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君不知》竹桑sunshine

49、☆伊可可的往事 清晨，苏木

　　清晨，苏木兮醒来，凌亦玦的脸映入她的眼中时，她惊恐万状，“嗖”的一声远离那张床，远离凌亦玦。怎么回事？她怎么好端端的回来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怎么回来了？阿兮呢？

　　她记得被聆炎掐住了脖子，不会是被掐死了吧？可是那应该可以见到阿兮才对，这次却没有见到她，真奇怪。哪里出了问题。

　　凌亦玦醒了，看了她一眼，问：“你怎么了？”

　　“凌亦玦，阿兮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回来了？”苏木兮问。

　　凌亦玦还是有点难接受阿兮突然变成了木兮，他不满的看着她，眼里全是厌恶。这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把衣服穿了。”

　　苏木兮才发现自己□□，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我说，就算我们有深仇大恨也该结束了吧。不管为了什么理由，你不是已经跟阿兮在一起了吗？这个梗是不是可以跳过了。”

　　凌亦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边穿衣服，一边警告她：“不要招蜂引蝶。”

　　苏木兮也是醉了，这话应该说他自己吧，不过懒得跟他吵，“是是是。”

　　“阿兮呢？”

　　“她暂时回去了。凌亦玦，你有没有对阿兮做什么危及生命的事？”

　　“你什么意思？”

　　“因为每到危及生命的时候，我们两才会互换。如果阿兮没有生命危险，那我根本不可能会回来。到底怎么了？”

　　凌亦玦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杀了你，阿兮就能回来了是吗？”

　　苏木兮打了个冷颤，凌亦玦不是认真的吧。她要小命不保了。“等一下！才不是这样！是需要契机的。你不要乱来！万一我真的死了，阿兮又回不来，你可没有后悔药吃。”

　　凌亦玦没有说话了，离开房间，苏木兮才松了口气。

　　林婶准备了早餐，看着十分可口，苏木兮吃的津津有味。林婶忽觉她家少夫人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少夫人，你今天胃口怎么这么好？”

　　“我胃口一直这么好啊。对了，林婶，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吗？”

　　“好玩的事？近来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反倒是有不好的事。”

　　“什么事？”

　　“少夫人忘了？陆姑娘跟陆少爷的事。”

　　苏木兮一个大大的问号，“什么事？”

　　林婶将所知道的事一一告诉了苏木兮，苏木兮惊讶万分，她近期是怎么了？前听完苏木逸和聆姬的男男暧味，后听到陆轻轻和陆言的兄妹恋，消息一个比一个令人震惊。应该不会再有比这两个更让人震惊的事情了吧。

　　不，还有一个。

　　苏木兮的脑海中闪过伊可可的影子。

　　“林婶，我要出去一趟！”

　　“少夫人去哪？”

　　苏木兮急冲冲地跑出去。她跑到伊可可家，没有人应门；她跑到心上饮，伊可可果然在这里。服务员说伊可可已经在那坐了一个晚上了，要不是因为心上饮是24小时营业的，早就把伊可可赶出去了。

　　“可可！”

　　“阿兮吗？”

　　“我是木兮。我回来了。”

　　伊可可听到这句话，抬头看着苏木兮，她十分憔悴，已经脆弱到风一吹就要倒了。眼泪从她的眼眶溢出来，两行热泪落下，苏木兮知道她很难受，可能是极限了。

　　“你跟他说了吗？”苏木兮问。

　　“我总是做同一个恶梦，每每醒来，我就痛苦不堪。我如何去面对？”

　　苏木兮不怪苏木逸，毕竟谁不曾年少轻狂？年少时做了很多错事，如果无法挽回，那么怪罪有什么意思吗？苏木兮也不曾告诉过苏木逸，那个深爱过他的伊可可曾经为他受了多大的伤害，吃了多少苦。为了帮伊可可保密，苏木兮也算帮凶，伤害了苏木逸，还对伊可可没有任何帮助。

　　她这个朋友当的真不够意思。

　　“跟他说吧。可可。”

　　“我不爱他了。真的。木兮。帮帮我……”

　　苏木兮心里不是滋味。这个故事，最痛苦的人是谁？

　　“呜～呜～”手机震动，苏木逸拿起来，来电显示：伊可可。苏木逸心底竟有一丝窃喜，“喂，可可。”

　　“哥，我有件事求你。”

　　听到苏木兮的声音，苏木逸顿了顿，“说。”

　　“你放可可走吧。可可不爱你，你这么做也不开心，不是吗？”

　　苏木逸无动于衷，“只要她还在，我就不可能放她走。”

　　“哥！为什么？”

　　“我知道了。”

　　苏木兮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小心翼翼的确认，“哥……你说什么？”

　　“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包括你们瞒着我的事，我都知道了。所以，我不会放开伊可可的。这辈子都不会。”

　　苏木兮的手差点没拿稳手机，他知道了？“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事情，我就没有权利知道吗？”

