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青蛙》总星系7

19、短信

　　师生恋自古以来都是比较沉重的一个话题，它始终承载着社会道德的考量。
　　温随自己也明白，这并不像李怀信说的那样，即使是在恋爱自由的西方国家，也都是普遍禁止师生恋的。
　　此刻客厅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温随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思考，若不是还有一只大金毛时刻对着温随摇尾巴，还真看不出这是有人住的房子，毫无生气。
　　温随重新拉回思绪，低低地唤了一声“Eve”，它就更加欢快地摇着尾巴过来蹲坐在温随对面，并主动把头伸到温随面前，表示自己很听话。
　　“我们出去跑一圈怎么样？”温随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说着就牵着Eve往外走了，而Eve明显很开心。
　　小区里十点来钟已经很安静了，加上天气越来越冷的原因，人更是看不见几个。
　　他牵着自家的金毛，闷闷地走在小区里，一身深色的家居服在晚上几乎看不见他，就像是与夜色融合了一样。
　　突然揣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下，然后停下来。
　　是一条短信进来了，发件人，卓然。
　　上面写着:“温老师，谢谢你的午餐，祝你好梦。”
　　而卓然那边却一直在欢乐吵闹的氛围里，手机也还一直亮着屏幕拿在手里。
　　“卓小然，不是我说你，叫你发‘晚安’，你发个‘祝你好梦’是个什么鬼啊？”林巧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使劲摇着卓然的肩膀。
　　“我觉得发‘晚安’真的不太好，有点像情侣。”卓然说。
　　“我们就是想让你跟他尽快往情侣的方向发展啊？最好还能成为温太太，那样就更好了。”丁钰在旁边摇着头叹着气，说，“你怎么那么白痴啊？”
　　“那他回你消息了吗？”林巧林问。
　　卓然突然就安静了，只是摇头，并用嘴巴朝手机努努嘴。
　　“唉，别丧气，咱们温随温老师就是一朵悬崖上的高岭之花，性格冷淡，不好接近，平时估计连短信都会不看，不回你消息也是情理之中。是不是，吴苏尔？”丁钰好心地安慰卓然。
　　卓然依旧不说话，又努了努嘴。
　　“你也别这么死气沉沉的啊？丁钰说的对，我们上课迟到，开小差，他都不说什么，平时话就是那种很少的人。高冷男神就是这样的。”吴苏尔说。
　　卓然还是努嘴。
　　“你哑巴了吗？怎么不说话？嘴巴怎么了？”林巧林觉得她要是再这样，她就可以给她一个爆头，让她清醒清醒。
　　卓然觉得自己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偏偏她们一个两个还在自己说着自己的。平时她们的默契去了哪里呢？
　　“哎呀，卓然，至于吗？明天姐帮你分分钟拿下温随……你们干嘛呀？”林巧林突然断断续续地大叫起来，她被她们三个用手捂住嘴巴，强制制止住林巧林再说话。
　　“喂，温老师，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你在干什么啊？”卓然已经乱了分寸，拿起手机放到耳边，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林巧林一脸震惊地看着卓然，颇有点上断头台前的凛然，用眼神询问丁钰和吴苏尔，“什么时候打来的电话啊？他听到什么了没有？”
　　她们两个也只是摇头。
　　卓然似乎听见那边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才说道:“遛Eve。”Eve听见温随在叫自己的名字，很配合的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卓然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于是双方陷入长达一分多钟的安静里，好一会了，卓然再次开口说道:“温老师，那你慢慢遛吧，不打扰你了。”
　　正想挂电话时，才从那边传来不急不缓地声音说:“等等。”
　　卓然将手机又放到耳边，轻轻地“嗯”了一声。
　　“转告她们三个，下周一各自把检讨交上来给我，不准百度，不准找人替写，我会检查。”温随声音不见得有多大，但此刻在安静得有点可怕的寝室里，她们三个还是听得十分清楚。
　　卓然对于突如其来的噩耗，只同情的看了她们三个一眼，才说:“嗯，我知道了。那再见。”
　　挂点电话之后，404寝室安静了一瞬，随后就传来一阵阵不绝于耳的哀嚎声。
　　温随挂了电话之后，心情明显变得很好，对着Eve说:“走，我们回去。”
　　躺在床上，卓然觉得整个人都是飘忽着的，刚才她们的对话，他肯定都听见了，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而反观这晚上十二点多钟了，整个寝室还依旧灯火通明，很有要开一整个晚上的架势，因为她们三个都还在奋笔疾书——写检讨。卓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她们三个，提出要帮她们分担分担，她们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的好意，她也就不勉强了，于是心安理得的上床躺着了。
　　她在床上看了看她们三个，说:“这检讨要下周一才交，明天写也是一样的。”
　　她们三个甩了一个凌厉的眼风过来，卓然就很识相的闭嘴了，并用手从左往右比划了一下。
　　本来想再看看小说的，这时却有条短信进来了，卓然拿起来一看，吓得险些从床上栽下去，竟然会是温随。
