数世间奇珍异宝，受过万人朝拜，在武林中亦排的上名位。这样的洛阳公子，是不该有忧伤的情绪的。记忆中的他，性格骄傲直爽，向来有一说一，虽然脾气差了些，心却不坏。
嗯？
这样偏向于他吗？是这梦根本毫无根据虚无缥缈，还是...只是你不肯相信罢了？
当年情状究竟如何，并不是一梦或一句话能说清想清的，反倒是霍都的名字却在心里越发清晰。
......剑冢？
脑子里浮现出最开始的线索，你定下心神，又准备启程。
一路依然是越女剑在一旁叽叽喳喳，你心绪繁乱，只一搭没一搭的随意回话，却在前面又遇到了一片迷雾。
一场恶战。
洛阳公子依然是一马当先奋不顾身，一局棋过后，遇到了紫薇软剑。
他似乎....也是故人。他的神色极为冰冷，也与往昔大有不同。
你心绪到底难平，又不好让众人再为你担忧，趁着休息，找了个僻静地方，特地避开了洛阳，借酒消愁。
“你这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姿态还真是令人佩服。”清冷的声音于身畔起，紫薇软剑就在你身后五步。
“呵。前事若真能忘尽，倒也是好事。”你仰头，又一大口酒入喉，“偏偏还要记得一丝一毫，无甚么意义，却让人拼命想要更多。”
“忘记未必是件坏事，却也未必好事。一切只在自身。”
“哦？”仰头看他，“何解？”
“唯有修为力量，才是立命之本。前尘往事，忘记未必是坏事。”
一时无话。眼看天边夕阳西斜，站起身，他又开口。
“你我之间大有渊源，我便再多言一句。”
6.
他很少这样讲话，我好奇望过去，等他说。
“当心身边人。”
我一愣，刚刚泛起的微醺酒气瞬间化成锋刃，刮的五脏六腑均是疼的。
“悟道追求极致，代价便是要伤人害己。我曾在修罗场走过一遭，区区凡间一切都是不怕的。我只愿你，莫要步了某家后尘，徒惹后人惋惜。”
“不值。”
等我听到这两个字，紫薇软剑已经走远了。我想起他的金蛇头冠，又想起他口中的故人，脑海里突然现出一片断崖，一时间头重脚轻仿佛要跌落。直到听见远处越女剑如莺的声音唤我，才回过神，心绪将将落地。
我走过去，勉强温和的朝她笑笑，“我只想些事情，无事的。”
“我。。。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洛阳公子在那边看你，只是我走过来，他就不见了。”越女剑年纪尚小，嗫嚅着也不知该不该说给我听，她这般纠结着，我只能安抚她几句，才把她哄回了众人中。
后来下意识听从紫薇软剑的说法，只一力追求境进，而行路越多，遇人越多，记忆碎片便越多。午夜梦回，总能想起那血腥之气，想起断掉的绿竹棒，想起跌落在地的金铃索，剑冢上一块残石一把凋朽的木剑，甚至还有张开血盆大口的蛇。
还有带着勃勃野心的霍都。
还有一个名字....独孤求败？
他是谁？
他与我有什么渊源？为何出现在记忆里？我又为何还没有找到他？
“啊！”
正转身，却被身后的洛阳扇吓了一跳。
“你...吓我做甚么。”我强颜笑了一下，自打那日梦醒，虽然极力维持现状，却没有与他同往日亲密了。聪慧如他，自然看得出，也想得到。
“我....本公子不过是见你久不归，来叫你回去罢了。”
“劳公子费心了。”
我又笑笑，绕过他走了，不知要以面目对他。当初的亲密无间来得突然，来的毫无道理，于是走的也顺理成章。只是越女剑还以为我们闹了别扭，还以为是自己多话的过错，弄得我哭笑不得，淑女剑还当我欺负了她，好生解释安慰了很久。
而再往前，魑魅魍魉越多，遇见的故人就越多。那日，魑魅魍魉说的几句话，却让我的记忆又拼凑上几段。
霍都一统江湖的野心，阴招杀死丐帮长老鲁有脚，又毁了绿竹棒，一场浩劫降临，江湖血雨腥风之间，许多兵器惨遭屠戮。
而我，又处在甚么角色？我现在所在的是梦境，那些现下同行共生死的兄弟姐妹，死状随着时间一一出现在脑海里。
而我呢？我在记忆里呢？这故事似乎一片空白，有些剧情模糊异常，只有友人死状清晰如斯，几乎日日都要于梦中惊醒。
而将现下所得梦境记忆联系，一切凶手指向霍都，蒙古王子手中的兵器也确确实实染了无数鲜血。就算我偏心偏执不信是他所为，也难以自圆其说。
若主人与兵器两心不同，永远发挥不出本身境进。若霍都真有此力能挑起江湖风雨，想来.....
我摇摇头，苦笑一声，不愿再想。
且行且看，先找到方法脱离梦境，再寻找真相吧。我打定主意，倚在石头上缓缓睡去。
而洛阳扇在一边看着我，又看看空茫天夜空，直到天光大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