　　“哥……”

　　苏木兮真的小看她哥哥了。

　　伊可可认识苏木逸是在小学。那时她被班里的几个男生欺负，苏木逸扔了一块石子过去，拽拽的说了句：“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那也是苏木逸打的第一场架。之后谁也没有想到，苏木逸接下来的架都是为伊可可打的。

　　伊可可跟苏木兮成了朋友后，跟苏木逸的交集便更多了。如果说青春是场追逐的话，那么伊可可的青春都在追苏木逸，一直一厢情愿的为着苏木逸。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给苏木逸。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是情侣，而他们自己谁也没有否认过。

　　她第一次给男生写情书，被苏木逸嫌弃文笔不好。她第一次牵男生的手，被苏木逸吐槽不矜持。她第一次吻男生，被苏木逸骂了一顿。她第一次……而这个男生就是苏木逸。

　　苏木逸唯一不拒绝、不排斥她的那一次，是他完全没有意识的那一次，是他醉了一塌糊涂的那一次，他几乎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的那一次。

　　很快的，伊可可怀孕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偷偷跑到医院，偏偏碰到了苏木逸的对头。那时候伊可可给苏木逸打电话求助，他没有接。他的对头给他打电话，他却接了。当他知道了伊可可的处境之后，开了扩音的手机的另一头传来冷冷的几个字：“随便你。”

　　他们骗苏木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却不曾想过这次是真的，而苏木逸丝毫没有察觉。

　　伊可可仿佛掉入了万丈深渊，深不可见底。顿时，她觉得心里像熬过一副中药，翻滚这一股不可名状的苦味。愣在那里，眼里的泪水已经哭干，现在是每个毛孔都在无声的哭泣。一种缥缈的幻灭性的悲哀，在很远的一瞬间抓住了她的心灵。

　　他们拉着她到了医院的天台，那会的夜空是一片漆黑的，没有一点半点星光，当然月亮也没有。

　　那些人嘲笑伊可可，“你的男人都不要你，你还对他死缠烂打干嘛？话说，你这不是自找罪受吗？像苏木逸那种男人，怎能是你高攀的？”

　　是啊，伊可可爱苏木逸爱得很痛苦。于是，伊可可在天台纵身一跃，她第一次这么勇敢的面对死亡。可是她没有死。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苏木兮在她旁边。她欲哭无泪。

　　“我的孩子呢？”

　　苏木兮顿了顿，还是说话了，“他走了。可可，你……”

　　孩子是谁的？是哥哥的？

　　“呵……帮我保密，木兮。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告诉苏木逸。”

　　“你为哥哥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不是一味的缠着他，你是真的爱他，爱是两个人的事啊。”

　　“我不爱他了，真的。木兮，我不爱他了。”

　　苏木兮懂了，在某一瞬间，她们达成了保密协议。

　　苏木兮央求苏木逸过来看望伊可可。他过来了，然而却说了一句：“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象，他的顺其自然、任其发展只不过是懒得解释罢了。

　　苏木逸跟伊可可结束了，结束的彻底。

　　从那之后，伊可可经常做噩梦，梦里一直有个孩子缠着她，然后在她眼前被活活撕碎了，血流成河。伊可可被这情景折磨得死去活来。每每醒来，她都会崩溃。

　　那个无辜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最可笑的，还是苏木逸。当伊可可离开他之后，他才惊觉原来自己的生活早已习惯了伊可可。他吃饭的时候，觉得伊可可就在身边，会不自觉的喊：“伊可可！不要给我夹青菜，我不喜欢吃这个！”可是他的眼前是空的，没有伊可可。他看书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说：“伊可可，你不看书不要来影响我！”可是他的身边什么也没有。他甚至接电话的时候开口叫的也是伊可可的名字，弄得来电的人解释了一番。

　　苏木逸真是自找罪受，活该。他才明白过来，如果他不在乎她，他就不会为她笑；就不会在意她做的每件事；就不会记住她说的每句话；就不会为她抱打不平；就不会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她；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让痛苦折磨自己；就不会为了一些小事跟她争执；这一切只因为他在乎她……

　　“还要我说下去吗？”苏木逸问。

　　苏木兮在电话的另一头听得极度震惊，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伊可可现在在哪里？”

　　“哥……”

　　“如果不是我去查了，她是想瞒多久？把它带进棺材吗？”

　　苏木兮沉默不语，苏木逸浅笑了一声，说：“没关系，我知道她在哪了。”

　　苏木兮急忙挂断了电话，她一下子忘记了，是有追踪手机这功能的，而且她刚刚还打了电话。

　　伊可可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苏木兮，问：“怎么了？”

　　“可可，你快走。”

　　“怎么了？”

　　“我哥来了……”

　　伊可可的脸色从渐渐变得惨白，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向着店门小跑过去。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伊可可盯着那人的皮鞋，然后视线往上移，瞳孔瞬间睁大。

　　“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