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君不知》竹桑sunshine

48、★命运 聆

　　聆姬若无其事的来到苏木逸面前，“今天天气很好，要跟为师一起去狩猎吗？阿逸。”

　　苏木逸不吭声，他装作没听见。

　　“阿逸？你怎么了？”

　　“不要你管！离我远点！”苏木逸极少对聆姬发脾气，聆姬甚至以为他是个没有脾气的人。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你怎么了？”聆姬像往常一样关心的问。

　　苏木逸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是火大，“你能不能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们初月不是已经决定站在离国那边了吗？那你还对我这么好干嘛？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认识。人一旦有了感情的羁绊，便什么也做不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当做不曾认识吧。你不是我师傅，我不是你徒弟。”

　　聆姬看得出，苏木逸是认真的。

　　“是时候离开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恩断义绝。”

　　苏木逸越过聆姬的身旁，聆姬抓住他的手，问：“你都知道了，那你知道你的国家会怎样的吗？”

　　苏木逸耍开他的手，吼：“别说的你像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一样！再怎么说，你都只是一介凡人，你不是神！三国绝对不会让你们初月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的国家也不是你们能掌控的！”

　　聆姬沉默。苏木逸一刻也不想待在那，他马上离开了那里。

　　聆姬叹了口气，聆荧走了出来，她并非故意偷听他们的谈话。

　　“聆姬大人是否后悔了？”聆荧问。

　　“聆荧，你是初月的佼佼者，你能知道我这个预言者的心情吗？”

　　聆荧单膝下跪，“聆姬大人。”

　　聆姬的看到聆荧背上的弓箭，上面的水晶碎片在闪着光，这个光透露这一种哀伤。“初月身份的水晶，每每看到都觉得哀伤。唯有我和小炎不一样。可能就是因为被刻在心里，看不到，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吧。”

　　“聆姬大人，你对苏木逸……”

　　“待我去一趟云之国再说吧。初月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要去云之国！那么我也……”

　　“不，聆荧，你们在这里等我。长老的大限已至，你们要做好初月的后事，我很快回来。”

　　“聆姬大人……”聆荧知道阻止不了他的，“是。”

　　初到云之国，聆姬忍不住喜欢这个国家。这个国家充满了祥和，人民一片和乐融融，他不禁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的。聆姬的长相引人注目，长得好看，街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这哪来的仙人？” “长得好看极了。”……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宫里，苏木逸一听就猜来人是聆姬，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这样。苏木逸二话不说就出了宫，在一家客栈见到聆姬后，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小二给聆姬端了些酒菜，说是客栈的老板娘请他吃的。聆姬连连道谢，他对外面的东西似乎都很好奇，一边研究，一边吃，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吃！”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少年。

　　苏木逸都在一旁替他担心，生怕出了什么事。

　　不料，聆姬的酒量特别差，才喝了两杯就醉了。苏木逸看见聆姬在那摇摇晃晃的，他才突然想起来，聆姬不能喝酒。上次骗他喝酒，才喝了一口酒就醉倒了，那现在情况肯定跟那时候差不多。

　　一群人围了上去，机会难得，他们都抓紧机会在那欣赏美人。苏木逸实在看不下去了，穿过了人群，抱起聆姬就离开。众人这才散了。

　　原来聆姬很轻。苏木逸难以置信，一个男人的体重怎么这么轻。苏木逸把聆姬扔到床上，“砰”的撞到了聆姬的头，疼痛感让他清醒了一下。

　　“啊！痛……嗯？阿逸？我又做梦了吧。真是的，这是第几次了……”

　　苏木逸听得清清楚楚，难道他经常梦见他吗？

　　“喂！聆姬！清醒了吗？”苏木逸摇了摇聆姬的肩膀。没反应，又睡过去了？

　　苏木逸在床边坐了下来，为聆姬盖了盖被子，聆姬抓过他的手，自言自语着：“阿逸……我错了吗？……”

　　苏木逸于心不忍，任他抓着。

　　然而，聆姬才不是这么乖乖听话睡觉的宝宝，他用力拽了苏木逸躺下来，苏木逸吓呆了，他还是第一次与聆姬同床共枕、面对面的距离这么近，看着这绝世的睡颜，苏木逸吞了吞口水，立刻坐起来，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像女人的脸。

　　可是，苏木逸又忍不住看着他，渐渐被他吸引。

　　突然，聆姬的胸口有点星光，是什么东西在闪？苏木逸犹豫了一下，他却还是好奇。于是，他剥开聆姬胸膛的衣服，什么也没有，但是那点星光还在他的胸口闪着，在心脏的位置。那是什么？以前都没有发现过。

　　“好奇吗？”聆姬突然开口了，吓得苏木逸缩回手去。原来聆姬早醒了。

　　“你装的？”苏木逸问。

　　“没有。只是水晶碎片让我清醒了。这是水晶碎片，在我的心脏里。我们初月的身份象征。很奇怪的，到了我们这一辈，居然有水晶碎片被嵌入心脏的位置，这是初辈才有的现象。”