　　床下那三人同时转身看她一眼，卓然很苦恼地说:“没话费了，这时候竟然通知我这么个残忍的消息，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老天看她们三个这么可怜的份上，也不愿意让自己一个人落单。
　　所以，她们懂的。
　　但明显她们没能理解她的意思，又一个更加想要杀人的眼神向她扫过来:你明显是在嘲笑我们，你找死，等着我们。
　　卓然老实的躺在床上了，连翻身动作都小了许多。
　　打开短信，上面写着:“睡了？”
　　她看了好久，似乎还觉得不真实，温随竟然会给她发短信来问她睡没睡，真有点平白中了五千万的感觉。然后她颤着手指，回复短信:“还没有，寝室那三个还在写检讨。”言外之意就是，我得陪她们一起共患难。
　　温随在卓然回复自己短信后，盯着手机看了老半天，沉沉地笑了，那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更加耀眼了。
　　“是吗？如果你也想写的话，我可以跟你辅导员说一声。”
　　卓然在看到这一条消息后，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温老师是在跟她开玩笑吗？但这个玩笑不好笑啊，还挺吓人。
　　“没有，我不想写。”
　　“开玩笑的。”
　　他没有在短信中说到关于刚刚他听到的事情，这让卓然稍稍放下心来。
　　她还在犹豫该怎么回短信时，温随又发了条短信过来，上面说道:“这周六我在经济学院有个讲座，你要过来听吗？”
　　卓然怔怔地躺在床上，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探出个脑袋问了还在写检讨的她们三个:“你们周六有个讲座？”
　　她们摇头，继续奋笔疾书。卓然觉得她好像暴露了什么，但好在那三个人完全还沉浸在检讨里，没回过味来。
　　她正想跟他说她还要去给李曦补课时，温随似乎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又一个短信就解决了她的问题，“李教授也在现场，李曦也会过来。”
　　犹自在怔松间，温随另一个短信又过来了，简短却有力的说着:“晚安。”
　　这样一个短信过来之后，卓然就彻底愣在当场，脸就自顾自的，红了个彻底，明明已经到了可以开始穿棉衣棉服的时候了，卓然却觉得热得不像话。而这个“晚安”，刚刚自己还在说像是情侣的呀，他居然就这样发过来了。
　　这条短信之后，温随就没有在发短信了，他在那边心满意足地睡下了。可卓然这边就有点寝食难安了，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搞得床下那三人不满又哀怨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在她们听来，嘲笑声更是赤裸裸的。
　　于是，她们三人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她们三个决定暂时先放下手里的烫手山芋，先整某人一番来得比较痛快。
　　对于明天还有早课的卓然来说，她们之所以能这么晚还不睡的原因就是，她们三个明天只有一节课，还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的。
　　卓然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艰难地挪出一只手来关掉了手机闹铃。越到冬天，就越是不想起床。
　　到寝室楼下的时候，她更是一惊，李毅正在楼下，虽然今天的课是在这边校区，但他从那边校区到这边校区来，还专门到她寝室楼下，不是等她是等谁？她想不承认都不行。
　　她走到他身边，勉强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故意拉开距离，说:“李毅，你等女朋友啊？”
　　“是啊，我在等你。”
　　李毅一说完这句话，卓然就猛地一阵咳嗽，脸皮本来就薄，这会就更加像两坨高原红一样挂在脸上。
　　“你没事吧？”
　　“没。”说着，就往前走去。
　　“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
　　“你自己吃吧，我自己去食堂。”卓然想马上离他远点。
　　“那我也一起去，反正也有点冷了。”李毅依旧跟在她身边。
　　她觉得她昨天明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是他却在昨天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热情外向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毅，我真的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卓然还在准备措辞，李毅就接着说了，“我知道，但对方还没有同意不是吗？我也是真的喜欢你，我现在就开始追你了。”
　　说完，他一把拉着卓然的手腕就向前走去，卓然无奈，知道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只是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我自己走。”
　　“李毅，以后上课你真的可以不用来等我，没有必要。”在课上，卓然跟坐在自己旁边的李毅小声地说着话，“也不用给我占位，栗子会给我占的。”
　　她说完转头去看抛弃自己的栗子，而栗子只是一副玩味的看着他们两个。
　　李毅也只是愣怔了一瞬间，小声地说:“老麻烦外人不太好。”
　　然后，卓然这一整节课都不在状态，其间还被老师抽起来回答问题时也是一样处在神游状态。最后还是采用了李毅的在旁边提供的答案，才算了事。
　　她觉得自己肯定摊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