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川》是谁沉思起

4、第四章 4.梦中梦

　　4.梦中梦
　　“无剑。”
　　好像有人。
　　他在唤谁无剑
　　无剑....又是谁
　　脚下是一条青砖小路，四周有青苔密布，是一条很荒凉的小道。你听见有人唤一个你很熟悉又极陌生的名字，无剑。你绞尽脑汁而无所得，四下看了也找不到声音来源，只好抬头，继续向小路深处走去。四周建筑顶檐四角高高翘起，有白烟自四周升起。
　　你突然惊慌，发自心底的不安，疾步向前冲去，不一会转出小路，是一出大殿前的平地，那大殿修的愈是精美，就愈显出大门外血腥浓重。你突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你看到殿前，有一根绿竹棒，已经断成两段。
　　心内一时绞痛不已思绪翻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牵扯，你已经跌坐在地上。而你再伸手去碰时，却发现手指如同透明一般，穿过了实物。惊愕缩手，再反复试了，也是同样结果。

　　“我乃绿竹棒，虽然听起来不惹眼，但我可是丐帮的圣物。历代的丐帮帮主，传承的不光是绝世武功，还有兄弟义气！”
　　你恍惚想起些旧日情景更是心内大痛，悲拗之间甚么都涌进了脑海，却甚么也想不出，甚么都看不清。

　　你静坐了一会，檐上只有几只寒鸦飞过，叫声凄凉尖厉。你只觉得这周围一切，都好像曾经历过，又十分陌生，却一丝一毫也记不清，一时间悲痛交集，有轻生之感。
　　而一阵香气隐隐约约传进了鼻端。这香气闻起来极为熟悉，似乎曾经昼夜不离，亲密无间。这香混着血腥味，也并不受干扰，清晰的缭绕着靠近，好像不久前才....
　　这是洛阳的味道!
　　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这是洛阳扇的味道。这念头实在来得毫无依据，却确凿立在心里，一时间脑中纷繁的记忆纷至沓来。
　　你向大殿的匾额望去，重阳宫三个大字。当初所有兵器聚集在此，一场血战，绿竹棒被毁，倚天剑屠龙刀不知所踪...
　　而又为何要有一场血战，自己又究竟扮演怎样的角色，你拼命思索，却毫无所得。
　　而这时，你却看到一个蒙古装束的男子从殿中走了出来。他衣饰华贵，袍子上的暗纹可见身份之高，脚步沉稳可见武功不俗，手中折扇轻摇，“哗”的一声展开，一阵熟悉的香气传来，眼前站着的熟悉身影，洛阳
　　一阵被欺骗的愤怒自胸中升起，为何，为何要欺骗于你脑中被这个念头占据，却看到洛阳扇满脸慌乱，于四下毫无章法的乱走，像在找着什么，他口中唤的是......
　　“无剑！”
　　脑中一片混乱，一切场景如走马观花，你方唱罢我方休，你只是个看戏的路人。而这一切又确实是你实实在在经历过的。心内的不忿不甘被欺骗的愤怒越积越深，一瞬间爆发出来。
　　不行！
　　我不甘！
　　重来！

　　耳边嘈杂声响，脸颊突然感到一片温热。
　　“喂!喂!你...你醒醒!本公子可不是你可以随便玩笑的人!”
　　他....哭了你似乎倚着一个温热的身体，被一双胳膊紧紧抱住，熟悉的香气又萦绕鼻端。

　　“洛阳公子莫要太担心，他气息平稳，许只是沉入梦中。此时也无法将人强行唤醒，想来再稍等一会，该就会自行醒来。”
　　秋水师兄温和的声音传来，洛阳扇立马收了眼泪，在他所谓的“随从”面前，与你如此亲近已经是他极限，落泪更是奇耻大辱，而他死活是也不愿意离你太远的。
　　你觉得身体变得极轻，轻到慢慢上浮，似乎要飞入云端。而你想着梦中的情景，觉得身子一点点变得沉重，突然便从云端掉落，骇得你瞬间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身后人先是惊喜的又搂紧了几分，见众人已经围了过来，一时间面子挂不住，他脸一红，竟把你一把推了开去。你正是没力的时候，这一推直接把你在稻草上推得滚了一圈，你一脸懵的躺在稻草上，头上也别了几根稻草，样子好不滑稽。众人皆笑，连不苟言笑的银缕拂尘也忍俊不禁，周围因你昏迷而沉重的气氛，也被这一推一滚抵消了大半。
　　你勉力活动麻木的身体，再望向关切围过来的同伴，绿竹仍如往常挤在最前面，一双无邪的眼睛关切的望着你。
　　你看着他的眼，思及梦中那根断了的绿竹棒，一阵寒气自脊骨上升，直冲肺腑。
　　却仍然假笑道，“多谢你们，我已是好多了。刚刚做了个...很长的梦，故而昏睡不醒。”
　　众人询问了你一阵，见你无事便各自退开了，越女剑跑过来给你递了几个兔子似的点心，还想再和你说些什么，却被淑女剑拉走了，嘴里还说着“你没看见洛阳公子正在.....”渐渐远了，也听不清了。
　　洛阳便坐了过来。他并没有如往常那般与你贴身而坐，只是端坐着，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你看不得他有心事的样子，下意识便伸手把他搂了过来。那头金发约么是照顾你时疏于打理，已经起了些毛糙。你解了他的发带，用手指把金发捋顺。
　　四下寂静，一时无话。
　　“你....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