　　“痛吗？”

　　“没有感觉。”

　　“你为什么来了？”

　　“来找一个答案。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只要聊到这样的话题，苏木逸都会保持沉默。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只有我和聆炎的水晶碎片能让人起死回生。我们的水晶碎片不是一样的，这个被称为生命水晶。可以延续一个人的生命，甚至灵魂。”

　　苏木逸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然后并没有当真。

　　其实气氛尴尬，两个人都沉默了，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外面的一丁点儿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最近可好？”聆姬问。

　　“嗯。”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聆姬微微一笑。

　　苏木逸不懂，“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但是又不能站在我这边！为什么？”

　　聆姬无法明说，笑容僵硬起来，慢慢的没有了笑容。

　　“为什么？回答我！”苏木逸推倒了聆姬，他俯视着聆姬，就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因为你是我徒弟啊。”

　　很显然，这个答案苏木逸不接受，他冷笑着：“有哪个徒弟整天想着怎么样上他师傅的吗？”

　　聆姬十分吃惊，但苏木逸不意外聆姬的表情，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为什么要长一张这样的脸？明明就不是女人，却比女人还好看……”

　　“呵。”聆姬笑了，笑得无奈，他为什么要出生在初月？他为什么注定是初月的领导者？他为什么要与众不同？

　　在苏木逸眼中却是另一番风景。苏木逸抬手捂住聆姬的眼睛。黑暗来得突然，聆姬没反应过来，就有什么东西靠近，吻上他的唇。

　　聆姬脑袋一片空白，发生了什么事？

　　“啊——”苏木兮大喊一声，惊扰了聆炎的回忆。聆姬的记忆，是聆姬死后，聆炎通过水晶碎片感应的。

　　苏木兮难以置信，苏木逸喜欢这个，她的嘴巴都成了O字型，打击不小，冬草更是惊讶。这让苏木兮不免想到她哥哥该不会也是这个吧？所以才对可可这样？断袖之癖？苏木兮摇头不敢相信。

　　“那后来呢？”苏木兮问。

　　“死亡。”

　　初月的计划很顺利的执行，云之国也是笼中之物。聆姬多次想放弃这个想法，可最后还是没有，终究是畏惧命运的人，他生怕命运之刃会让他害人又害己，稍有不慎便会给三国带来灭顶之灾，到时候莫说和平，恐怕三国要永陷战乱之中。

　　聆姬惧怕自己预言的力量，却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命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云之国在暗地里爆发了战争，所谓的勾心斗角、表里不一，就连云之国的国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权贵，皇子们、嫔妃们更与权贵成为一丘之貉，造成了云之国越来越贫穷。这时，夏千国令狐爵来访。

　　苏木逸在令狐爵的劝说下，弑父夺权。苏木兮遭烈火焚身之罪。

　　聆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苏木逸得到了云之国，失去了自己的亲妹妹。他抱着苏木兮的尸体痛哭流涕。一场大火将一切都烧的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了。

　　聆姬出现在他面前，俯视他，就像一个神明俯视着一个凡人。

　　苏木逸向聆姬宣布：“云之国不会灭亡，有我在一天，就不会！”

　　“她就是苏木兮？”

　　苏木逸看了一下聆姬，再看看怀里面目全非的人，露出哥哥般的温柔，“是。她小时候可喜欢缠着我了。每次都要我带她去玩，每次都喜欢玩捉迷藏，累了就喊着要吃桂花糕。她最喜欢吃母后做的桂花糕了，可惜母后早逝。她总是坚强着，从不会对我这个皇兄露出软弱的一面。可是，她再也不会喊我皇兄了……她明明是无辜的……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真的很不公平……阿兮……”

　　聆姬俯身下来，以手抚上苏木兮的额头，一点星光植入了苏木兮体内。然后，聆姬站起来，轻轻的说：“我们两清了。”

　　“你做了什么？聆姬。”

　　“抱她回去吧。用艾叶滋养修护，她会活过来的。”聆姬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了呆呆的苏木逸。

　　奇迹般的，苏木兮活了。而聆姬失去了水晶碎片，他的生命飞快流逝。初月竟无人知晓此事，当聆炎感应到聆姬死期将至的时候，他赶了回来。可是聆姬已逝。

　　聆炎掐住苏木兮的脖子，他眼里以往的哀伤已经消失了，满满的恨意，“所以，你真觉得我不恨苏木逸吗？聆姬是傻，但是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救你而牺牲他自己？苏木逸凭什么因自己的一己之私，就要聆姬死。”

　　“你……冷静下来……我不是苏木公主……”苏木兮透不了气了，一种力量在她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

　　“住手！放开殿下！你放手！”

　　“聆炎，快放手。”

　　聆炎这才松手，苏木兮晕了过去。